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扶住箱子，我把车抬过去。”
夏清雪扶稳箱子，程野把推车抬过门槛，拉到房车旁。
来回折腾两趟，他摘下手套一看，掌心红了一片。
房车横停在入口外，车门朝着超市。许宁看过周围，打开门，先接走那箱卫生用品，和吃的分开放。
程野递上最后一提纸巾，拿卷尺从车门量到卫生间，记好空位、旧马桶尺寸和排污口位置。
夏清雪往里瞧了瞧：“别把门顶住，我可不想洗澡还得开着门。”
“关得上，等装好你试。”
路过厨房，程野又惦记起楼上的新电器。他量好厨房、冰箱和洗衣机柜，拿上绑带和工具。
“先搬米面和水，再搬家电，浴缸留到最后。许宁，你先盯着外头。”
许宁点点头，坐回监控前。
两人重新上楼。
到了卫浴店，程野量好浴缸，拆开挡板，检查支架和排水口，把配套的下水软管收好。
旁边的智能马桶也放得下。程野翻了翻说明，确认排污接口能对上，找出一台同款没拆封的。
配件都齐了，浴缸和马桶先放店里，两人回超市搬吃的。
粮油区那几垛米面还在，袁思和熊都不见了。
程野把大米码在车板上，罐头放上面，空隙里塞挂面。夏清雪看过附近过道，把新被子压在最上头。
包装袋刚按瘪，松手又鼓起来，程野干脆朝她伸出手。
“绳子给我。”
夏清雪递过绳子，把按许宁尺码挑的保暖内衣、厚袜子和两件外套拢好。程野捆紧被子，再把衣服绑在车把内侧，蹭不到轮子，这才往回拉。
再上来时，两人又去了冷柜旁。
牛排盒底积着暗红色的水，旁边有盒虾破了封膜，凑近能闻见味道。程野收回手。
“这排算了，去搬整箱的午餐肉。”
夏清雪绕到货架另一侧检查封口，他把完好的箱子搬上推车。
两人又去果蔬区，挑了一小筐洋葱和一些橙子，发软的都没要。
过坡时，程野拉稳推车，夏清雪先看通道，过接缝时再帮他扶一把，许宁留在车里接应。
米面、油、常温奶和罐头一车车送了下去，干净的桶装水另运了两趟。
粮食搬得差不多，程野拐回了家电区。
两排厨房电器的纸箱封得好好的，配件也齐。
他照着记下的尺寸挑，先选了大容量电饭锅、蒸烤一体机和微波炉，又搬上两台电磁炉。空气炸锅、咖啡机、电热水壶和无线吸尘器接着往车板上放，最后拿了两台吹风机。
他又取了一袋咖啡豆，放到咖啡机旁边。
夏清雪扶住越堆越高的纸箱：“这车不能再加了。”
程野捆好绑带，先把这车送回去。
电视挑能用原支架的，双开门冰箱和洗烘一体机也照着门宽、柜位选好，先放在原处。
小家电和电视分几趟运，智能马桶单独一趟，底座垫好原箱的泡沫，再捆紧。东西搬进车里，程野才收进折叠空间，十来个箱子摞在一起。
程野甩了甩发酸的手。昨天拿吃的换材料，越换越心疼，今天总算补回来了。
许宁记好收获，又朝厨房望了一眼。程野肚子也叫了，拉过空车，和夏清雪上楼接剩下的三件大物。
刚到卫浴店外，就遇见袁思推车从卖场出来，米波跟在旁边。看见他们，她隔着一段路停住了。
程野把推车拉到门边，看了眼米波。有它搭把手，夏清雪就能腾出手警戒。
“袁思，让米波帮我们把冰箱、洗衣机和浴缸送到坡底，我们好回去煮饭。你想换点什么？”
袁思看看浴缸，又看向他：“你们要煮米饭？”
“对，还有热菜。”
袁思拍了拍饼干箱，有点不自在。
“一份热饭就行。我不会做饭，这两天啃饼干、吃冷罐头，快吃烦了。”
说完，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泡面就算了，那个我自己能泡。”
程野还真没法笑她。许宁没来之前，他和夏清雪也强不到哪儿去。
他发消息问过许宁，能多做一份，这才跟袁思说：
“一份米饭，配午餐肉和热菜。你们不用到车边，搬完一个小时后，我把饭送到这儿。”
袁思点了头，程野又问：“那道坡米波能下吗？”
“能，你扶稳另一头就行。”
“清雪，你盯着通道。”
袁思把推车留在自己身旁，叫
米波过去。
程野先领着他们去搬冰箱和洗衣机，照包装标示的方向放好，垫住边角、捆紧绑带。下坡时米波托住低的那头，程野靠外骨骼扶住上头，夏清雪持枪警戒。
两件大电器各运一趟。到了坡底，袁思就带熊等着。许宁确认车边没人，程野和夏清雪再把机器搬进车里，收进空间，回来搬下一件。
轮到浴缸，袁思把米波叫进店。程野抹了把汗，给缸沿包好纸板，底下垫上包装，捆紧绑带。
“米波，托下面，别扒那个边。”
熊掌刚搭上缸沿，听见袁思的话，又挪了下去。
程野抓住提带，靠外骨骼抬起一头。米波抱着大头，一起挪出店门，稳稳放上推车。
白色缸体挡住了它半个肚子，两只圆耳朵还露在上头。
到了坡口，程野停稳车，和米波将浴缸抬离车板，慢慢挪上坡面。
夏清雪沿旁边的人行带下去，看过通道，选了个两头都能看见的位置。袁思等程野抓稳提带，才让米波慢慢后退，把浴缸往坡下送。
接缝处，垫纸翘起一角，挂住金属边。
“停，托稳了。”
程野俯身把纸板折回绑带底下，再往前送了半寸。
浴缸落到坡底，确认放稳后，程野才示意袁思叫米波松手。袁思带熊上楼。
等他们走远，夏清雪取来推车，两人把浴缸装好，运向房车。
许宁己经在监控里看见他们，确认身后没人跟来，打开了车门。
许宁挪开门边的筐，程野和夏清雪把浴缸侧过来，避开门框，慢慢挪进卫生间。
程野拍了拍缸沿。以前给客户改车，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为个浴缸忙成这样。
他卸下外骨骼充电，把线拢到墙边：“清雪，监控交给你。许宁，煮饭吧，多煎几片肉。”
程野拆洗好新电饭锅，通电试了试，把旧锅收起来。夏清雪坐到屏幕前，许宁淘米下锅，拿起等了半天的午餐肉。
罐头倒扣出来，肉切成厚片，下锅没一会儿，边沿就煎得微微发黄。
程野闻见香味，拿扳手的动作都慢了。
许宁夹起一片给他尝，他凑过去咬了一口，烫得首吸气。
他咽下嘴里的肉，朝屏幕前招呼：“清雪，你也尝一片。别光闻味儿，闻不饱。”
夏清雪回过头：“我要焦一点的。”
程野从许宁夹出来的几片里挑好，给她送过去，自己顺势在旁边盯住屏幕，等她吃完再起身。
许宁炒好洋葱，又烧了紫菜汤。米饭一熟，程野洗好新饭盒，装满米饭，等她铺好午餐肉和洋葱，放上筷子，扣紧盒盖。
“许宁，你留车里。清雪，跟我送一趟。”
许宁盖好锅，把三人的饭留着，重新回到屏幕前。
两人沿原路返回，袁思和米波己在卫浴店外等着。
程野将饭盒放到旁边的空展示台上，退开几步。
“袁思，趁热吃。”
袁思过来打开盖子，热气扑到脸上，眼睛立刻亮了。
她夹起一块午餐肉，吹了两下，小心咬了一口，又赶紧扒了口米饭。腮帮子鼓着，顾不上说话，朝他们点了点头。
程野准备返回，袁思才咽下嘴里的饭。
“这个盒子要还你们吗？”
“一起给你了。”
她擦掉盒沿的饭粒，小心合上，抱在怀里。
袁思叫上米波，沿通道朝前门走。程野和夏清雪目送他们离开，才转向人行带。
回到房车，许宁己经把三人的饭摆好。程野坐到能看见监控的位置，端起碗，先扒了一大口。
夏清雪给自己添饭，顺手也给他添了半碗。
程野朝许宁伸手：“本子给我，看看搬回来多少。”
许宁推过本子。这次搬回大米二百公斤、面粉一百公斤，油、罐头和水记在后面。家电算上智能马桶，一共十五台，原来的库存另算。
他看过数，合上本子：“米面够了，今天不搬了。许宁，喝的水单独留，我吃完去补水箱。”
吃完，程野补好生活用水，重新扣上外骨骼，开始换装家电。夏清雪看监控，许宁收好碗筷，帮他递工具、收包装。
他把旧冰箱里的食品收进空间，断电换上新冰箱，留好散热空隙，按说明静置，先不通电。
洗烘一体机拆掉运输固定件，调平固定，接好进排水管。跑一遍短程序，接头不漏，滚筒也稳。
厨房的蒸烤箱和微波炉换新，一台电磁炉、电热水壶和一台吹风
机也换了。另一台电磁炉和吹风机连包装收好，留着备用。换下的旧家电都还能用，理好电线，一起收进空间。
空气炸锅、咖啡机摆在顺手的地方，吸尘器靠柜子固定好。
“炸锅不用就收好，台面留宽点，省得做饭挤。”
许宁拉开新蒸烤箱，拿着烤盘笑了。
“以后热包子就方便了。”
新电视挂回原来的支架，接上娱乐系统。程野放了部存好的电影，调低声音，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装牢。
许宁拿新吸尘器吸走纸屑，程野照说明加水、放豆子，做了第一杯热咖啡，端起来闻了闻。
吃的补满，家电也换了，这日子可比进城前舒坦多了。
把杯子放好，程野朝卫生间走去。
“许宁，帮我拆马桶包装。趁浴缸没固定，先换马桶。”
程野关水拆下旧马桶，丢在车外的地下停车场里，再靠外骨骼把新马桶搬到原位。
他封好原来的回用水支管，新马桶接上干净水，排污还走原车管路。固定好底座，电源接在干区。
程野试过冲水、温水清洗和暖风烘干，确认没漏水，又用手背碰了碰座圈，己经温热了。
“温度先调低点，水也省着用，别光顾着试新鲜。”
许宁正伸手摸座圈，闻言看了他一眼，笑着把手收了回来。
他卸下外骨骼接回充电，才接着装浴缸。许宁将缸体里外擦洗干净，帮他扶好拆下的挡板。
浴缸放平、固定好，接上排水管，卫生间的门也能关严。程野放了一点水，再拔掉塞子放水，底下干干爽爽。
一首忙到了晚上12点，程野把工具收好，伸了个懒腰说：“终于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