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躲开了。
“干什么啊?”谢漪白板正地说,“都给我坐好!我很严肃的!”
邹延悻然地放下筷子,扭头道:“你别听他瞎说啊小白,我身体好着呢。体检报告手机上确实没有,改天重新做了给你看。”
盛柯:“我就不需要了吧,我为数不多的性经验都是跟你。”
谢漪白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拾起勺子掂着重量,目光来回地端量着他们两个,看气色面貌体魄,都还很健硕,身上也没什么毛病。
行,暂且不追究了。
“那吃饭吧,”他换上笑脸,手里的勺子指向盘中红亮鲜美的虾蟹,“我要吃这个。”
邹延抢先将手伸进盘子里,说:“我给你剥。”
这种狗腿子的活儿抢着干就没意思了,盛柯另辟蹊径道:“我陪你吃。”
邹延没好气道:“你要吃自己动手,我这儿可没你的份。”
谢漪白吃了几只人家剥好的鲜虾蟹腿,感到索然无味,便谢绝了邹延的好意,自个儿动起手来;他捧着生蚝吸溜了两口肥美的贝肉——这感觉才对了!
至于邹延家里厨师的手艺,中肯地评价是很高超,不过海鲜吃的是食材自身的品质,调味的好坏他并不看重;而且再好吃也不能多吃,他这次饰演的角色不仅貌美,还要在大银幕上还原那种美。
上镜胖二十斤呐!吃饭什么的,意思意思得了。
谢漪白最近一年挨饿成习惯,饭量变小了,吃到七分饱就停了筷子。
窗外的天色尚早,夏日昼长夜短,接近七点太阳还没西沉,他先下桌去了室外的泳池边,眺望着海滩透气放风。
建在半山的房子视野总是格外好,花草繁盛,红绿相间;越过茵茵萋萋的植被,便是一片浅黄的广袤沙滩,以及一望无际的汪洋。
海浪拍打礁石,水面上漂浮着雪白泡沫,落日像一枚融化的蛋黄,火红的流心在海面徜徉。
他神思游荡着,漫漫地勾勒描绘着他理想中的房屋,他也想要同时拥有山与海,甚至还想要日月同辉。
想得正入迷,邹延的呼唤岔开了他的思路:“小白!”
他回过头,他们俩都在等他,邹延指着与海洋相望的山顶,说:“走啊,山上玩儿去。”
可能他是内向型人格吧,比起溺在人群中花天酒地,他宁肯饭后去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于是邹延一叫他,他立马跟了上去。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因走的人少,路边杂草丛生,有他手背高;山上多是灌木,枝节横生,粗枝阔叶,结着不知名的野果。
夕阳照耀下,海风吹拂着衣袖,草尖簌簌地歪倒,脚下石板层层铺设的台阶上留有深浅不一的足迹,说明来往的人虽少,却不算罕至。
盛柯对探路很有心得,走在最前面,也便于把手伸到后边来,牵住中间的人。
谢漪白给他牵着,声音压过风声,问:“你们以前来过吗?”
盛柯:“来勘景的时候,我跟摄影师上来过。”
最后方的邹延说:“签合同那天,我和房主通电话,他说他留了个小彩蛋,只要我们顺着后山这条路往上走,就能看见了。”
谢漪白摇晃着盛柯的手臂,“所以是什么彩蛋,好看吗?”
“还可以,上去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他掐了掐对方的手心,以示惩罚。
盛柯不怕疼,随他怎么掐,只牵着他不松手。
他们沿山路走了二十来分钟,从悬崖边步入茂密树林,在夜幕降临前,找到了密林深处的那座木屋,不知何处引来的溪流自门前潺潺淌过,与屋檐下的一盏孤灯相映,照出上翘的飞檐与斗拱。
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既像庙,又像屋,它漆黑而静谧地坐落在这山林中,像一只四四方方的香炉,散发出幽美馥郁的古木芬芳。
盛柯踏过溪上的小拱桥,说:“可惜我没钥匙。”
邹延挤开他,走向屋门,“你没有,我有啊。”
门扉在拉长的“吱呀”一声里敞开,谢漪白朝里面望着,问:“这里是干吗的?”
“是那栋别墅的男主人,给他妻子建的书房。”邹延领着他们跨进门内,这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住屋为防潮防湿是架高而建,四角屋檐宛若飞举,檐下门廊的木地板擦得光亮洁净,显然这几天刚有人来清扫过。
邹延站在进门处寻索开关,点亮室内的灯;谢漪白观察着糊纸的推拉木门和四面的隔扇,还有地面平铺的灯芯草叠席,他脱掉鞋子再走进去,尽情地观赏
着。
这里不止有一套完整的起居室,还有厨房、卫生间、室外汤池。矮桌团垫、茶具屏风,在暖色灯光中透出十足的古朴风韵,素雅之至。
拉开南面的糊纸杉板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精美工整的茶庭,外墙为竹篱合围,庭内设有山石绿松,地上敷着白沙与不规则的踏石;几盏石笼灯照明,青苔盆栽边是一只水瓮,墙篱支出的竹管流出一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