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龙袜可是好东西,还有这牙刷,刷头摸着软软的,不像自家用的那种牙刷毛,经常将牙龈刷出血。
刘师傅将东西塞进衣服口袋里,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你这小丫头太会做人了!那叔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改天一定带你嫂子过去捧场!”
“随时欢迎你们过来!”沈青叶笑着应声,随即略带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刘师傅,我还有个小事想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说!能帮的叔肯定帮,不用客气。”刘师傅十分痛快。
“是这样的,我和家里人打算在街上摆个卤味小摊。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猪下水和猪蹄,就想问问您,能不能以后每天都帮我预留,有多少我要多少。”
刘师傅闻言微微一愣,满脸诧异:“小丫头,这猪下水又难清洗,腥气重,根本不好卖,你确定要拿来做生意?”
“叔,猪下水处理干净卤出来香得很,比肉还好吃。回头我做好了拿些给您尝尝。”
刘师傅见她信心满满,不好再搭理她,乐呵呵应着:“行!那叔等着。”
随即又道:“小姑娘,你把地址给我,刚好每天我会安排人送肉去厂里,到时顺便给你们的货送过去,省的你来回跑,麻烦。”
沈青叶闻言心头一喜,她立刻从包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下地址双手递过去:“刘叔,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您可帮了我天大的忙!”
“客气啥,你这以后就是我的大客户,叔自然要照顾。”刘师傅笑着接过纸条收好。
沈青叶趁热打铁,继续问道:“叔,我摆摊还需要大量鸡爪,您知不知道哪里有散卖鸡爪的?”
“对面那家就是卖家禽的,她家有不少。”刘师傅十分热心,直接抬手引路,“走,我带你们过去问问!”
说着,刘师傅率先迈步,带着沈青叶、陆志渊走到对面的禽肉铺。
铺子里的老板娘正低头整理杂物,看见刘师傅过来,连忙抬头打招呼:“刘哥,今早怎么有空过来?”
“我带个小姑娘来买鸡爪。”刘师傅直截了当开口,“大妹子,你家那些零散鸡爪还在不?这小姑娘大批量要,长期拿货,你给个实在价。”
老板娘闻言看向角落堆积的一大筐鸡爪,这些都是处理家禽剩下的边角料,占地方又不好卖,能一次性清掉再好不过。
“喏,那一筐都是,大概二十斤左右!正常五分钱一斤,她要是全部包圆的话,我便宜点,九块钱吧。”
刘师傅转头看向沈青叶:“小丫头,价格很实在了,要不要全收?”
“行,婶子,我全要了。”沈青叶毫不犹豫点头。
她拿出一张十元大团结递过去,老板娘接过纸币,麻利找给她一元硬币,随后拿出厚实的大编织袋,将所有鸡爪全部装进去,满满一大袋。
沈青叶接过袋子,笑意盈盈,顺势敲定长期合作:“婶子,太谢谢您了。以后每天店里的鸡爪,麻烦您都帮我全部留着,有多少我收多少。每天货款我统一让刘师傅帮我转交,您看行吗?”
老板娘一听,瞬间眼睛发亮,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没人稀罕的边角料,平日里堆积发霉都没人要,如今居然有人愿意长期收购,又多了一笔收入,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她连连应声,生怕沈青叶反悔:“行行行!没问题!小姑娘你放心,以后每天我第一时间把鸡爪收拾干净给你留着,绝对不给别人!”
“好,那就麻烦婶子了!”
商定好后,刘师傅便领着沈青叶和陆志渊回到了自己的摊子,将旁边两筐货搬了出来,“你们直接连筐拿吧,明天送货时让师傅拿回来就行。”
没想到刘师傅人这么爽快还热情,和这样的人合作沈青叶自是放心。
“行,那麻烦刘叔了,我们先走了。”
“好,慢走啊。”
陆志渊一手一个筐直接提溜起来,两人辞别刘师傅,快步上车,赶回家里。
陆志渊将东西拿到了院子里,随即用香皂洗了手。
说实话,这气味真的是一言难尽,他不知道她媳妇这是什么癖好,居然要卖这些,不过既然是她想做的事,支持就好了。
陆志渊擦干净手上水渍,转身温柔叮嘱:“媳妇,我去接外婆他们过来。猪蹄比较费功夫,等我回来再处理,你先洗其他的。”
“好,路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沈青叶抬头柔声叮嘱。
“放心。”陆志渊应声转身,驱车离去。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沈青叶立马进入状态,麻利搬出三个
大铝盆,一一摆开,将猪下水分门别类。
沈青叶最先处理最难打理的猪大肠。她先是捏住肠头,一点点往里翻,将整条大肠彻底翻面。
内壁附着的细碎淋巴、多余肥油、残留脏污尽数暴露出来。
她耐心撕掉多余油腻杂质,只留薄薄一层肠油增香,其余脏物全部清理干净。
随后往盆里撒上粗盐、淋上米醋,双手按住大肠反复用力揉搓、抓捏。
倒掉浑水,她又抓一大把玉米面撒入盆里反复揉搓。
最后倒入清水,一遍遍反复冲洗、翻面漂洗,连续换水四五次,直到水质彻底清亮、闻不到腥膻异味,才算彻底洗净。
相较于繁琐费力的大肠,猪肺、猪肝、猪心、猪腰子便省心许多。
单单收拾完这一批猪下水,就足足耗去一个多小时。
稍作歇息,她又开始处理鸡爪,沈青叶先用面粉搓揉洗去表面的脏东西。
随即烧一锅沸水,将鸡爪短暂烫皮,趁着余温,麻利撕掉鸡爪表面泛黄的硬皮,最后拿出小剪刀,挨个剪掉尖锐的指甲,再用清水彻底冲洗沥干。
沈青叶正蹲在院里埋头忙碌,院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丁思思率先冲了进来,眉眼亮晶晶的,“姐!我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