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李恪完全不受宿醉的影响,都不算宿醉,那点小甜水,都进了朱橚的肚子,醒来完全是被憋醒的,存了一肚子水,解决完早起大问题,神清气爽。
一身火锅味加酒味,有点上头,就顺势洗了个澡,把西件套都揉了个球,全扔洗衣机里了。
下楼的时候,路过朱橚的房间,没动静,开了个缝一看,这位大明朝的周王殿下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抱着枕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年轻人不节制……
昨晚上的一地狼藉,造孽啊,还得自己收拾,整了个大垃圾袋,能要不能要的全都滚一边去吧,用露营车把家伙事儿都装起来,就开始去厨房煮粥了,胃里太难受了。
房间里,蹭的一下,朱橚坐了起来,想起昨晚实在孟浪,有点意气了,捂着脸,尴尬到抠脚趾啊。
起身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一身的味儿,赶紧去拉开窗帘,阳光哗啦一下子涌进来,打开窗户,猛猛的呼吸了一口,没味儿,不像在大明那种清香,想差评。
拿着睡衣就去了洗手间,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这事儿说不定就过去了。
洗漱完,看见昨儿换洗的衣服干了,就拿下来换了,来到楼下,看见李恪在吃西瓜?
“呦,这不是大明千杯不醉的周王么,可惜了,没写诗啊。”
朱橚有点尴尬啊,抓了抓脸,苦笑着对李恪说道:“李兄说笑了,比不得李太白,有点孟浪了,见笑,见笑。”
李恪摆了摆手,嘴里都是西瓜,随手递了一块给朱橚,“不嫌凉就吃,生活习惯有点不健康,但是爽。”
朱橚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不讲究这个,拿起就吃,吃了两块,就看李恪在盛粥了,早饭就混搭,粥加煎蛋,培根配馒头。
朱橚边吃边问,“今日需要出门吗?我想看看昨天买回来的书,顺便整理一番。”又想起来昨晚看的哪个电视剧,“哪个《大明1566》,今日可否在继续看看?”
李恪边吃边想后几天大致的安排,开口说别看了,“时间紧,任务重,晚上回来在看吧,今天去看看你的好二哥。”
朱橚抬头哈了一下,没有呆毛,但是呢,很呆,脸上的表情从一脸茫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端起碗,把碗里的剩粥一口喝干净了,低了低头,眼睑低沉,看不见眼神,"你说……朱樉?"
洪武朝的大幕拉开。
众人依旧先说完朝事,就开始各自处理当天的政事儿,上马的新项目就那么几个,南征云南,北征北元,整肃水师,准备挖矿了,前期准备一大堆事儿。
老朱听见说老二,抬头先看了一眼天幕,看到老五那变换的颜色,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转头盯着朱标身后鹌鹑一样的老二,后面站着使劲儿仰头,张着嘴的老三。
真想给老二来一鞋底子,之前这个臭小子就说,老二在长安暴虐奢靡,是被人毒杀的,“废物,站你大哥后面干甚,滚前面来跪着,让咱晓得了还有啥不知道的,抽不死你。”
朱樉一脸苦兮兮的往前走,还给了朱标一个救命的眼神,朱标拉了下嘴角,立马抬头看天。
玩球了,绕到马皇后身边跪下,“娘啊……” 先找个保护伞再说。
马皇后伸出食指戳了一下朱樉的额头,小声说了句,“跪好了。”
李恪收拾着碗筷,端进厨房,边洗边说,“就是他,大明秦王,谥号愍,这个字,加上我之前提过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情况了吧。”
“行。”朱橚自顾自的去接了一杯水,吨吨吨的灌下去,突然说,“去看看他吧。我……本王倒要看看,他那个破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 在国逢难、使民折伤、在国连忧、祸乱方作,谥‘愍’。>
“我先上去更衣,稍后下来,就走吧。”
“大的小的?”李恪问了一嘴,准备冒一根儿……
朱橚脚下一个踉跄,有点不雅,小声嘀咕了个小的。上楼的时候想了想哪个屏幕,眼前就出现了:
「游客:大明朱橚(洪武11年)」
「游览时间:七天(剩余5天)」
「接待费用:明制玉珏 」
连着今天还有五天就要返回大明了,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能来此处,这几天和李恪相处,格外轻松,没有打骂,也没有期待,就很……摆烂?
等下楼看到李恪站在门口,喝着可乐,还拿了一个没开封的,关上门,走过去接过来打开……
“走吧,上车,从
这过去,还有一段距离呢,你要是困了,就在车上眯一会儿。”李恪上车就开始导航,也对着朱橚说了一句,就往大府井村开去了。
“没事儿,只是想着,马上就见到二哥的墓地,感觉很奇怪,去凤阳之前在应天分别的时候,还没多久,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李恪咕咕咕的笑着,又给我演上了,“得了吧,别装了,你俩关系就不行,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洪武十一年虽然还没去封地,但是他什么脾气性格,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朱橚苦笑了一下,丢人丢到百年后了,“二哥是有些暴躁,除了爹娘和大哥,他谁都不怕,只是没想到去了藩地,就变得成这种模样了。”
李恪想到他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就觉得这个人简首不算人了,这才第二代,还是元末出生的,按理说见过乱糟糟的事儿,应该会分得清是非吧,会体谅穷人不易吧,没有。
“他干的那些事儿,死的时候把你爹气的,恨不得拉出来在捶一顿,临了临了说他,尔虽死,罪有余辜,这是亲爹的评价么?”
朱橚听出了李恪的怨念,感觉对二哥的态度很差劲儿,忍不住问了一嘴,“二哥在封地做的很不好么?还是他也学了西哥造反啦?”
李恪想了想,好像没啥好事儿,唯一的一件好事儿,也只有半截,真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