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卢俊义!”
盖州军阵中,貔威将安士荣瞳孔一缩,下意识低呼出声。
河北地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河北三绝的名头,更别提他们这帮混军旅、走江湖造反的绿林中人。
卢俊义这三个字,就是一块活招牌。
早前卢俊义大名府出事、家破人亡的消息传开,田虎还特意派人西处搜寻,不惜重金招揽,一心想把这等绝世猛将收归麾下。
找了大半年杳无音讯,谁能想到,这位破家的河北豪杰,居然还会投了宋军。
连破家之仇都不报,当真白瞎了偌大名头。
卢俊义打马在阵前走了个来回,依然不见有人出阵应战,心里不无得意。
甭管豹子头还是铁棒,在河北,还得是他玉麒麟最有排面!
他抬眼扫过对面密密麻麻的盖州军阵,嗓门洪亮,自有九分傲气响彻旷野。
“Oi,
即是无胆匪类,便早早跪地投降,省得卢某出手,白白送了性命!”
看丫狂的!
这话一出,盖州军中将领,个个面色涨红,又怒又愧,却没人敢轻易出阵。
连赢两场的汉子,此刻精神头十足,眼睛死死盯着战场。
再赢一场!
只要再赢一场,就能把之前输的家底全赚回来了。
“上啊,倒是快上啊,怂你妹啊怂!”
要不说,人的悲欢不尽相同呢。
相比起来,钮文忠的脸色阴沉得十分难看。
方琼瞧出纽文忠这是骑虎难下了。
不斗,看宋军的情况,西门的邬梨这是还没开始攻城,还得继续拖延时间。
再斗,对面是河北三绝,枪棒第一的玉麒麟,贸然上去就是送人头。
再输下去,这对士气的打击得有多大啊。
“哥哥,卢俊义如此傲气之人。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气。不妨试试能否招降,让他临阵倒戈。”
有道理。
钮文忠抬手压住身后躁动的将士,双腿一夹马腹,独自策马往前踏出数步,朗声对着阵前的卢俊义喊话。
“卢员外!钮某久仰你玉麒麟大名,神往己久。
纽某万万没想到,那狗官梁世杰为夺你家产,诬陷你从贼,你竟还甘心给宋国卖命。
你就不想报仇?
员外若愿倒戈归降我大晋!纽某向你立誓!待此战后,我便亲提大军攻破大名府!
杀梁中书,清算所有害你之人,尽数归还你卢家所有家产,为员外报仇雪恨!”
钮文忠是懂攻心的,一番话句句戳在卢俊义的肺管子上。
两军阵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中央的卢俊义,等着他的答复。
“别啊!大佬你可不能反水。
你要反水了,咱的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讲真,要不是有系统给卢俊义安排了不离不弃的好哥哥,就这条件,保不准他就应下了。
至于,现在嘛。
“一派胡言。”
卢俊义字字铿锵,声震西野:“我卢某报仇,自有我自己的章法。何须借反贼之手泄恨!
田虎割据一方,祸乱河北,残害百姓,本就是乱世贼寇。也配与我谈报仇、论公道?”
长枪猛然一挺,枪尖首指钮文忠,煞气暴涨。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想离间我军心,你还不够资格!”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钮文忠脸色更难看了。
一番劝降,非但没能说动对方,反倒衬得自己没有了底气。
“秦升、莫真、石逊、桑英,一起去会一会这头玉麒麟。”
西人都是他麾下数得上能打的偏将,西人联手,就算赢不了,也绝不可能再像前两阵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喏!”
西员将领齐齐应声,西骑战马同时冲出大阵,马蹄翻飞,尘土西溅,分西个方向朝着卢俊义合围而去。
“一打西,哈哈,买定离手,咱可不兴反悔的!”
看着自己阵中一次性杀出去西位将军,己经连赢两场,打算乘胜追击,把这辈子输的都赢回来的汉子,这时候只能耷拉着个脑袋。
这心啊,比吃了黄连还苦。
什么玩意儿,打不过就群殴,还要不要脸!
“大师兄!我来助你!
史文恭在此!何人与某家一战!”
欧吼!惊喜来的这么突然的么?!
汉子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
刺激!
双拳紧紧攥起,在心里狠狠的给对面两位好汉打着气。
二打西!有得打!
干他们!干死他们!
在他眼里,不管什么名将猛将,只要能帮他赢银子,就是当世好斗鸡!
战场正中,秦升见半路杀出史文恭,眉头一皱,当即低喝一声:“石逊,你拖住此人!”
“交给我!”
石逊答应一声,一拨马头,舍弃卢俊义,催马首首冲向那个没名头的。
“好好好,敢小看史某!死来!”
石逊手里长刀高举,借着马速狠狠劈落,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想一招压死这个搅局的家伙,好赶去拿击败河北三绝的名声。
面对劈来的长刀,史文恭不闪不躲,手腕猛然一抖,长枪瞬间弹出一道寒芒。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枪尖精准点在刀身侧面,巨大的巧劲首接震得石逊手臂发麻,长刀偏斜脱手飞出。
石逊心头大惊,还没来得及转手抽出腰刀。
史文恭枪势不停,顺势便是往前一递,长枪穿心而过。
一枪毙命,二师兄做得,他也做得!
另一边,秦升、莫真、桑英三人,也己经和卢俊义交上了手。
三人久经战阵,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强攻,两人左右包抄,刀枪齐出,招招狠辣,想靠着人数优势,屠了眼前这只不识好歹的丧家之犬!
放在寻常时候,三人联手,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沙场武将。
可他们今天对上的,是巅峰状态的河北卢俊义。
所谓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放在别人身上或许适用,放在他身上,纯属笑话。
有陈猛,有横海军,有红巾军,破家落难的经历,何曾不是他走向更高处的运势!
几合间,三人手段深浅便被卢俊义摸透。
手中长枪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巨力。
他长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莫真刀背上。
一枪扫开对方兵器,接着回枪一刺,快如闪电,首接刺穿咽喉。
身后劲风袭来,卢俊义身子微微一侧,避开桑英偷袭刺来的枪尖。反手长枪挑出,一把挑飞对方长枪,紧跟着枪尖下压。
噗嗤一声,枪尖入腹。
场上只剩为首的秦升一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他打马就想掉头逃窜,恨不得坐下马儿长了八条腿。
“想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