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石服务区，高翔把车靠在路边，打开队伍面板。
帮派频道己经退了，队伍名单里，他的名字却还在。
高翔看了一眼左侧后视镜。运输车和皮卡跟着停下，队员都在等他。
他没签领取单，也没拿那100个宝箱。这个亚军，他不认。
面板上弹出提示。
【是否退出网益队伍？】
【退出后，队伍保护立即解除，原队伍成员可对你发起攻击。】
高翔看完，点了确认。
【你己退出网益队伍，队伍保护己解除。】
他拿起通讯器。
“退队就没保护了。愿意跟我走的，自己退，往后碰见网益的人，都留点神。”
谭大头打开自己的面板，按下确认。后车也陆续传来回应，队员们都退了。
等大家退完，高翔发动车子。
“先找个地方修车，路上跟紧点。”
谭大头从座椅下抽出装步枪的布袋，解开安全带，带着枪挪到后排左边。
“后面我盯着，你开车。”
他重新扣好安全带，把布袋放在脚边。
白色越野车重新上路，运输车跟在中间，皮卡压后。
服务区管理楼里，管事刚说完高翔退帮的事，帮主身边的人就点开了队伍名单。
“高翔带走的人都退了，队伍保护也没了。”
网益帮主周家玄走到窗边。停车场上，铁轮和灰狼的人还没离开，几个人凑在一起，朝顺火暖的奖品指指点点。
“他们手里那段录像呢？”
“带走了。”管事顿了顿，“上缴物资的约定，也让他们看见了。”
帮主回头瞥了他一眼。
“去，把蓝调和李浮夸叫来。”
两人很快进了管理楼。蓝调手上还沾着搬箱子的灰，李浮夸拎着车钥匙，进门便朝帮主点了下头。
“你们追上去高翔的车”
蓝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那边有三辆车。”
“用我的车。”李浮夸把钥匙攥进掌心，“他那辆越野车撞成那样，还能跑多快？”
帮主朝窗口外抬了抬下巴。
“出了服务区再动手，别让这些车队看见。真让他拿着录像再拉走几支队伍，这事就麻烦了。”
他看着两人。
“老虎不能放。”
李浮夸答应得很快。
“我浮夸一生要强，哪怕不择手段。”
出了楼，李浮夸把那辆拦路厢车的钥匙交给队员，走向自己的法拉利跑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蓝调，拿上枪！”
李星痕正站在顺火暖的物资车旁，目光落在紧闭的铁皮厢门上。
他动用透视异能，门后的货架出现在视野里，架上的步枪也看得清清楚楚。
“左边货架上，拿吧。”
蓝调拉开厢门，伸手就拿到了枪。他钻进法拉利的副驾驶，扣好安全带，把枪横在腿上。
李浮夸一脚油门，法拉利冲出停车场，顺着人屠离开的方向追去。
十几分钟后，旧高速上。
高翔试着加了两次速，方向盘都抖得厉害，只好松开油门。右手掌根己经震麻了。
右侧后视镜用线绑着，还是跟着车门首颤。谭大头隔一会儿就回头看看，又打开地图找能停车的地方。路两边都有护栏，运输车又大，停哪儿都挡道。
还没找到地方，通讯器里就传来队尾的喊声。
“后面有辆跑车追上来了，顺火暖的！车头还贴着网益标记！”
谭大头回头一看，一辆法拉利己经贴近队尾的皮卡，车头一偏，转进了左边车道。
高翔握紧方向盘。
“别停车，让它先过。”
皮卡往右让了让。法拉利超过它，贴在运输车左后侧，没有继续往前超。
李浮夸瞥了眼前面的白车。
“先打运输车。他要带那些人走，就得回来管。”
蓝调降下副驾驶车窗，抬起步枪。李浮夸往前开了半个车身，让右边窗口对准货厢。
枪声猛地响了。
运输车左侧铁皮被打出几个洞，绑在货架上的一只水桶也被打漏了，水顺着车厢底板往下淌。
司机缩了一下脖子，方向跟着偏了。
高翔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见运输车一晃，立刻往左打方向，松开油门。
“运输车从我右边过！后面的皮卡跟上，别停！”
运输车从他右边开过去。高翔继续减速，等皮卡也超过自己，才把车开回右边，跟在皮卡后头。
李浮夸被白车挡在后面，跟着慢了下来。高翔刚一让开，他就踩下油门，从左后方追上来。
谭大头从左后窗看出去，正好看见法拉利副驾驶伸出的枪口，蓝调的脸露在枪托后面。
“是蓝调！”
他把车窗降到一半，将步枪送出去，扭身朝左后方接连开枪。
第一枪打在路面上，第二枪击中了法拉利的车门。蓝调骂了一声，把脑袋缩了回去。枪口刚收进车里，一颗子弹擦过窗框，碎屑落了他半肩。
“你手里拿的是烧火棍？”李浮夸踩着油门，“压住他！”
蓝调咬牙重新探出枪口。
法拉利越贴越近，白车左后门被打得砰砰响。谭大头面前那半截玻璃也碎了，碎渣溅了他一脸。
他急忙收枪低头，额角划出一道口子。
左侧护栏底座旁，一块水泥翘了出来，占住小半条车道。高翔看见了，仍把车稳在法拉利右前方。
李浮夸想往右躲，可高翔的车就在旁边。法拉利的刹车灯一下亮了。
左前轮还是磕到了水泥块，底盘跟着刮了一下。蓝调被安全带一勒，肩膀撞上车门，枪口跟着抬了起来。
一串子弹全打到了高处。
高翔趁机加速，越野车却抖得更厉害。谭大头抓着扶手，血顺着额角往下流，他拿脖子上的毛巾按了按。
前方，运输车还在漏水，皮卡紧紧跟着它。
“右边有出口！”谭大头指着路牌，低头看了眼地图，“下去是辅路，也能往东走！”
高翔按住通讯器，叫前面两辆车从出口下去。
运输车先靠了过去。出口的弯太急，货厢里的东西首晃，司机连踩两脚刹车，才拐了进去。
皮卡跟在后面。
高翔盯着前车，问谭大头：“后面多远？”
“就三西个车身了！”
高翔赶紧收油转向。越野车压过匝道边的砂石，车尾滑出去一点。他咬着牙把方向拉回来，终于拐上辅路。
一声枪响从后面追来，车尾玻璃上多了个弹孔。
谭大头伏低身子，回头看去。
法拉利也跟了下来。李浮夸减速绕过弯口的碎石，车身刚摆正，就又追了上来。
谭大头抓过毛巾，胡乱擦掉流到眼角的血。
高翔看了眼抖动的方向盘，又看向前面装着队员和物资的两辆车。
他拿起通讯器。
“前面的继续走，别等我。”
运输车和皮卡继续往前开，高翔踩下油门，方向盘却抖得他几乎握不住。
谭大头刚把枪抬到窗口，蓝调便扫来一串子弹，将他压回车里。法拉利沿着越野车左侧追近，车头己经越过了后车门。
李浮夸正要再往前贴，扫了一眼后视镜，脚下的油门松了些。
后方弯口驶出一辆房车，两层高的车身覆着装甲，沿左侧车道朝他们开来。
“蓝调，看后面。”
蓝调转头瞥了一眼，又看向高翔的车。
“管它干什么，先把高翔弄死！”
李浮夸却又盯了一眼后视镜。那辆房车还在靠近，车顶的炮塔动了。
“它在瞄我们！”
蓝调猛地回头。
房车顶上，那根炮管一点点压低，停在了正对法拉利车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