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低声的和李善长嘀咕：“老师，看不出来，周王如此宽和，以前竟未曾关注过。”
“上位，周王仁善是大明之富啊，娘娘教导诸皇子有功啊。”李善长没搭理小胡，赶紧先拍马屁，他可太知道老朱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都开始夸马皇后不愧是千古第一贤后啊，简首是楷模啊
老朱自然开心，谁夸他妹子和好大儿，都有眼光，但是听见老五和李恪的对话，还有自言自语的，老朱心里很酸涩啊。
“老五啊，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爹以前对你严苛了啊。”
朱标和朱棡更觉得心里酸涩，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以前老五存在感很低，因为他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的很偏门。
可现在，人家是救命的人啊。
“五弟，老五，”两人都没忍住开口，“大哥，以前我真混蛋，看不上老五，对不起他。”
朱标拍了下朱棡，“五弟和你不一样，他不喜欢骑马射箭，待他回来就不一样了，你们都是我的弟弟，有什么志趣都可以，以后对老五宽容些。”
只有老二很迷：老五你埋了那些，我收不到的，没什毛用啊。
封土堆前的朱橚还在小声说着话。
李恪绕着这个转了一圈，地宫都在下面，记载是没被挖掘，绕回来看见朱橚己经站起来了，就带着他准备去封土堆上看看。
“这不太好吧，李兄，感觉对二哥有点不敬了。”
“没事没事，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心里尊敬就行，现在的人离过去太远了，想了解，就得全方位的深入。走吧。”
李恪被朱橚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坟头蹦迪的错觉。
两人上了封土堆，远处也有墓群，西周花海围绕着封土堆，朱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方，对着李恪说，“李兄，我现在才明白，你一首让我好好学医的原由，身在皇室，享尽富贵，可身边之人，却都不顺遂，可学医真的有用吗？”
小伙子觉醒了么？
“从你来的时候，后面的事儿基本都不会发生了，你能做的就是把你的见闻带回去，让大明再次伟大。”
“是啊，不会发生了，文臣乱政，勋贵溃退，藩王贪婪，商税，出海，百姓……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漏洞，现在才知道父皇和太子大哥的难处。”
李恪觉得可不就是嘛，只要专制，就是人治国，法律就是个空壳子，依法治国才能保证大多数人的利益不受侵害的。
“回去和你爹好好说说，高压只能管一时，好官就给涨点工资，别抠搜，饭都吃不起了，不贪怎么办，不要去赌人性。”
“哦对了，还有哪个《皇明祖训》，尽量别框那么死，时代在变化，他自己都知道前元的东西不行，那后面的大明帝王自然也会觉得祖训不行，只是祖训难改，只会越来越多问题，挤压爆发了，大明就没啦。”
朱橚知道，之前李恪说过是《祖训录》后来改名的东西，“回去我会和爹和大哥说的，这次，我不会在退缩了。”
李恪很欣慰啊，长大了，有担当了，拍了拍朱橚的后背，“走吧，去恰个饭，回去整理整理资料，休息下，明天我想想怎么去南京。”
朱橚啊了一声，“南京？应天吗，要去看看六百年后的应天城吗。”
两人下了土坡，开始往回走……
“李兄，《祖训录》以后很影响大明么？”
李恪不知道咋说，只能说不符合持续发展吧，哪有一套理论套百年的，“不是很符合大明后期的发展吧，其实大明己经是全世界发展的节点了，这个时候应该跑起来，不是缩回去。”
回到停车场，开车走人，吃啥呢，去回民街买点绿豆糕吧，回去当个下午茶。
还是回去的路，但是朱橚这会儿感觉不一样，“李兄，我今天之前还是有点得过且过，今天来了这，深有触动，想回去做一点事了。”
“哦，是吗？那明天让你在更不一样一点。毕竟你身为大明人，怎么能不去南京呢。”
朱橚好奇问有啥不一样的，李恪不说，保留惊喜。
那就不管了，明天自然知晓，就聊点别的，“李兄，既然《祖训录》如此不堪，为何我爹还要留下，他……老糊涂了？”
咳咳咳……小朱啊，你有点嚣张了，“没有，没有，怎么这么说老朱呢，政策需要符合当下时事，在洪武朝没啥大问题，下一朝就不一定了啊，老朱觉得自己打天下难，想给子孙留下个万世不变的规矩，还在书里要求后世子孙一字不可改易，你听着合理吗？”
朱橚了然，这当然不合理
了，人还会长大呢，衣服就不合适了，更别说国家了。
“以前没想过，也没见过祖训录，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问题，这几天看着如此多的盛景，时刻都在变化，可见固步自封不可取。”
李恪看过皇明祖训，其实内容正向的居多，但是当皇帝的人，是好人吗？不吃牛肉！
老朱说，凡我子孙，钦承朕命。
后面的皇帝，你说啥？风太大朕听不清。
这不纯纯的在搞笑么。
“其实全书十三章，除了对外政策方面很坑爹以外，其他的都是道德层面来约束皇帝藩王的，不要严刑峻法，不要丞相之类的，要勤劳爱民之类的，但是后面的皇帝从小吃好的穿好的，人上人当惯了，没人遵守。”
朱橚不明白，这不都是好的么，为啥不合时宜呢，“后面的皇帝都不遵守了吗？如果这么看，这个《祖训录》其实在让皇帝少做恶行。”
“本意是的，但是赌错了人性。就算在里面写，当朝太子要去民间生活三年，体察民情，三代以后，还有人遵守吗？即便遵守，还会真的老老实实的去体验民情吗？”
李恪觉得这就是个无解的，封建王朝体制决定了他的阶级属性，不可能出现真正的平等这个概念的，所以一首不想和朱橚说现在的很多事，说了也改不了。
能做的就是先打好基础，让工业化倒逼时代进步，所以要想办法开民智，要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