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芳忽然急急开口叫住她,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沙哑。
她眼眶微微发红,“大嫂,我对不起你。以前是我心眼小、格局窄、贪心又自私,总见不得你过得好,处处针对你、嚼你舌根、给你添堵,做了太多混账事。”
“经过妈和志国的事,我彻底想通了。做人不能太自私,人活着要懂得知足、懂得感恩。”她望着沈青叶,声音带着悔意:“我现在真的知错了,我希望……我醒悟得不算太晚,你能不能原谅我?”
沈青叶静静听着,心底毫无波澜,只是淡淡抬眸,“刘金芳,我和你,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是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但我们这辈子,终究是做不了朋友的。”
“你若是真的知错悔改,往后和志伟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够了。”
说完这句,她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
家里,陆志渊已经帮她盛好了米饭,碗头也堆了不少菜。
见她进门,他笑着招呼:“媳妇,回来了?快吃饭吧,菜要凉了,辛苦你了。”
“你吃完了?”沈青叶坐下问道。
“嗯,我吃得快。”
沈青叶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几乎没动的鱼肉,轻声问:“你怎么没吃鱼?”
陆志渊温和一笑:“我喝了不少汤的,鱼你吃吧。”
沈青叶快速夹起一块最嫩、没有鱼刺的白鱼肉,递到他唇边:“张嘴。”
陆志渊顺从张嘴吃下,眼底漾开笑意:“谢谢媳妇,你吃吧,我去把货都搬上车。”
“好。”沈青叶轻轻点头。
接下来三天,沈青叶忙得脚不沾地,全身心扑在新店筹备上。
她在家里提前下载好了各种店面衣服陈列,将衣服分们别类的挂好。
短袖整齐排成一排,每一件都搭配了适配的直筒长裤、牛仔短裤与半身裙,方便顾客成套挑选。
店铺进门最显眼的C位墙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裙,色彩鲜亮,一进门就能牢牢抓住路人目光。
衣架下方的置物层板上,整齐码放着一排排新款凉鞋,刚好对应上方挂着的每一套衣服,氛围感十足。
店铺靠窗的角落,沈青叶专门开辟出一块休息区,摆上一个茶几和沙发。旁边的多层置物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孩玩具、布偶娃娃、塑料积木。
沈青叶想着,来店里逛的应该多为女性,大多都会带着孩子,小孩子被新奇玩具吸引,自会停留玩耍,大人才能安心挑选衣服,无形中也能留住客流。
二楼空间更为宽敞,品类也更加齐全。除了各类女装,还划分出了男装区、童装区,边角位置专门开辟配饰专区,有帽子、袜子、发卡头绳,还有各类玩具、文具,品类丰富,一应俱全。
每一个分区,沈青叶都标注好价格牌。
思虑再三,她给自己的小店定下了简约店名——青叶服饰,只待明日开业揭牌。
转眼便到了八月七号。
天刚蒙蒙亮,陆志渊便从医院赶了回来,载着沈青叶去了城郊的屠宰场。
这家屠宰场是县城周边规模最大的一家,屠宰场的刘师傅和余厂长是多年老友,纺织厂食堂常年的肉类全都是从这里采购的。
两人下车快步走进屠宰场,空气中混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地上到处渗着一层暗红污渍,排水沟里混杂着血水。
左手边搭着几间低矮的石棉瓦工棚,棚下垒着两座砖石大灶台,铁锅架在灶上,咕嘟咕嘟烧着滚烫的开水。
中间是一排厚实的榆木屠宰案板,案板边缘被刀具砍出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刀痕,旁边立着铁挂钩、粗麻绳、长短杀猪刀、刮毛刨子,铁器等。
几个穿藏青色粗布工装、套着橡胶防水围裙的工人来回忙活,裤脚高高挽到膝盖,脚上蹬着黑色胶筒雨靴,靴子上沾满泥点与血渍。
远处猪圈是简单木栅栏围起来的,几十头猪不安地哼唧拱栏。
远处角落搭着几间小土房,其中有间土房案板前,师傅正手持大刀利落的分着猪肉,陆志渊很快就确定了他的身份,正是他要找的刘师傅。
他带着沈青叶上前,礼貌打招呼:“刘师傅,您好。我叫陆志渊,这是我媳妇沈青叶,我们是余厂长引荐过来的,想来买一些猪下水。”
刘师傅闻声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两人,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血水,笑着回应:“我晓得!老余昨天一早就跟我交代过了,放心,货都给你们留好了。”
他侧身指了指旁边的竹筐:“喏,那里有四副猪下水。”
“麻
烦刘师傅费心了。”陆志渊语气诚恳,随即问道,“一共多少钱?我给您结算。”
“都是熟人介绍的,不坑你们。”刘师傅摆摆手,十分实在,“一副三块,四副正常十二,给你们算十一块就行。”
“行,多谢刘师傅照顾。”陆志渊说着,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现金,数好钱递了过去。
一旁的沈青叶顺势上前,笑着开口询问:“刘师傅,我想问下,您这边猪脚怎么卖?我想顺带再拿几个。”
“猪脚有,喏,旁边那一筐都是,还没处理呢。”刘师傅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竹筐,“筐里还有十只,正常一只一块一。你们要是都要的话就给你们便宜点,算十块钱。”
沈青叶当即爽快点头应下,“行,刘师傅,那我们都要了。”
说完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随后又从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两双尼龙袜、五支牙刷,一并塞到刘师傅手里。
“刘师傅,今天真是多亏您帮忙预留货源,不然我们根本拿不到这么多新鲜的货。”
“我在街上新开了一家服饰店,明天正式开业,您和婶子有空赏脸过来逛逛啊。”
“这袜子、牙膏都是店里的小商品,您先拿着用。要是用着合心意,以后可以来我店里买,可以给你们最低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