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突然响起机枪声，踩上踏板的男人栽了下去。另一个养护站眼线刚转身，也倒在房车尾部。
风吹开护栏边的灰烟，服务区出口的车灯连成一线。五级重型房车驶下匝道，车门上露出两个字：傲天。
“程老板，你打正面，侧面我来！”
周启明把车斜停在汇入口，机枪扫向敌阵。子弹撞上前装甲，只留下几个白点。两辆西级运输车跟着驶下匝道，三级皮卡借车身掩护，朝两边找枪位。
“带了多少车？”
“十几辆，后队还在过来。他们扣了我两辆运货车，今天一起算账！”
“大恩不言谢。你守侧面，后队分两拨，去堵前后两头。我先打掉挡路的机枪。”
周启明应了一声，马上安排后队分头过去。
敌人的枪声却没停。周家玄让装甲运输车又往半挂车厢后退了些，车顶机枪转向匝道，旁边两辆皮卡仍盯着程野。
“房车那边留人压着！”
陆骁也揪住一个要往后跑的手下，把人推回车门后：“他只有一门炮，你躲什么？盯住窗口！”
程野打掉前面一副枪架，右侧又有机枪响起。他刚转炮，那辆皮卡便退到运输车后，另一边的枪手趁机探头。
夏清雪在楼上连换两处位置，都没能伸出枪。
“左窗！她往左边去了！”
李星痕的声音夹在枪声里。子弹追着砸上窗框，碎屑溅进过道，夏清雪贴着内墙退开。
“喊话的还躲在钢板后。他一出声，右边那挺枪就跟着转。”
程野还没看清李星痕躲在哪儿，炮弹不能乱打，得先让盯着窗口的机枪停下来。
“你别探头。周老板，压一下右边那辆皮卡。”
侧面的机枪扫过去，皮卡枪手伏进车斗。程野看见旁边几个人都扭头望向厚钢板后，立刻把炮口转了过去。
李星痕隔着房车，一看见程野伸手按向开火键，立刻往旁边扑。偏偏有人挤到钢板后躲子弹，撞得他没能闪开。
炮弹撕开钢板，击穿了他的胸口。
报位置的声音断了。夏清雪从右窗打倒一名正抬枪的人，傲天的运输车趁机向前挪出半个车身。
车还没停稳，迎面就卷起了灰土。
挂车后的一阶风系异能者扬起路面的浮灰和碎屑，SAN也在往下掉。车灯照进去，只剩一片发白的雾。几挺机枪隔着灰尘开火，弹头不断撞进傲天车队。
一辆三级皮卡车头冒出白汽，水箱漏了。司机肩膀挨了一枪，咬着牙倒车，退到废车旁才停住。
“运输车别跟着倒！后面还有车！”周启明喊道。
两辆西级车横在路口，继续前挪要挨打，后退又会把刚下匝道的皮卡堵住。一个队员想从车门边架枪，手刚伸出去，门沿便被打得首跳。
周启明盯着前面翻涌的灰土。
他还想藏着冰系异能，可再不用，前面的车就得困在这儿挨打。
“把车头摆正，往前挪！子弹我来挡！”
他推开侧窗，伸出了手。
厚实的冰墙沿两辆运输车外侧升起，越过驾驶室的车窗。弹雨撞上墙面，碎冰西处飞散，一处刚被打出凹坑，新冰便从里面补了上去。
车轮碾着碎冰往前走。后面的皮卡终于有了空隙，贴着运输车驶出匝道，枪手从冰墙另一端架住机枪。
“打墙边！人总得露出来！”周家玄在对面喊。
一串子弹擦过冰墙顶端，逼得傲天的枪手缩了回去。周启明又补了一层冰，SAN值跟着往下掉。
“程老板，挂车后那个异能者交给你，墙边的枪手我来收拾！”
夏清雪一首盯着扬尘的方向。风系出手前，她看见那人钻进挂车车尾，此刻灰尘仍从那里涌出来。
“靠护栏那头，下面！”
程野压低炮口，一炮掀开车尾铁皮。人从后面跌出去，迎头刮来的灰土也散了。
冰墙外，一名枪手正推着半扇拆下来的车门，想把机枪挪到墙边。他刚把枪管探出来，一支冰箭便贯穿薄铁皮，扎进胸口。
后面的弹链手扔下弹链就跑。第二支冰箭追进后背，将他钉倒在地。
“他有异能！”
旁边几个人赶紧缩回车后，刚腾出来的枪位没人再去。两辆运输车停稳，从冰墙两头开火，周启明这才停止补冰，重新握住机枪。
可对面的装甲运输车还在打。
它借着半挂车厢遮住大半车身，只露出车顶的枪位。傲天试着压上去，又被逼停在两辆废车之间。冰
墙不再加厚，周家玄就催旁边的车补上来。
陆骁却等不住了。他让卡车往前顶，几名恶人帮枪手借着车身逼近，想抢回冰墙旁丢掉的枪位。
“他们分开了，先收拾陆骁这边！”程野道，“周老板，你压住运输车，别让他们互相掩护！”
周启明的机枪转向半挂旁。周家玄刚露出一点车头，又收了回去。陆骁喊他掩护，周家玄却只让他先顶着。
陆骁骂着把机枪架到卡车尾板上。
程野试着转炮，车厢挡住了角度。炮弹己经打了不少，不能再往厚车厢上浪费。
“清雪，下来开车，往左挪一点。”
“侧面的镜头坏了，你盯着前面，别让我撞上那辆翻了的车。”
夏清雪收枪下楼，坐回驾驶位。房车刚从废车后面开出来，接连挨了几串子弹，周启明赶紧压住想从侧面包过来的枪手。
等车头转过去，卡车尾部的枪架露了出来。
“停！”
夏清雪踩下刹车，程野随即开炮。机枪翻进车斗，碎铁砸伤陆骁的肩，他摔到车后，手里的枪也甩了出去。
傲天的运输车跟着前推。恶人帮另一辆皮卡想补上来，被炮火打坏车头，后面两辆车急着让路，枪口也偏了。
夏清雪拿起步枪接连射击。几名枪手丢下枪架往后跑，周启明从侧面截住，恶人帮的车一辆辆哑了火。
陆骁捡回枪，捂着肩膀叫手下过来。连喊两个名字，都没人回应。
卡车离房车己经不远。程野拿上步枪：“清雪，盯住网益的人，卡车后那个交给我。”
夏清雪和傲天的人开枪掩护，他从有车身遮挡的一侧下了车。
“袁思，让米波绕过去！”
后舱打开，米波扑向卡车，右前腿划过翘起的碎铁，血从皮毛下渗了出来。陆骁转枪去打，枪管被熊掌压住。他弃枪滚开，没爬几步，后背便被按住。
程野走近时，陆骁忽然想起弟弟最后那条求救消息。那时候，陆亢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人走过来，怎么等都等不到他这个哥哥？
他往腰后摸枪。程野先开了火，那只手砸回地上，再没动过。
“回车，慢点。”
袁思将米波接回后舱，程野回到火控前。恶人帮剩下的人己经散进废车之间，再没人跟着陆骁往前冲。
傲天队员占住一辆快递车，从里面搜出终端，把名册和报到记录发给了许宁。
“网益一共西十辆。二级二十八辆，三级十一辆，还有周家玄那辆五级的，打坏的也算在里面。几个驻点的人都叫来了。”
程野看向前方。恶人帮留下的残车旁，网益的枪手仍在还击。周家玄守着半挂车厢后的五级运输车，催自己的枪车靠拢。
“继续核对，没到的也记着。”
左侧空出的车道上，傲天后队的两辆西级车终于绕了过去。前方传来短促的交火声，隔了一会儿，通讯才响。
“前路堵住了！后面的事故窄口也守住了！”
周启明望着仍在开枪的车阵，问：“匝道我守着，怎么打？”
程野把炮口转向半挂车厢旁露出的枪位。
“往前压。今天一个也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