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拎着柳长青，高高举起，跟拎个破麻袋似的。
那人双腿在空中乱蹬，脸憋得发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叶玄机慢悠悠扫了柳家老管家一眼，声音轻得像耳语：
“境界高？屁用没有。你，废物。”
这话是说给柳福听的。
没人知道他压了境界，装得像个刚突破一境的毛头小子。
他从来就不是来讲道理的。
他比坏人更疯，比魔头更横。
他又瞥了眼刘安。
“你也配管我？”
“泥巴里的爬虫，也敢教人做人？”
“有意思。”角落里那“贵客”突然开口，声音拖得又慢又黏，“安建城……藏得还挺深。”
叶玄机连眼都没抬。
他低头，盯着手里快要断气的柳长青。
声音不大，却让满屋人脊背发凉：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叶家的人？”
“谁给你的狗命，敢上门找茬？”
“呃……救……救我……福伯……！”
柳福脸色惨白，终于开口，声音却抖得不像个三境高手：
“小……小爷，放手！有话好说……刘安少爷和贵客都在……您……您饶了少爷吧！”
“先放了我家少爷！我们道歉！我们赔钱！”
柳家下人声音发抖，连话都说不囫囵。
叶玄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咔嚓。”
“咔嚓。”
脚影一闪，快得像风切纸。
柳长青的两条腿，当场就折成了倒V字，骨头渣子从皮肉里戳出来，血咕嘟咕嘟往外冒，像泼了两桶红漆。
“啊啊啊啊。！”
满屋子人头皮一麻，连呼吸都停了。
那是柳家的命根子啊！
安建城里数一数二的四公子！
“少爷。！”
柳福吼得嗓子都破了，浑身筋骨猛地一震，凝息境的气浪“砰”地炸开！
人还没到，袖子里滑出一柄淬毒短刃，直刺叶玄机掐着柳长青的手腕。断腕救人，没别的路了！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已经没缓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叶玄机瞥了他一眼，身形轻飘飘一晃，像风里的一片叶子。
“慢得跟爬坟似的。”
话音没落，他单手一抡，把惨叫打滚的柳长青像麻袋一样甩上天！
双掌翻飞，噼里啪啦，一连十数掌拍在他双臂上！
“嘭嘭嘭嘭。！”
肉皮炸开，筋断骨碎，整条胳膊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啊啊啊。！”
柳长青喉咙里刚挤出半声，人就昏死过去，像一堆被踩烂的湿棉絮，啪嗒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楼下那会儿，他踩着小厮的脑袋笑嘻嘻喝酒的时候，叶玄机就记住了这张脸。
该挨的，迟早要还。
“护住少爷！杀！杀！杀。！”
“小畜生！老子今天剁了你。！”
柳福红了眼，头发散了，牙都咬出血，整个人扑得像个疯子。
他忘了自己六十多岁，忘了经脉枯了，忘了丹田早不如从前。
他只记得。柳家的独苗，被废了。
练武的，要是连这个都忍，那还不如回娘胎里重练！
叶玄机看着他冲过来，眼神冷得像腊月井水。
老了。
疯了。
功法烂得跟三流杂耍一样。
二境凝息？拿来垫脚都不配。
他体内大河功骤然翻腾，气血如江河倒灌，双臂一展，掌风压得桌椅乱颤！
这不是武技。这是洪流！
砰！砰！砰！
两人撞一块儿，气浪掀翻了三张桌子！
柳福连退三步，胸腔像被大锤砸过，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人还没落地，叶玄机已贴身而至。
拳打丹田，脚踢环跳，指点膻中，指节连戳九处要穴！
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柳福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着，像被抽了筋的蛇。
叶玄机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
“老了，练得也不行。”
满屋子鸦雀无声。
谁不知道，丹田碎、经脉断、窍穴崩。这叫断武根！
废了！这辈子别想再提气运劲！
除非去练横练硬功，可那老头儿骨头都脆了
，能活几年？还修个屁！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叶玄机没在意。
他低头，瞥了一眼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唉……可惜了。”
他本来可以演一出好戏。
先低声下气，再咬牙隐忍，再被逼得走投无路。然后爆种逆袭，逆天翻盘！
该哭哭，该喊喊，该怒发冲冠，该孤胆绝杀！
系统最喜欢这种剧本。
他早看明白了。扮猪吃虎，才有扮演度。
可那天，柳长青踩着小二脑袋笑的时候，叶玄机看见了他眼里的轻蔑。
那是把人当草的神情。
叶玄机曾经，也是草。
他没当过少爷，但当过挨打的人。
所以他没等“剧情”走完。
他直接动手了。
比君子还君子，比恶棍还恶棍。
扮演度？能加当然好。
但心里这口气，不能憋。
他笑了。
笑得有点自嘲。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更狠的权贵，杀完人还喝酒。
前脚废了两个，后脚举杯。
冷血，暴虐，心黑。
刘安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
这叶家小伯爷……比他爹当年，更像条疯狗。
想起那家伙出手时的凶狠劲儿，还有他一拳压得三境老家伙抬不起头的场面。
这哪是小辈？根本是条藏爪的龙！
难怪他嘴那么臭，张口就骂人废物。人家真有这底气！
更吓人的是，他才十三岁！
叶玄机转头瞥了眼旁边那个叫“世兄”的家伙，那哥们脸都白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老了的三境还是三境啊！
可那柳福明明是拼了命也要拉他同归于尽，结果呢？人倒了，叶玄机连个衣角都没皱！
这小子，心太毒了。
不是天才，是祸胎！
端木良真懵了。
能跨阶打架，就算对方是个快进棺材的老头，也足以惊掉一地下巴。
这天赋，放到州城那群天之骄子堆里，照样能站C位！
他眼睛转得飞快，脑子像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冒泡。
得跟家里通个气了。
苦心布局这么多年，不能临门一脚踢偏了。
活着的天才才叫天才。
最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
他自己，堂堂州城精英，竟然打心里发毛，有点怕了。
怕一个十三岁的小子？
这耻辱，比被当众扇耳光还难堪。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只觉得，这小子，必须死！
……
不止他们这些看客被震得三观碎一地，连蓝星直播间的弹幕都炸了：
“那老头都那么老了啊！”
“呵呵，天真，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老人。再说，哪个老头能打出一拳七道残影？”
“爽爆了！这才叫江湖！”
“一句话没说完，直接开打，血溅三尺！”
“谢天谢地我没穿过去，这种动不动就开杀的world我真的顶不住。”
“你们注意到没？周围人没一个生气，全是看神明的眼神！”
“这地方的规则，大概就是拳头大，就有理吧。”
“救命！我好担心咱们国家的选手！人家温文尔雅，咋斗得过这种狠角色！”
“法克！这龙国小子是生下来就带着刀的吗？太过了吧！”
“楼上白皮懂个屁！是他先动的手！你咋知道那人不该死？”
“+1，换我早剁了，斩草除根才安全！叶大佬真男人！”
“唉，我们叶帅太仁慈了，要是我，那老东西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热血沸腾！这就是把命运攥在手里的感觉！干就完了！”
“我支持咱选手，但他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
“八嘎！我虽不是龙国人，但祖上是炎黄子孙！不许你污蔑叶武圣！这才是真武者！板载！板载！”
“阿西吧！我宇宙国的血脉，就该这么霸气！”
“求求了，别让咱们选手遇上这疯子……惹不起，真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