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江湖,炸了!
人人震动,江湖沸腾!
更有人悄悄传出消息。
那人,来历惊人!
已查明!
他是叶疯猿的后人,手底下沾过无数门派祖师的血!
新一代的叶玄机!
消息一 传出去,整个江湖都炸了。
各大势力瞬间摸清了他的底细,开始人人自危。
这人,不能小看。
他要干的,绝不是小事!
比起他刚在大乾连杀两个先天的消息,那些传闻反倒显得不那么惊悚了。
有人说,他十三岁就碾碎了先天高手。
有人说,他前阵子空手干掉了一位领域巨头,毫发无伤。
还有人说,他随便一出手,七境强者直接跪地求饶。
更离谱的是。他当众辱骂七境大能,那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最可怕的,是他体气双修!
肉身横练,近乎无敌!
气劲与体魄融合之后,没人敢站他对面!
要是这些事有一半是真的,那他比他老祖宗还要恐怖!
魔门、朝廷、世家、佛门,所有大势力,眼睛全盯着他。
这么年轻?
难怪这么狂!
他没真正出手过,没人知道他深浅。
但他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我谁都不怕”的劲儿。
怪不得他敢说大隋武林太菜!
怪不得他随口就亮出绝世秘籍,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不是狂妄。
是真有资格。
所以,他杀了那两个家伙之后。
没等来群起围攻。
反而,扬州这片地儿,安静得瘆人。
大隋的江湖,本来就乱。
对外域武者恨得牙痒痒,可谁也没法立刻统一战线。
更何况,这种级别的存在,谁愿意当出头鸟?
局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暗地里,窥视的人多了去了。
算计的人,更数不清。
各方都在猜。他到底有多强?
可越猜,越没底。
谁是他对手?
那个大乾来的,连宗师都能随手宰。
除非邪王复生,除非佛宗四大圣僧联手,除非天下第一宗师亲临!
听说阴葵派的阴后,才七境,就能横着走。
但她,敢动手吗?
四大圣僧列阵罗汉法相,挡得住他吗?
那几个传说中的宗师,是不是真有通天之能?
四大家族里,藏着没露面的老怪物吗?
宋阀的天刀,真能一刀断天?
李阀那个天才少年,真有传说中那么变态?
他们会出手吗?
敢吗?
朝廷里,还有压箱底的狠人吗?
能灭了这外来猛虎的,有没有?
暗流,早就涌动了。
可就是。
没人敢动!
整个大隋,竟无人能挡他!
茶馆酒肆,满城都在传。
有人愤慨,有人漠然,有人幸灾乐祸……
江湖的兴衰,跟普通人其实没关系。
可偏偏,大隋这一闹,人人都有谈资。
谁都觉得。这地方,越来越难混了。
内斗、外压、强龙压境、自相残杀……
乱,越来越乱。
这些流言,师妃暄也听到了。
她来晚了。
没亲眼见到那大乾武者的锋芒,只能靠路人拼凑消息。
有人说他身高丈二,面如恶虎,身似蛮熊,四肢粗如象腿。
有人说,他在大乾横行无忌,杀世家、灭满门,连皇族都得送公主求饶。
“他叫叶玄机。”
说书人一拍醒木,“据说一怒变妖猿,拔山填海,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有人低笑:“可惜啊,这魔头偏偏盯上咱们大隋,不知多少姑娘要遭殃。”
“嘿嘿,有传闻说,他爱色如命,血气旺得很。”
“前些天,一个先天女侠,还是宗师徒弟,直接被他收了去!”
“诶,你别说,他还真讲点情义。跟他动手的男人,全死了。只有这种有本事的女侠,才配得上他这种人。”
“哎,听说那女侠国色天香,侠骨柔肠,可真是天造地设……”
“你瞎编吧!”
“呵,我骗你干嘛?”
“你们不知道
?那天真有少女主动投怀送抱,结果被他骂回去了!”
“听说他只喜欢比自己大一点的……口味真重啊!”
“真有这事儿?!”
“千真万确!我表弟亲眼见的!”
“啧啧……先天高手啊,还是女的……这男人,这辈子值了!”
满堂笑声,粗鄙话语,渐渐跑偏。
包厢里,师妃暄和几个师姐妹,面面相觑。
谁都没说话。
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然后有人噗嗤笑出声来:
“还一丈身高,脸如猛虎,身似铁塔……?”
“这传得也太离谱了吧!”
“嘻嘻,正常啦,江湖上的谣言,九成九都是添油加醋。”
“可那人是真的强啊,到现在没人敢动手!”
“当然了,听说他在大乾,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
“唉,咱大隋这日子,真是乱成一锅粥了。朝廷管不住,江湖也闹翻天。”
“对啊,得赶紧选出新圣王,把这万里江山稳下来才行!”
“没错,但千万别再来个大乾那种。世家坐地称王,老百姓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妍妍,你老家就在大乾,你说说,那人真有那么横?真在大乾胡作非为?”
“是啊,大乾不是号称天子威严,谁都不敢惹吗?”
“我那时候还是个小丫头!你们觉得我能知道啥?我家就是做生意的,爹娘整年不在家,哪来的消息?那种级别的狠人,连我家门都没进过,更别提接触了!”
……
外门那些弟子叽叽喳喳,像刚出笼的麻雀。
内门的师姐们却个个板着脸,一句话不说。
“妃萱,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了那名背剑的青衣女子身上。
她年纪不是最大的。
可谁都知道,她才是这群人真正的主心骨。
师妃暄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远方。
没直接回答。
只轻声说:
“你们瞧瞧,这天下百姓,真的经不起再乱了。现在江湖帮派遍地,官府形同虚设。咱们走到哪,都有小喽啰管着老百姓。表面看着井井有条,可头顶上……有太多‘老爷’了。”
“大乾是太过分,可咱们大隋,也没好到哪去。”
“听说这次来的,是大乾乾坤司的人。他一来,咱们这刚压住的火,又燎起来了。”
“我以前就想过,大隋不是没救。咱们也有真龙之姿,也该出一位明主,扫清腐臭,还这天下一片清明。”
她说完,环视众人。
只见姐妹们全都愣住了,眼神发直。
她轻轻一笑,语气却更淡了:
“那大乾来的人,听闻是个年轻小伙子。不是什么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的魔头。”
“我要去见他。不是杀他,是劝他。劝他别乱来,劝他放下杀心,若能为大隋所用,未尝不是天赐之机。”
她顿了顿,看见大家满脸担忧。
嘴角忽然一弯:
“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佛宗前辈已经传信,那人……在大乾也不讨喜。甚至有人巴不得他死在这儿,跟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不然,你们以为为啥他刚入境,咱们就摸清了他的底细?”
“只要他还想活着,就不可能学他祖先,做个愚忠的死人。”
“他若愿改,大隋,容得下他。”
……
……
叶玄机叹了口气。
真没劲。
不是说大隋高手如云、强者如林吗?
不是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可自己都把名字挂出去了:“我是叶无敌,我来这儿,就是踩场子的!”
结果呢?
没人出来!
那个什么“邪王”,徒弟被我宰了,连个屁都没放。
那个传说中的“大宗师”,徒弟都当了丫鬟,还窝在自己那破山头装孙子。
魔门更绝,不是说跟大乾勾勾搭搭吗?怎么也不组团来砍我?
……
叶玄机突然想起一个死人说过的话:
“你把名字一报,故意挑衅,肯定有人心里偷着乐。”
他冷笑一声。
行啊。
让子弹再飞会儿。
可这情况,连他都没想到。
原来大隋的江湖,跟大乾的世家……一模一样。
都是怕死,
都是算计。
打打杀杀?那是菜市场斗殴。
真正的高手,只等时机,只择利弊。
他摇头,心里发凉。
但既然没人来烦他。
那就趁这个空档,练练《长生诀》吧。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不疾不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慈航静斋,师妃暄,拜见叶先生。”
“为天下苍生,恳请一见。”
叶玄机侧耳听罢,笑了。
师妃暄?
天下苍生?
他轻轻摇头。
“呵,不是不知道我的力量,是根本不懂我的意志。”
“这世上,谁有本事动摇我?”
“威胁?没用。哀求?更可笑。”
“不过……我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若真能撼动我的心,那。这过程,或许比杀一个人更有意思。”
“武道,是生死搏杀。可也是心的起伏,是人的悲欢,是灵魂在烟火里打滚后的回响。”
他望向门外。
仿佛看见一个孤影,站得笔直。
眉目如霜,心却滚烫。
“来人。”
“请她进来。”
“是!”
……
肤若凝脂,唇似初樱。
眸如秋水,腰若垂柳。
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就连叶玄机这样冷淡的人,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比那天那个勾人又纯真的小姑娘。
各有各的美。
师妃暄也愣住了。
她不是没听过外界的闲言碎语,可真见了人,还是被狠狠震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
就算她修的是清心寡欲的剑心,也不得不承认:长得太对眼了。
不是那种俗气的俊俏,而是越看越耐人寻味,越瞧越觉得,这人根本不像普通人。
她早就心如止水,对男女之情早无波澜。
可现在,她居然多看了几眼。
不是动心。
是震惊。
她反复用剑心探查,确认他身上没有半分魅术、蛊惑、幻术的痕迹。
那这份吸引,就只能是。他本身,就这么好。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拱手道:
“妃暄拜见大乾叶公子。”
“天下苦隋久矣,百姓流离,战火不休。望公子怜天下苍生,放下门户之见,出山助真龙,平乱世,还人间一个太平!”
“请公子。弃私情,顾大义!”
她说得诚恳,字字发自肺腑。
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挖出来的。
她甚至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贴到手背:
“公子!你祖上也不是大乾旧臣,尚能为天下舍旧念。你为何不行?”
“请你站在天道的立场,站在正理的高处,站在人心向善的一方。做出正确的选择!”
话音落下,她抬起头,目光清澈,不带一丝虚伪。
没有媚眼,没有讨好。
只有近乎执拗的真诚。
她真的相信,自己说的,就是天经地义。
她真的觉得,那个“真龙”,才是唯一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