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没遮没掩,气势如山!
直接砸在德胜楼二楼的露台上!
木板塌了,酒杯碎了,姑娘尖叫了。
满屋子的人,全僵住了。
抬头一看。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那儿。
长得普普通通。
可那眼神。
亮得发烫,傲得刺眼。
不是装的。
是真的嚣张,真的愤怒。
他刚得了大能传承,神气得飞起。
他更怒,是因为。
叶玄机,是他干爹。
父不慈,子要孝。
干爹是天下人眼中的魔头?
那他,就是护短的疯狗。
少年落地,脚都没沾稳。
就咧嘴一笑,眼神扫过全场。
声音不大,却像雷一样劈进每个人耳朵里:
“刚才……谁说要杀我干爹?”
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他学着干爹的语气,懒洋洋地开口。
“你们……刚刚,是谁说要杀我干爹叶玄机?”
声音一开始低沉,可越说到后面,越像雷炸开。
“是谁,不知死活,敢动大乾?敢跟他叫板?连敬畏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一股无形的杀意,猛地冲天而起!
整座酒楼,像被扔进熔炉,连空气都在发抖。
天花板咔咔裂开,地面塌陷,墙壁如纸片般卷起。
这哪是人怒?这是天塌了!
是信仰被踩碎后,神明发疯的怒火!
“你……”有人颤着嗓子喊,“你也是大乾的邪魔!还是那邪魔的干儿子?哈哈哈!真可笑!十几岁的娃,收个十几岁的干儿子?纲常全乱了!大乾,就是个腌臜窝!”
不是所有人都怕死。
比如那个叫王宗的。
他也许真恨透了。
可恨,救不了命。
骂,更救不了人。
他一句接一句,把自己和在场所有胆小的人,全拖进了地狱。
“轰。”
虚空炸开!
五行之力乱窜,天地灵气狂涌!
下一秒。
德胜楼,没了。
在所有人眼前,化成了灰。
风一吹,连烟都散了。
只剩几个吓瘫的小二和侍女,瘫在角落,裤裆湿透。
其他人?连骨头都没剩。
血肉、木料、桌椅、刀剑……全搅在一块,分不清谁是谁。
那画面,不是杀人。
是把人从这世上,彻底抹掉。
那人,站在灰烬中央,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粒尘。
他眼神轻飘飘的,像刚踩死了一只蚂蚁。
……
他,就是传说中叶玄机的干儿子。
手段,比传闻更狠。
这一日,金陵人终于懂了。
外域的强者,不是厉害。
是根本没把人当人看。
就连他的手下,都这么疯。
没人敢出声。
没人敢抬头。
他的影子,已经漫过城门,渗进每一条巷子。
愤怒,一点一点,熄了。
恐惧,像瘟疫,悄悄爬满了整个江湖。
……
可这,只是开始。
大乾太保,不止出现在金陵。
还有别的地方。
比如。无名山。
荒草丛生,乱石如骨。
一道人影,忽然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山脚,嘴角扯起一丝笑。
带着讥讽,又像在看一场笑话。
……
山底,藏着个洞。
入口藏得极深,像是自然裂缝。
可一进去,天就变了。
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
四壁光滑如镜,全是人工雕琢。
成百上千支松油火把,照得里面亮如白昼。
黑影重重,人影晃动。
正中间,一座石台。
上面坐着个人。
脸像蛇,眼像毒,腰板挺得笔直。
他,就是邪极宗宗主。尤鸟倦。
也是当年,想借刀杀叶玄机的魔门老魔。
此刻,他忽然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
“邪王?什么狗屁邪王!金其外,败絮其中!号称天下第一?被个毛头小子一拳打死!笑死人了!”
“以前我还怕他,现在看看。呵,不过是个纸老虎!丢我们魔门的脸!”
“正好!那叶玄机惹了正道、邪道,人人想剐他!这次,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邪王死了?那更好!我替他报仇,杀了叶玄机!魔门上下,谁还敢不服?”
“我,就是新魔主!”
“叶玄机啊叶玄机……上回你躲过一劫,是命好。这次?呵,我不信你一人,能敌得过整个江湖!”
他一会儿狂笑,一会儿阴森低吼。
像疯子,也像疯魔。
魔门的人,向来如此。
练的功法,吃的是戾气。
喜怒无常,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尤鸟倦更甚。
一个人的时候,他总觉得体内气血在撞墙。
但他不觉得有问题。
他认为,那是“霸气”!
就在他幻想着登顶称霸时。
一个声音,轻轻贴着他耳边飘来:
“你……就是那个躲老鼠洞里的东西?想算计我家干爹?”
“意思是,你以前,真动手了?”
尤鸟倦浑身一僵。
猛一抬头。
大殿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懒洋洋倚在石柱边,笑嘻嘻看着他。
像看一只准备下蛋的母鸡。
他,来了多久?
听到了多少?
尤鸟倦喉咙发干,手指发抖。
但他不敢动。
一点,都不敢动。
他冷冷盯着那人,眼神像刀子。
“你谁?”
目光一转,扫向大殿外。
“来人。”
“嘿嘿,我是谁?”
那人说完,忽然双手抱拳,朝虚空深深一礼。
接着开口,语气恭敬得像在拜祖宗:
“我干爹,玄机大人,可是你动得起的?”
……
“卧槽,兄弟,你这说话都带敬礼的?是不是演过头了?”
“对啊!现在蓝星的选手都这么敬业?一个人站那儿,还鞠躬如仪,这心理得多大阴影才能养成这习惯?”
“你们懂个屁!这叫格局!成功人士的细节!万一哪天飘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鸟倦根本没看直播评论。
他只死死盯着眼前这人。
年纪和叶玄机差不多大,却一口一个“干爹”叫得亲热。
心里又想笑,又发毛。
笑的是这戏太假,毛的是。这人,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的?
“你到底谁?大乾的人?”
那人轻笑一声:“干爹?你当我不知道叶玄机才十七?你……算老几?”
“我算计他,关你什么事?少在这装儿子!那叶玄机跟你一样大!你装个锤子!”
尤鸟倦吼完,对方却没回嘴。
只是盯着他,嘴角那点笑,一点点冷掉。
眼神越来越沉,像结了冰的深井。
“我……干爹,玄机大人的威严,容不得你这种东西亵渎。”
“既然你找死。”
“那就,去死吧。”
“轰。!”
“啊。来人!有敌。”
“敌人!快。”
八境初期,也是八境!
不是七境能挡的。
哪怕这里是邪极宗的老巢。
哪怕无数弟子长老从四面八方涌来。
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狂暴的死气化作风暴,撕碎血肉,磨灭生机。
整座荒山,整个地窟,都被一股恐怖意志碾得扭曲。
生死,由他一念划分。
没多久。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衣袍干净,连一丝血渍都没有。
可他身后。
地窟里,血流成河。
断臂残肢,堆得像垃圾山。
这是武道世界。
阴谋再狠,没硬实力,就是个笑话。
尤鸟倦精心布局半年,最后不过被路过的人随手一挥,化作飞灰。
叶玄机甚至不知道,有人曾躲在暗处,想害他。
这种蝼蚁,连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喊“干爹”来告状。
那人身影一晃,消失在风里。
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邪极宗,就这么没了。
只剩下……一个远方,有人忽然抬头,轻轻叹了口气。
“唉,一颗魔种,死了。”
“天机难逆啊……可风,好像来了。”
……
大隋,幽州。
白鹤神拳宗。
几位长老正在议论:
“大乾那头魔,非杀不可!我们白鹤,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
天穹骤然塌陷!
一股浩荡真气,如天罚降临!
山门崩裂,殿宇化尘!
那人身影一闪,穿云而去。
留下一句话,冰冷如铁:
“不知死活,不识敬畏。该诛!”
地上,只剩残垣,和遍地尸体。
不止这一个地方。
这几天,大隋各处,血案不断。
传说中的巨头,接连现身。
各地,都有绝世强者跨界而来。
哭嚎声,撕裂了大乾的每一座城。
那人,来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还没亲至。
可他的爪牙,已经踩碎了半片江湖。
整个大隋,人人自危。
杀气,从地底升起,从天空压下。
有的门派,乱了。
有的家族,跪了。
黑云压城,风雨将至。
魔徒横行,巨寇屠宗。
那人,来了。
或者说。
早就来了。
大隋,危了。
或许,已经没了。
……
就在手下肆虐大隋时。
叶玄机终于把手里的大乾琐事处理干净。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有些账,该结了。
谁动他,谁就要付出代价。
叶玄机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人若杀我,我必十倍还之。
大隋那些人,和大乾皇主勾结,设局害他。
他独自踏破帝踏峰,灭了古氏满门。
那,才刚开场。
大幕,是他们拉开的。
可关不关,怎么演。
已经不由他们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