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吃饱了,就开始玩筷子,赶紧拿湿巾帮她擦手,看两人吃的差不多了。
“走吧,去买点东西,消消食儿。”
两人点头,看着李恪扫码结账,抱起兕子就招呼走人。
李三郎心情不好,对李治有点失望,对大兄心情很复杂。
李孟姜反而无所谓,主要她没那个能力去改,就看着李恪买单。
“恪哥哥,如此就算计首了吗?不用给,嗯,现在的钱吗?”
“不用,电子支付,这个问题,你们……还都好奇,之前那家伙的朝代还有纸币,唐朝还停留在铜钱和绢帛这种钱上面,李老三,你就说想走的路长不长吧。”
李三郎的声音闷声闷气的。
“很长,你们这样,朝廷如何收取税赋,又如何赈灾抚恤,反正大唐没办法这样。”
李恪把兕子安顿在车上,搜了下路线,准备去商场,回头看李孟姜陪着兕子玩耍,看来吃完饭,忘了手指的事儿了。
李孟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恪哥哥,我也好奇,赋税怎么办,之前那人的纸币是什么?虽然不理解现在的科技,但是,会不会有人弄虚作假?”
“不会的,喏,这就是纸币。”
李恪车里拿了张十块钱的纸币,给他俩人,又继续说道。
“我们这种方式,你们现在没办法,你可以理解成,我们有一个钱庄,全国所有人都有一个户头,手机就是钱契,种地,经商来的钱都在钱庄里,你吃饭用手机一扫,钱庄就把你的钱给这个食肆,朝廷也有个户头,所有人交税,也自动划入朝廷的户头。”
李孟姜懂了,这其实很简单,只是实现很难。
“那钱庄作假呢?有人会不会不交税?”
“不会,因为自始至终钱都在钱庄,当然有作假的,但是有法律管着,收入、支出、存款都是器物记录,你见过这一堆铁会给人作假吗?”
李孟姜噗嗤笑了,大概的运作方式她明白了。
“那定然不会的,只是这种方式,大唐学不来,恪哥哥这就是你说的科技?”
“是的,你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方式,李老三,我不是问你了么,你们的财政问题,不是钱少,或者怎么支付,你们现在先确保全民吃饱饭,就是大德了。”
李恪觉得租庸调实物税,转运的猫腻太大了,古代最终的问题就是土地,就得开刀。
李三郎想了想吃饭的时候说的。
“李兄你说大唐赋税,算不清,管不住,用不好,可这怎么解决呢?”
李恪开车盯着前面,这次和前面可不一样,稍微搞点事儿,应该没问题吧。
“我之前帮上个哥们想了一堆主意,他心思在写医书流放百世上,东西拿回去,不知道他爹和他哥能不能听,你不一样啊,你有能力造反的。”
李三郎这次没跳脚,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李兄又在说笑了,我不想造反。”
“没事儿,你觉得钱是什么?”
李恪看他没咋呼,笑了笑,换个话题聊聊。
“铜钱、绢帛,或者金银,但一定不是这些,李兄的问题,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李三郎把答案说了,但是一定不对,他己经习惯了事物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钱本身也是货,只是朝廷赋予了他一种凭证,一种信用凭证,用钱买东西是不是和换东西一样?”
李恪觉得以物易物还是不太好,金银铜就行,不够了,去挖呗。
李三郎和李孟姜都在思考,然后点头,其实就是这样,只是铜和帛能换万物。
“所以大唐要建立详细的货币体系和财税收支体系,统一换兑机制,规范民间交易,明确国库收支。”
“不能像现在一样,损耗全在路上,收入全进口袋,最后房玄龄一看账,靠,全年白干。”
两仪殿下,只听见记录的哗啦声。
李世民点了点头,还算有点见识。
“这小子,讲道理是有一套的,看的也够明白,就是他这个忽悠人的毛病,难改了。”
房玄龄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
“陛下,虽不得见后世税收详细之法,但是这个解释,臣有了点启发,蜀王所言算、管、用,确有其事,之前国策乃休养生息,管束过少,现在看来,需要严律明法了。”
魏征看都在回避问题,叹气。
“所有问题,李恪都指向了一个问题,之前劝蜀王联合陛下举起屠刀,这杀的人,恐怕就是高门大户了。”
众人不言
语了,都是来自这个群体,这种以杀变改的举动,可见需要改革的地方,是他们不太能接受的。
温彦博听着两人一句一句的讨论钱财。
“陛下,这小子到底读的什么书,连这钱税改制都能说的上来,这人对钱货的想法,也有些独到看法啊。”
众人听见白干都噗嗤的笑出了声,随即又皱眉。
房玄龄苦笑,他这个左仆射不就是个大管家么,爱惜民力,钱其实就不太够。
“陛下,这钱币和税入要理清本就难,还要行于制,这改起来恐怕更难了。”
“但看他的意思,是有些想法的,这建立规范制度,保证国库收入,说的没问题。”
魏征听完觉得这说的是有道理的,也不算全无优点。
李世民点头,“先记下,这都不是小事儿,朕会在政事堂与诸位详谈。”
李三郎听完,觉得有理,虽然听着就麻烦,他想试试。
“李兄,详细的做法怎么弄,我想听听看。”
李孟姜则是浅笑着看着两人的后脑勺,没插话,以后的事儿,谁说的清呢。
李恪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蜀王李恪。
“税收可要动你们的基本盘,租庸调和均田,你先想想,敢吗?”
“货币体系简单,逐步废除绢帛,建立金银铜三级货币体制,还有收回铸币权,把全国的钱先规范清楚。”
李三郎想了想,前一个有点难,他现在不行,后一个,也没辙啊,他没权利啊,这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了。
“动税收,我得想想,至于铸币权,不是在朝廷手里吗?而且金银太少了,更多是当礼品,不过岭南道常用金银,这能流通全国吗?”
李恪真的想笑,二凤前期为了休养生息,真的放权都放海了,得亏是二凤,换个人早架空了。
“你觉得两崔,两李,卢郑王这些人家里没有盗铸?李渊赐给裴寂家的那一炉,收回来了吗?设在外面的官铸,监管严吗?说实话漏洞一大堆,至于金银少,没关系,我知道那儿有,回去给你地图。”
李三郎反应过来,陇西李氏没钱了,自己也在弄。
“我知道了,李兄,可朝廷需要他们,而且这么多年都沾亲带故的,没有人情的朝堂会短命的。”
被逗笑了,想到了站长。
“那我告诉你,没有原则的人情是要命的,律法和制度是铁打的,你们自己都不认,还想老百姓认?想屁吃呢,说一套做一套,不怪黄巢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