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杀人?
杀谁?
既然要决战,为什么不一次性杀完?
哪怕是敌人,此刻也明白了。
没人拦得住他。
一个都拦不住。
随便几拳,大乾魔门第一传奇,连跑都跑不掉!
谁让他赶着去灭人满门?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
叶玄机的身影已经冲向远方!
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
不藏不躲!
大摇大摆!
那哪是魔气?分明是神光镇世!
那方向。是大乾皇都的方向!
那座天下最尊贵的帝城!
那道身影轻轻一笑。
环视全场。
“下月十五,天门山,等你们。”
“不见不散,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
他脚下一停,悬在半空。
下一瞬,破空而去!
像神,像魔,像天上降下来的审判!
他踩着天地元气,凭一念撑起威压。
虚空在他面前自动分开,连音爆都得等他走远了才敢响起来!
慈航静斋众人抬头望着,谁都没说话。
无论是吓得发抖的小弟子,还是恨得咬牙的长老。
全仰着头,沉默得像被掐住了脖子。
这个人。
是活生生的武道神话!
不管你是正是邪,是敌是友。
只要你还在武道上走,心里就不可能不颤一下。
这样的男人!
长得俊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性子狂得像烈火燎原。
实力强到让你连嫉妒都提不起劲。
你明明心里抗拒,嘴上骂他狂妄。
可灵魂深处,却在无声呐喊:
这才是真强者!
他杀伐果断,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力量如天崩,意志如刀锋。
体魄与心魂,完美无瑕。
他是天生为武道而生的怪物!
而且。他还那么年轻!
年轻到让人怀疑人生!
年轻到史书都没敢写!
天赋、悟性、心志,全都是开挂级别!
这哪是天才?这是上天亲手捏出来的灾星!
以前,有人觉得他年纪小,容易轻视。
现在?
没人敢笑了。
反而只觉得脊背发凉。
当一个人的背影,你只能仰望。
当他的名字,变成传说,变成神话。
他越年轻,就越可怕。
越年轻,就越注定。他将统治这个时代更久。
没人能压住他。
没人敢拦他。
因为年轻,所以他有时间。
有时间碾碎一切对手。
有时间,让整个天下,都跪着听他说话。
你不得不怕。
不是怕他杀人。
是怕。他真的会杀。
而且,杀得理直气壮,杀得毫无负担。
强者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不光能杀,还敢杀,甚至……喜欢杀。
所以你只能低头。
只能敬畏。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他是正道。
他必须是正道。
他得是英雄,是希望,是天下的灯。
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没人会盲目跪拜。
可当你看见他。
你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偏向他。
帝踏峰上,所有人都抬头望着那道消逝在天边的身影。
没人开口。
没人动。
像被施了定身咒。
终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没错。
颜值无双,实力无双,气度更无双。
风流不染尘,却有翻天之力。
剑未出,已令天下寂。
那身影彻底远去。
“唉……”
师妃暄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脚下残破的山门。
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该多好。
她也许真会为他鼓掌,为他倾心。
毕竟,他们之间,曾有一丝缘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师妹。那孩子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怕,又迷又痛。
世事啊。
一念一动,都是因果。
一步一踏,都通未来。
叶玄机走了。
但他的名字,才刚刚开始在江湖里炸开。
大隋江湖,一夜之间,暗流滚滚。
有人摔碗,有人撞墙,有人跪地长嚎。
……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落在帝踏峰上。
慈航静斋的人,竟没人察觉。
直到他开口,众人这才猛地一颤,带着哭腔喊出:
“参见大宗师!”
“大宗师……师父她们……已经走了……”
宁道奇站在废墟前,望着这群弟子。
眼前的帝踏峰,早没了昔日的模样。山石崩裂,草木枯焦,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头一沉,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对不起……我来晚了。”
地上血迹斑斑,干涸发黑,有的还粘在石头缝里。他盯着那些痕迹,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你们的仇,我来报。”
可这话刚说完,周围的人没一个激动,没一个喊着要血债血偿。
反而是低着头,眼神躲闪,有担心,有畏惧,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几个弟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宁道奇这才猛地醒悟。
这些人,一个字都没提报仇。
她们不哭不闹,不喊不叫,只是默默地打扫残垣,整理遗物,像一群被抽了魂的人。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师妃暄匆匆赶来了。
师门长辈尽陨,她不得不站出来收拾这残局。
她快步上前,深深一礼:
“拜见大宗师,拜见宁师叔。”
“师叔,报仇的事……别再提了。”
“师傅和师祖们临终前都说,慈航静斋今后闭山修行,不再插手江湖恩怨。这不是怯懦,是因果已尽,缘分已了。”
“他们已超脱苦海,我们该做的,是安心练剑,体悟天心佛意。”
宁道奇的脸色骤然阴沉。
“慈航剑典讲的是‘守虚’,不是‘认命’!”
“妃暄,你我相交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变成这样?杀人者,必遭天谴!我的手,还能替天行道!”
师妃暄抬头,静静看着他。
这个老人,是活着的传奇。
和她师祖同辈,曾以一己之力撑起正道半边天。
可那个人。
那个被称作“邪王”的石子轩,也曾是这般惊才绝艳。
就在昨天,就在那片虚空里。
那人只用了一呼吸。
四拳。
石子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团灰。
连他的“不死印法”、他的“幻魔大法”,全成了笑话。
连影子都没留下。
师妃暄声音轻,却字字如钉:
“师叔,那人……就在那边,轻飘飘地出了四拳。”
“邪王当场炸碎,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了。”
“一呼吸,不到一呼吸。”
“师叔,我们不是不想报仇。”
“是我们知道。他,根本不是人能对抗的存在。”
她指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您要是晚来一步,连他死前最后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
宁道奇沉默了。
他缓缓抬手,轻轻一探。
果然。
残存的气机,冰冷、绝望、如同被抹去的碑文。
那是他一生的宿敌。
那个曾和他争锋数十年,互为镜影的魔头。
如今,连灰都不剩了。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不是害怕。
是悲哀。
不是怕死。
是怕这江湖,从今往后,再无宁日。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还是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
“师叔,临走前,他还说。”
“下月十五,天门山。”
“谁不去,就灭全族。”
“等他灭了大乾皇室……这决战,就是逼着天下英雄去送死。”
宁道奇没说话。
他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你们既已决定封山,这事,就别掺和了。”
他转过身,背影落寞。
“江湖的事,就让它自己断吧。”
“他说过要灭了大乾皇族,那就说明,他真想抢这天下了……”
“我大隋的江山,岂止是我们自己人关心?”
“哈哈哈!外头那些国家,哪个不盯着?谁容得下一个天才,一飞冲天,统一天下?”
“他……确实厉害。”
“可这神州大地,绝不可能出现九境强者!因为九境一到,天地就容不下他!待得久了,气运反噬,虚空自碎。那不是凡人该碰的境界,那是传说中的神话!”
宁道奇长叹一声,目光黯淡。
“这神州,国家成千上万,百姓亿万之众,高手数不胜数,谁没点称霸天下的野心?可他才十六七岁,就敢一人压万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是谁都忍得了这种人!他是最大的变数,自然有人怕,有人盯上了。”
“这事,你们别插手。”
话音一落。
他那件单薄的布衣身影,就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轻语,悠悠回荡,像佛前的钟鸣。
“人生如江湖,生来死往;武道无尽头,只在一念间。”
不是谁都怕那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真正的武道宗师,都有自己的道。
……
不是谁都怕死。
当然,
也不是谁都不怕死。
“下月十五,天门山顶,不死不休。”
消息传来时,连空气都凉了。
随之而来的,是那魔头滔天的威势,是那四拳打爆魔门老祖的凶残,是连天都裂开的狂暴。
那些原本还想着拖拖时间的人,再不敢有半点轻视。
大多数人,只剩恐惧、懊悔,和说不出口的绝望。
宇文家。
“啪!”
一掌拍碎了红木桌。
“宇文化及这畜生,害得咱们全家惹上这么个煞星!”
“他死了就算了,为何留下这等祸根?!”
“家主,下月十五……咱们该怎么做?”
“唉……强者开口,躲得了么?宇文述,你去。”
“你儿子惹的祸,你自己去赔罪。咱们世家,该低头时就得低头。活下来,才是本事。”
“那天魔门的邪魔,气焰多嚣张?可连他,都扛不住人家一招。咱们……算什么?”
世家的生存法则,就一条:
能活着传下去的,才配笑到最后。
“不过……你也不必彻底绝望。”
“听说他准备回大乾屠城,万一……大乾还有底牌呢?他们毕竟当了百年皇族。”
“啧啧,这人眼里连一粒沙子都容不下。”
“那大乾使者不过嘴上警告两句,他直接掀了桌子。”
“啧啧,皇室怕是自己都没料到吧?”
“这人,比大宗师还可怕。因为大宗师讲规矩,他……只讲杀。”
“我们,唯有低头,唯有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