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反贼!”
“来人!拿下他!”
皇帝急得额头冒汗,转身就冲张角赔笑。
“道主息怒!这是内乱,我大隋家事!让您见笑了!您放心,刚才谈的条件,一个字都不改!”
张角看着他。
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吓得腿软。
刚才还满嘴“天命所归”,现在恨不得跪着磕头。
真是好笑。
你早干什么去了?
你不是觉得天下都是你的吗?
不是觉得神仙也得低头?
现在知道怕了?
张角摇摇头。
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碍眼……蝼蚁。”
他一挥袖。
掌心一压。
大殿内,天地骤然翻转。
元气如潮,似要重塑乾坤。
一道遮天巨掌自虚空凝成,带着灭世之威,轰然落下!
皇帝和杨林连喊都来不及,肉身炸碎,魂魄湮灭,连渣都不剩。
大隋,是特殊。
可你们,不过就是两个自以为是的凡人。
也配谈天命?
抹杀两人后,张角转头,目光落在宇文鸿身上。
那人,浑身发抖,额头贴地,连呼吸都不敢重。
张角淡淡一点头。
“可。”
……
没人知道,刚才这大殿里,大隋最顶尖的两个人,已经彻底消失。
没人知道,这宫殿的天,已经被别人改了。
没人知道,那句“真经从大隋起始”,背后藏着什么惊天之秘。
连门外的宇文鸿,都浑然不知。
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大隋,依然特殊。
可这个世界,没人是剧本里的NPC。
一只蝴蝶在海外扇翅膀,这边就能刮起台风。
万事皆相连。
就像叶玄机那一战,大隋和大乾不同,各大势力盘根错节,连域外尊者都来围观。
而大隋的特别,不是因为它有多强。
而是因为它,藏着一道钥匙。
张角以为,只有他发现了。
可神州辽阔,藏龙卧虎。
在他之前,真没人察觉?
不然,为什么顾家的香教天母,偏偏在大隋一座荒山建祭坛?
为什么李阀的几个儿子,背后都有人暗中支持?
只不过,张角选择了明火执仗,直接掀桌。
别人?人家更会装傻,等风起时再出牌。
谁会傻到明晃晃说:“我要改天换地”,然后指望别人看不懂?
也许,张角真觉得自己已经够低调了。没直接打爆整个王朝,就挺客气了。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谁拳头大,谁就赢。
是那些悄悄布局的人,最后,才笑到最后。
至强之人,或许不多,可亿万生灵,积攒了无数岁月,总有些不凡之辈。谁又能真说他们是普通人呢?!
……
比如!
大隋太原李家!
此刻!
李家内院!
一座宏伟的宅院深处!
站着一个道士。
他身后,一个瘦弱少年低着头,恭敬候着。
这道士初看,平平无奇。
可若多看两眼。
便会发现,他周身竟似在隐隐发热,像太阳在皮肤下灼烧,热浪无声翻腾。
再看他双眼!
那不是眼睛,是星河倒悬,万象流转!
仿佛天地运转、生死轮回,全在他一念之间。
忽然,他朝某个方向皱了皱眉。
“天机……乱了。”
“难道这片土地,也要和那些外域一样,彻底失控吗?唉……我这一脉,终究退无可退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少年。
“元霸,你可别让为师失望。”
这少年,正是李家的小公子。李元霸。
他沉默了很久。
才抬起头,眼里没有野心,只有灰烬般的痛。
“师傅,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为大兄报仇……然后,走我的武道路,死,也甘心。”
道士望着他。
良久。
没说话。
眼神飘得很远,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宿命。
“元霸,你知道吗?李家为何能被佛道两家都盯
上?为什么我选了你,他们却选了你大哥?”
他笑了笑,笑声里带着讥讽。
“你真以为,是为苍生?为正义?”
“呵,那些江湖人,或许真信这套。可这世道,哪有那么简单?”
见徒弟一脸迷茫,道士叹了口气。
“你们李家,是撞了大运。”
“不是天意,也不是注定。就是凑巧。你们家老宅,正好踩在‘地脉之心’上。”
“祖上那代,刚好卷进一桩大因果。”
“于是,你们被挑中了,做那台面上的遮羞布,替人扛雷。”
“我选了你,是因为你生来就带着‘异运’。”
“骨如铁,筋似钢,武道天赋,千年难出一人。”
他盯着李元霸,语气里全是惊叹。
可紧接着,又颓然摇头。
“可惜……我眼拙了。”
“你心里,半点夺权的念头都没有。”
“唉……谁让我是你师傅呢。”
“不过……我也没真把所有赌注押你身上。”
他又望向徒弟,目光复杂。
“你本该踏碎山河,无上无敌。只要天道不崩,你本该一马平川……可现在。”
他猛地抬头,望天。
“天,变了。”
“这世间的气运,也乱了。”
“那大隋皇帝,竟能活到现在?那八境高手,怎么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这世界,早就不是我们以为的样子了。”
“嘿嘿……什么算尽苍生,全是笑话。”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
“那大乾的敌人……我都不敢直视。”
“他们的手,早已伸进大隋的骨头缝里。”
“那些本该是蝼蚁的人……竟真能把命改了?”
“你见过谁,能烧了因果?能跳出三界之外?”
他盯着李元霸,眼里有怜惜,也有无奈。
“人,得为自己的路负责。”
“你不要皇位,不要权势,只想替兄报仇……那便去吧。”
“我紫阳道人,就此告辞。”
“徒儿,保重。”
“何不放下?何不……放下?”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如烟散去。
只余少年,跪地叩首。
“师傅……我是凡人,怎能与兄争?怎能……放下大兄的血?”
可就在他喃喃低语时。
那道士的身影,已在另一处,悄然重塑。
他变了模样。
成了李家一位谋臣。
他和徒弟说的,没一句假话。
他早留了后手。
此刻,他站在一座恢弘衙门前。
行人往来,皆向他点头行礼。
“天罡大师好!”
“袁大师,今天又算大日天机?”
“大师,您帮我看看,我啥时候能有儿子啊?”
他静静站着,听着。
像在听徒弟的回响。
良久,他轻轻摇头。
“傻孩子……天机,真变了。”
“你不争,我懂。”
“可那血仇……谁能想到,如今连报仇,都成了局中局?”
“域外的气,已压进来了。”
“人生在世,性命自握。”
“可谁又能知道,结局是谁写的?”
“连天道……都不一定算得准。”
“那人年纪太轻,凡躯肉身,再强也有极限……应该是我太紧张了?”
“可……”
他低笑一声。
“连我,现在都懵了。”
“就算我有第二手准备……现在,也像纸糊的墙。”
“这世上,终究是拳头大的人说话。”
“那大乾的家伙……是异数。”
“他烧因果,断宿命,不在五行中。”
“他,不像是人。”
“罢了。”
他收起神情。
恢复成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旁人恭敬如常。
“大师今日气色好!”
“您老又在观天象吧?”
他微笑颔首。
眼神,却望向远方。
仿佛透过层层云海。
看见一个少年,握着拳,一步一步,踏进血火之中。
这世界,没人是局外人。
每个人,都在赌。
输赢,天说了不算。
命,自己握。
每个人的想法和心思,都会变。
……
这些事?
叶玄机压根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搭理。
你算计半辈子,权衡一万遍,都没用。
只要别惹我,万事好说。
可你要是真碰我,那不好意思。你会明白,跟挂壁作对是什么滋味。
因为他的底牌,一张接一张,还一直在加码。
这时候。
一架金光闪闪的龙辇,正悬在天上,飞得飞快。
叶玄机就坐在那龙辇里,懒洋洋地靠着,手里捏着一杯茶。
神情放松,像在逛街。
迎面扑来的狂风?早被手下挡得干干净净。
四周围,十几个强者御气而行,托着这庞大的辇车,在云层中穿梭。
有手下,就是爽。
自己飞?多没排面?
叶玄机为人随性,不贪图奢华,物质东西打动不了他。
但他也不是苦行僧。
能舒服,干嘛不享受?
变强的目的,不就是活得自在点吗?
再说。
他收这些“干儿子”,可不是让他们借着他的名头,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
更不是给他们当“强者体验卡”,爽完就甩手。
他们还没那资格,让他为他们多想。
在叶玄机心里,他们就三样用处:
一,定位器。
二,AI小跟班。
三,打杂跑腿,随叫随到。
他还真不担心他们会造反。
“父慈子孝”技能一开,连他们自己都会说服自己:干爹说得对,我乐意!
就像现在。
那些抬辇的“轿夫”,一个个满脸敬畏,眼神里满是自豪。
没有一个觉得委屈。
没有一句“都是人,凭什么你高高在上”。
一群人飞在天上,气势浩荡,铺天盖地。
那金灿灿的龙辇划过苍穹,像神明出巡。
路过的人,全都呆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排面,嚣张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手段,霸气得让人想跪。
整个江湖,都傻了。
最近这世界,越来越不像话。
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绝顶高手,现在满天飞。
普通人突然发现:原来神,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