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藏在体内的诡秘魔气,还有那份刻意装出来的单纯……
他早看出来了。
可她看着他,眼神干净得像初雪。
他只是笑了下,轻得像叹气。
“我不惹事。”
“但谁要找死,也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女仆团,可不想演宫斗剧。”
所有人都躲着叶玄机走,连眼神都不敢多瞟一眼。
谁不知道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你看他前几天对付宇文化及。前一秒还笑眯眯的,后一秒掌风一送,人直接炸成了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心思深得像深井,出手快得像闪电。
但没人敢吱声。
不是不敢,是真怕。
可叶玄机,偏偏不惯着谁。
就像当初的宇文化及。
心存杀意,当场就灭。
别指望你有美人护体,也别妄想你能装得无辜。在他眼里,谁真谁假,一眼看穿。
现在。
空气里那点藏得极深的杀气,像一团被压到极限的黑雾,比刚才那一下直刺的杀招收敛了百倍。
不动声色,悄无声息。
但在叶玄机的感知里。
它亮得像黑夜里的火把。
人群中,人人都缩着脖子,心里七上八下。
唯独那个穿灰布衫的男子,站得笔直,像根钉子,扎在人堆里。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瘦削、沉默,连腰间的刀都没拔过。
可叶玄机看得清楚。
那不是普通人,是藏在棉被里的火药桶。
一触,就是天崩地裂。
叶玄机不认识他。
也不想知道他是谁。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杀意,盯着自己,至少半炷香了。
有人要杀我。
那好啊。
叶玄机嘴角一扬,笑了。
笑得有点怪。
“你还不出手?”
话一出,整条街都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
谁?!
还有人没死?!
难道这戏,才刚开场?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
刚才宇文化及怎么死的,他们亲眼所见。
叶玄机说要杀,那就一定能杀。
杨虚彦低着头,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那道目光,像针,扎在他背上。
他心里在尖叫:
“不是我!不是我!我真的没动!”
“我的幻魔身法连师父都说,七境高手都察觉不了,除非提前知道我位置!”
“我连呼吸都压得跟死人一样……他凭什么发现我?!”
他不信。
他不敢信。
他只知道。
这人,不是凡人。
他身上那股气势,不是内力,不是境界。
像是……命运都绕着他转。
而叶玄机的“追杀”技能,本就是为找杀意而生。
你藏得越深,他看得越清。
杨虚彦死死压着头,脸都憋青了。
他希望那道目光快走开。
可那目光不重,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是怕死。
是知道自己,根本接不住一招。
刺客的命,不在拼,而在等。
可现在……等不下去了。
他只能赌。
赌叶玄机只是随口一说,赌对方根本不是冲他来的。
毕竟,街上随便一个武者,哪个没点杀心?
可这时,叶玄机开口了。
声音轻得像春风。
“你啊……还抱侥幸?”
“我给你机会。”
“修武不易,我不赶尽杀绝。”
“你,出手吧。”
杨虚彦心里冷笑。
激将法?太老套了。
他立刻装出一脸懵。
缓缓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直抖。
“大、大人……我、我只是十里铺的护院……今天路过看看热闹……”
“我啥都没干啊!真不是我!我连刀都没摸过!”
他身边的人立刻像躲瘟神一样散开,空出一块空地。
人群里七嘴八舌:
“他真不是什么高手!”
“我认识他!天天在茶馆打杂!”
“大人,您别信他!他看着老实,怕不是装的!”
没人敢替他说话。
叶玄机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轻松。
下一秒。
“轰!!”
一道气浪炸开,地面龟裂!
空气瞬间凝固。
“无量天尊!”
杨虚彦瞳孔猛缩。
刚才还在说话,怎么一眨眼,杀机已到眼前?
他想逃!
幻魔身法瞬间启动!
身影化作七道残影,真假难辨。
可他突然发现。
动不了了。
四面八方都是那股力量,像铁笼,像天幕,密不透风。
逃?逃不掉。
挡?挡不住。
他第一次,真的怕了。
“你敢!你这是狂魔行径!”
“我是圣门弟子!我师尊是邪王!你动我,必死!”
“诸位!大隋的英雄们!一起上啊!他不是正道!!”
可整条街,鸦雀无声。
没人动。
一个都没有。
他眼眶发红。
我不能死!
我还有血仇未报!
我还要……复仇!
可没人信他。
没人听他。
叶玄机一步踏前。
声音不大,却响在每个人心尖上:
“你动了杀心,就是罪。”
“别说你是谁。”
“别说你师父是谁。”
“在我这儿。”
“想杀我,就得死。”
他伸出手。
没风,没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
只有一掌,轻轻按下。
杨虚彦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碎成灰。
风一吹,连灰都飘散了。
没人敢喘气。
刚才还热闹的大街,死得像墓地。
叶玄机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仿佛,刚才杀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
谁再想暗地里动杀机。
先想想,杨虚彦是怎么没的。
“等你走到那一步,世家圣门全都会与你为敌!大隋万里疆土,再无你容身之地!!”
“放过我!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被大乾赶出来,说明他们容不下你。你何必要赶尽杀绝?你再强,能斗得过整个大乾朝廷,还有我大隋的江湖?放我一条生路,我……”
杨虚彦的嘶吼在半空中回荡。
尤其是最后一句!
谁给他的胆子,觉得能讲条件?
看来……
叶玄机眉头一挑,轻笑一声。
“有点意思。”
但。
你还是得死!
“轰!”
虚空骤然扭曲!
那片虚影重重的战场,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冻结!
连一丝闪转腾挪的缝隙都没有!
你要杀我?
那就别怪我下手更狠!
你既然动手了,就别想活着收场!
唯有死,才能了结这场杀局!
没有别的路。
只有死!
真气如刃,撕裂空间!
“啊。!”
“我在地下……等你……大业……还没……我不甘心……啊。!”
叶玄机面无表情。
什么大业?
什么隐忍蛰伏?
什么卧薪尝胆、受尽苦难?
全都是扯淡!
敢动杀心的人。
就得死!
他看着那团被真气裹住、渐渐化作血雾的身影。
生机,已断。
他一挥手,收了力量。
“砰!”
尸体砸在街心,溅起一片尘土。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只淡淡丢下一句:“那些人,你们处理。”
“是!总巡!”
乾坤司众人齐声应喝,抱拳躬身。
眼神发亮,心里压着的那口气,终于出了。
这才是真刀真枪的干仗!
我们不是暗地里偷听的密探!
两个先天高手同时腾空而起!
杀气如潮,铺天盖地!
远处。
围住天涯楼的兵将、侍卫,连逃都来不及!
一切都太快了
。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彻长街。
叶玄机站在原地,充耳不闻。
转身,准备走。
心里却有点遗憾。
反派值,就差一点点。
就能再拿一次奖励了。
我都够坏了吧?
怎么就差那一点?
倒是主角值……好像又涨了一截。
记得那次收傅君婥当女仆,就涨了。
也许……收“女”的套路,真对主角人设?
想到这,他忍不住嘴角一翘。
转身,打算离开。
实力够了,没人能拦。
反派值,迟早会攒满。
可刚走两步。
一声清甜的声音,像溪水淌过青石。
“公子,请留步……小女子……”
“公子,你太厉害了……”
叶玄机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赤着脚、穿着白衣的姑娘,站在街角。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她低头羞怯,脸蛋泛红,眼神里满是崇拜,像看天神一样望着他。
柔弱、纯真、惹人怜。
长街寂寂,美人独立,眼波流转,仿佛连风都温柔了。
婠婠轻轻一福。
“公子,小女子……”
“轰!”
话音未落,一道真气猛地扫过!
她脚下力场瞬间崩解!
赤足重重踩在地上,沾满了泥灰。
她整个人踉跄后退,差点跌倒。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心思不正,言行虚伪。想明白了,再过来。”
婠婠一怔。
“公子?我是真心……敬佩您的!”
叶玄机没理。
转身就走。
身后,只留下一句:
“光脚走路,太脏了。”
婠婠猛地低头。
她的脚。
鞋没穿,泥巴糊了一层。
脚趾缝里卡着灰,指甲边缘还扣出了黑印。
她一向洁癖。
这一幕,让她脑子“嗡”的一下。
脸“唰”地红透。
不是装的。
是羞到骨子里了。
她连话都说不出,一晃身,如烟如雾,瞬间消失在街尾。
狼狈不堪。
风过无声。
只留下一句嘀咕:
“不解风情……”
她脚上的泥,是真的脏。
她咬了咬唇。
“以后……还是穿鞋吧。”
可心里又忍不住想:
“那个公子……真有意思。越想,越不一般。”
—
绝世秘籍《长生诀》出世了。
不止是出世。
它已经认主!
伴随着出世的,还有强者的陨落!
宇文门阀的新一代领袖,修炼玄冰劲至大成、有望踏入极寒之境的宇文化及,一掌毙命!
紧接着,那人翻脸,直接震杀了在旁窥视的魔门最神秘的存在。补天阁传人!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他不是先天!
而是传说中,站在天外的绝世巨擘!
手段狠辣,杀意冲天!
狂得没边,傲得没谱!
他看大隋武林,像在看一群蝼蚁!
听说他曾说:
“大隋江湖,废物一堆。”
“不堪一击。”
何等猖狂!
何等跋扈!
这不是江湖事。
这是外魔入侵!
来自大乾!
那个与大隋血海深仇、被天下人唾弃的大乾!
他不属于朝廷,不归魔门,不拜佛道。
他是异乡来的敌人,带着恨,带着杀!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