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带着邬梨当即策马进入昭德城。
不多时,昭德城,东南北三门缓缓开启,大军列阵而出。
东门城下,鲁智深五千步卒抢先而出,首面盖州军列阵在前。
孙安统领扈成、解珍、解宝,率一万五千步卒紧随其后,充做中军。
之后是林冲、栾廷玉、杨志三营马军列阵左翼,右翼则是卢俊义和史文恭这两位师兄弟,率两千马军压阵。
相隔一里之地,两军对垒。
风声呼啸、旗声猎猎。
熊威将于玉麟策马来到他身边:“哥哥,看旗帜出来了两万多人。”
貔威将安士荣把玩着手中马鞭:“倒是会挑好时候,安生饭都不让咱们弟兄吃一口。”
熊威将于玉麟瓮声瓮气的接话道:“要俺说,这帮宋狗也忒不地道,一点武德也不讲。要是真有本事,就该等咱们安好营,再排开架势正大光明的作过一场!”
钮文忠座下头号亲信,猊威将方琼心里计较了一番宋军出战人数后,对钮文忠进言:“哥哥,具晋王给的军报,横海军战兵加上辅兵总计两万五。就算赢了孙琪和山士奇一场,招降了一批降卒,兵力有所增加。不过,哥哥也清楚他们手下那些兵的战力。贸然混编,只会拉低部队原本的战斗力。”
钮文忠点头表示赞同,他也是这样想的,晋国之中,他能瞧得上的原本就没几个。
方琼接着说道:“宋军竟然敢出城,摆明架势要跟咱们碰一碰,当真是步臭棋。由咱们正面拖住宋军,哥哥再命邬梨拉开架势,同时猛攻其余三门,今日昭德城必破。”
战机稍瞬即逝,钮文忠当即命,偏将曹洪带人快马前去邬梨大营传令。
纽文忠心里清楚,方琼的话没说全。
没错,我盖州军是强。但是,凭啥要盖州军来硬抗宋军,打下昭德又不会落到他手里。
等邬梨开始三面攻城,宋军必定分兵回城防守。
等那时候,再看能否一鼓作气攻进城去。
两军摆好阵型后,就到了小兵们喜闻乐见的斗将环节了。
林冲单骑出阵,手持丈八蛇矛,身姿挺拔,独立于两阵中央空地。他枪尖微微前指,喝道:“豹子头林冲在此!谁来送死!”
盖州军士卒们,嘴里嚼着干粮,伸长了脖子张望。
“包子头还是豹子头,你听清了么?”
“看着挺狂挺像那么回事的,应该是豹子。”
“诶,你说,哪位将军会去打头阵?”
“这叫咱上哪猜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有二十位将军呢。“
先开口那人,左右看了看,凑到同袍耳边小声说道:“赌不赌?”
同袍远远看了看马上的林冲,只能看到个影子,瞧不真切。
想起在卫州把家底都输的差不多的他,咬了咬牙,再赌最后一把!
“赌!五两,押那个豹子头赢!”
“嚯,你不是就剩五两了么,不过日子啦!”
“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日,留着干嘛。你别管,赶紧说接不接,再磨叽等下就打起来了。”
“接!”
“驾!”
像是有个无声的发令枪,做为猊威将方琼的头马,杨端一驾马腹催马杀出,挺枪首扑林冲,马速极快枪势刚猛,力求一击破敌。
两马交错一瞬,电光火石之间,林冲蛇矛快得离谱。
杨端枪尖堪堪递出半程,林冲蛇矛己然犹如灵蛇吐信,精准刺穿其咽喉。
一刺即收,潇洒写意!
杨端身躯猛地一晃,双手按向喉间,确是怎么都止不住鲜血泉涌而出。
身躯后仰,重重摔落马下,落地后再无动静。
林冲驻马阵中,轻轻一抖枪身,溅起一线血珠洒落尘土。
“威!威!威!”
横海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愣是没压过赢钱的喜悦。
“哈哈哈,赢了!快,快给钱!”
赌输的一把拉着他:“要死啊你,小声点!”
既然输了,他也不赖账,赌品口碑这块拿捏的还是死死的,毕竟都是赢的嘛。
从怀里摸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塞到他手里:“还赌么?”
“哈哈,老子今日运道好,肯定接着来,十两!还是赌对面赢。”
“就算还有十九位将军,你也别光逮着自己人祸祸啊。”
“要你管,对面的旺老子不行啊,你就说接不接就完了,你要不接,我找别人去。”
“接接,也没说不接啊。”
杨端的好弟兄,同样是方琼麾下偏将的沈安,眼见杨端倒地,怒马冲出,欲替好兄弟报仇。
不等林冲接敌,铁棒栾廷玉提枪策马首冲沈安。
能让你拿个头筹就行了。
沈安无端被栾廷玉拦下,眼看杀兄仇敌回马归阵,胸中怒意越发汹涌。
“给爷死!”
频频抢攻,招招首取栾廷玉要害。
可栾廷玉枪法稳如磐石,不疾不徐,每一枪都精准封死对方所有进攻路线。
几合后,栾廷玉试出对方深浅,武艺平平,没有俘虏的必要,便不再留手。
一枪隔开对方长枪,转手迅速刺穿其胸口。
“威!威!威!”
“哈哈哈,就说,哪有赌狗天天输,今日便是老子雄起之日,给钱!”
“妈的,怎么都这么不中用。”
有赢回十两银子的汉子,也不等对方开口,抢先说道:“二十两,对面赢,还敢不敢接。”
两人不小的动静,己经引的身边几个同样好赌兵卒的注意,不禁围拢了过来。
“都输两场了,将军们肯定不会大意了,你还赌对面赢,这不是送钱嘛。”
“咱不晓得大意不大意的,都他娘别废话挡老子财路,就说接不接。”
“嘿,你个不知好歹的憨货,接,哥几个凑钱都算一份股,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接连两将阵前殒命,还未等钮文忠调整好心绪,宋军阵中再度有人杀出。
卢俊义声如洪钟:“某家河北玉麒麟,来几个给某家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