啧！
杨峥头疼的一拍额头，简直无语了。
调节下心情，想到之前自己打定主意好好整训一下锦衣卫，看来，眼睛还得朝前看。
“张宏，你一直跟着沈默。”杨峥盯着张宏的眼睛，沉声说道。
“老实说，沈默的光芒遮住了你，你的能力我还没看到。”
张宏面对杨峥这么直的话，也不恼，脸上还保持着笑，一躬身道。
“听凭大人考校！”
杨峥顿了顿。
“原本我叫沈默过来，是想让他专门训练弟兄们跟踪审讯和搜集情报这些你们粘杆处的本事。你叫简单露一手给我看看吧。”
听了杨峥的话，张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
“大人，刚才沈默大哥跟您说了皇上看到那些卷宗的反应，属下敢问，大人怎么解读皇上的反应？”
杨峥沉思了下，开口道。
“应该和之前我在直隶时预料的不错，皇上想办吴廷他们，但现在时机不到，还不能出手。”
张宏听了，点头道。
“既然大人明白皇上的苦心，那属下就能说一些大人不知道的了。”
杨峥眉毛一挑，顿时端正了下坐姿，认真倾听。
“大人可还记得在保定，百姓围了总督府，后来人群散去，小人几个跟上了当初带头的那个精瘦汉子和那个伙计？”
“小人带回他们进了瑞祥粮铺的消息后，出于习惯，我们还是深挖了一下他们两人。”
“那个伙计没什么，就是个机灵点的粮铺伙计。但那个精瘦汉子不一般。”
“我们打探到那人的住处，专挑了个晚上，潜进去用特殊手段伺候了他一通。”
杨峥原本还在认真听讲，听到这不由浑身一个机灵，面露痛苦的看着张宏。
张宏反倒把笑脸一收，脸上出奇的红了起来。
“大人，您想哪去了，是我们用审讯的分筋错骨手，给那人施了点手段，那人也是个软脚虾，三两下就全招了。”
“原来，他是那个顾掌柜专门安排干脏事的。脏事大人您懂吧？”
张宏害怕杨峥再往歪处想，就详细解释了下。
“就是有那些人与瑞祥粮铺作对，那个精瘦汉子就上门去闹事，明着打人砸场子，暗地里绑票勒索全都干。”
“除此之外，他还招认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说，当街杀死侯亮的王童生，其实就是顾掌柜派他找的人。忽悠王童生杀人，给他家里送银子，他全都参与了！”
杨峥呼的起身，下意识喊道。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面对杨峥的质问，张宏只是咂咂嘴道。
“大人，这不能怪在下。一来，就算当时大人知道了，最多也只是给吴瑞龙他们施压，作用和那些卷宗差不多。”
“二来，我们也是考虑到大人您的性格，如果知道了肯定得深究，恨不得让整个朝廷全都知道。我们害怕因此打乱皇上的部署，所以就没上报。”
听到这，杨峥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
李隆的掌控，当真无处不在。
原本杨峥还以为粘杆处只是按照命令形式，谁知道他们还会过滤事件重要性。一旦威胁李隆的皇位，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苗头掐灭。
了解到这些，杨峥才对粘杆处有了新的认识，心里也认同了张宏的能力。
“行啦，张宏你的能力我认可了。接下来我要在城西找地方建造镇抚司和召狱，用来给咱们锦衣卫办公和关押审讯犯人。这个召狱你与陈虎交流好召狱的选址和建造。”
张宏领命，躬身应是。
皇宫，暖阁里。
梁国公张茂正在滔滔不绝的给李隆讲着此次出兵的打法。
“皇上，现在咱们粮食充足，国库的饷银也充足。臣以为，这种情况自我大华立国以来，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所以打法也应该不同以往。”
“哦？怎么讲？”李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张茂继续讲道。
“朝廷动用这么多消耗，此处出战，咱们应该用更严厉的方式，把鞑靼打疼，所以，臣打算打消耗战！”
说着，张茂指着地图讲道。
“我中原与草原各族之间的战争，大多是草原人先南下侵略，中原反击。更有甚可以打到草原深处。”
“但这些方式都是治标不治本，草原人哪怕蒙受损失，第二年也会有卷土重来的资本。”
“所以，臣打消耗战，就是想把草原人拖在战场上，通过
消耗，把草原人磨死在战场上。只要他们死伤巨大，让他们持续几年都没有能力再次犯边。我大华也就能换来长久的边境安宁。”
李隆听完，点头道。
“梁国公的想法与朕不谋而合。”
毕竟是马上天子，怎么打仗能把对方打疼，李隆还是有心得的。随后补充道。
“不过，既然消耗战，那咱们就得把口袋扎紧！”
“咱们的将士在边境消耗巨大，鞑靼同样也要顶着消耗和咱们打。”
“草原虽说牛羊无数，军粮可以直接从牛羊身上得来。但长时间的鏖战，再多的牛羊也会消耗掉。”
说着，李隆手指向连绵群山中的几处隘口道。
“这些隘口，以往都会有各种私商会通过这些地方，给草原输送粮食货物。可以说，草原上的不少人，其实是通过那些卖国私商送过去的粮食，才得以苟活。”
“如果梁国公想打消耗战，那这几处老鼠洞千万得堵死！”
“咱们在前线血拼消耗，那些卖国的畜生通过这些老鼠洞给鞑靼输送补给。那消耗战最后拖死的是谁就难说了！”
张茂听完，认同的点点头。
“皇上，臣听说，您已经派出粘杆处和其他一些卫所兵，提前去那边驻守了？”
李隆却摇头道。
“不够！这不够！咱们这知道的那些商路，应该只是以往暴露出来的。可那些私商个个都是闻着血腥味就发疯的野兽畜生。只要咱们把鞑靼逼到一定程度，他们肯定会拿出海量的银子，勾着那些私商运粮过去！”
“巨额财富就在眼前，有些人哪怕拼了命都会开辟出一条商路，而这些商路。动挪就是几万十几万两银子的利润。他们肯定会捂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