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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明珠宝贝

分卷阅读311

瘦的脸庞上,带着伤口的嘴角牵动着,问他:“你是说,你也不要我了吗?”

谢漪白哑然着,他那颗空空的、红蜡般漂浮的心,仿佛被利剑贯穿,将他牢牢地定在那里;原来他的心并不像他以为那么空,它依然是沉甸甸的血肉之躯,会因为受伤而血流如注,会因为流血而剧痛。

没有答案即是答案。盛柯绽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最后一次拥抱住他,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从出生到现在,最喜欢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电影,一件是你,你是我的宝贝,但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宝贝,所以我只剩下电影了。对不起……我并不能一无所有地活着。”

盛柯的手指缠绕进他的头发,凑近他耳边道:“对着月亮许愿是不会灵验的,我爱你,我祝愿你得到你想拥有的一切。”

身前的人离开了他,如同乌云退散,一道亮白清光洒在他脸面上,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盛柯走进去,他站在炽亮的光下,就像一棵爬满虫子的高树,明明还那么挺拔、秀颀,却被绝望啃噬得快要死掉了。

谢漪白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合上,强烈的不甘支使着他靠近,可邹延死死地钳着他的胳膊,不容许他踏前半步,直至那束光被挤压成一线,最终消失,他对着关上的门嚎啕大哭。

邹延抱紧他,按着他的头让他埋入自己的胸膛,也藏住了他的悲戚哀嚎的哭声。

“哭吧小白,眼泪流完了就好了。”邹延温柔地拍着他的背,“你的人生还长,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这一天,影片放映完毕,观众即将散场,谢漪白才在邹延的陪同下,带着整理好的仪容,回到放映厅内。

他是职业演员,情绪丰富、神经敏感也属正常,在场没有人对他的红眼眶和哭腔存疑;毕竟是业内人士专场,在座的哪位不是见多识广,再千奇百怪的幕后故事也听过,只见他温声软语、我见犹怜,暗自惊叹,有这才貌,难怪让心高气傲的制片人和导演为之倾倒,资源名望手捧献上。

至于缺席的导演,多数人并不在意。

盛柯特立独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真是与邹延闹得不愉快,一对死党搭档要分家,那倒还有点看头。

台上是戏,台下也是戏。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名利场里,亘古不变的便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试映会结束后,谢漪白独自在偌大的影厅里坐了很久,他望着那块空白的巨型银幕,想起那一晚草原月夜,明月高悬在天边,尖草上挑着月光,他躺在清风绿浪里,也许那是他真正想要的结局。

可他的人生不是一场电影,不能定格在某一分、某一秒,只要日月还在轮转,光阴仍在流逝,他都要向着那条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春日 按理说,不

电影《脱胎换骨》的首映礼如期举办, 谢漪白担忧的舆论压力和版权纠纷都没有发生;盛柯并没有借由导演的身份与权力去阻挠电影上映,也不曾通过公众渠道或私人关系为自己申诉维权,使得一切皆如预期中那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电影首映礼导演不出席, 这几乎是史无前例的——没道理, 没有一个导演会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除非这不是他的电影。

可是偏偏盛柯没有对此做出解释或申明,整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般销声匿迹, 为这件事蒙上一层悬而未决、疑窦丛生的迷雾。

邹延对此早有预料,准备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为避免胡编乱造的阴谋论主导舆论风向, 带衰电影声势, 发了一篇通稿把这起事件遮掩过去。

大意是说,盛柯导演由于工作原因无缘出席首映礼, 其他主创人员均会到场与大家见面, 还请观众朋友们不要胡乱猜测,多多关注电影本身云云。

当然, 通稿只是官方给出的* 一套说辞, 捂不住网友的嘴,也挡不住大家的八卦之心。

但猜测终究只是无凭无据地想象, 最终结论只会以官方说法为准;只要盛柯不露脸、不把这事儿捅到明面上,过段时间新鲜感淡化, 也就没人再追究了。

谢漪白忧心忡忡, 邹延的再三安慰并不能化解他心头的忧患,因为他发现他忌惮的根本不是盛柯会来捣乱、使他身陷险境, 他相信盛柯不会那么做的,虽然他没有得到过对方的承诺或誓言,但他就是相信。

这个人纵然劣迹斑斑, 可是从心性上来讲,的确和善于计谋的邹延相去甚远;说孤高桀骜也好,清奇怪异也罢,总之就是那么一个无法同心同德,也不会同流合污的

人。

真正令他忧思难忘的是,在关于这件事和这两个人的抉择上,他于心有愧。

他不是出于爱意和真心选择邹延的,也不是因为厌弃和憎恶舍弃盛柯的。他有时静下来独处,会非常痛恨过去的自己,恨那时的犹豫不决和拖泥带水,恨他怎会迟钝愚笨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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