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
“你的家世也好复杂啊……”谢漪白听了半天,试图发表感想,心里却空空的。他抓起一把沙子,看它从指缝中漏出,问道:“你说到理想,那你的理想是什么?用科技实现长生不老?”
“人是不可能长生不老的。”贺清川伸过手来,接住从他掌心漏出的沙粒。“我的外祖父是罹患胰腺癌去世,他活到八十四岁,算得上长寿了。在我十七岁那年,外祖母也因为乳腺癌复发,不堪忍受痛苦漫长的治疗周期,而选择了安乐,她只活了六十五岁。这让我觉得很讽刺,大名鼎鼎的医药世家,却发明不了任何一种药物,来对抗身体的衰败、基因的病变。
“我有几位表哥,他们是不同医学领域的专家,但对于亲人的逝去,他们同样束手无策。这些经历,导致我很早就对现代医学失望透顶,所以本科期间,我选择了计算机专业。这一决策让我看到了未来和希望。尽管我们不能阻挡生命的流逝、细胞的癌变,却可以进行精确的推演和干预。”
贺清川将这只手里的沙子,倒腾进另一只手里,“生命诚可贵。我的理想是:帮助想要活下去的人,尽可能地延长它、留住它。”
谢漪白听完,陷入深深的默然。
“抱歉,”贺清川自省道,“我说的这些,是不是让你感到很无聊?”
“不是啦。”他低头数着手指上沾到的沙子,垂下的眼睫毛扑扇着,“只是感觉你的理想好伟大,我的理想好渺小。就像天上的星星,和这些一吹就散的沙。”
贺清川问:“那如果让你放弃你的理想,和我一起实现我的理想,你愿意吗?”
谢漪白想也不想道:“当然不愿意啊!”
“这不就对了?是星星是沙砾,不在于它宏大或微小,只取决于你有多珍视它。”
夕阳沉入海面,犹如被碾碎的浆果,流出一滩浓稠的果浆,把深蓝的天幕和海水染成荡漾的紫红色。
海风徐徐地吹着,掠动发梢和衣角。
谢漪白低下的头稍稍抬起,他的心热腾腾地跳动着,带着不肯直面的羞怯,撞得他胸腔发紧。
他斜着眼打量对方,思索着,不得其解,便问:“你喜欢我什么呀?”
他捻着指腹上的细沙子,使它们从皮肤上剥落。
好奇怪,他的心从未这样静过,如同此刻的风,即便答案被吹走了、飘去海面上了也没关系,他不一定需要那个真实的回答。
贺清川用他能清晰听见的音量说:“你别看我每天都在做一些看似了不起的事,其实我的生活被压缩得很扁平。我不厌烦这样的生活,因为工作确实能带给我很多成就感。所以我想过,哪怕余生就这么周而复始、一成不变,我也能心满意足。
“可是就在两年前,有人拉我去了一个饭局,我在那里遇见了你。虽然你对我没有什么印象,但从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身心就不受控制了。我经常会想起你,会不由自主地收集与你有关的一切信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是你的粉丝了。
“追星这种事情,听起来不太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可它就是发生了。”
贺清川和他对视着,试图从那两扇小小的窗户里,露出真心的切面,给他看个清楚。
“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它让我感受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体验。所以我放任它生长、酝酿、发酵,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一切。”
落日彻底淹没在深海中,天边余晖像一层薄薄的血雾,路灯将这一片沙滩照耀成首饰盒中的金色齑粉。
两人的影子宛若一块交叠的污渍,凝固在皱巴巴的画纸上。
谢漪白一动不动,他好像听懂了,好像又没有。
沉默了半晌,他说:“想要你抱一抱我。”
贺清川身体力行地做了一个粉丝该做的——满足偶像的心愿,很轻地将他搂进了怀里。
刚搂了一分钟,谢漪白就把人推开了。他面不改色地观察着对方的下巴,问:“你不会连初吻都还在吧?”
贺清川没有回应他,很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留给我的。
谢漪白就像抽盲盒开出隐藏款的玩家,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他抬高双臂,娴熟地勾住对方的肩膀,十分高高在上地说:“闭上眼睛,我要亲你了。”
贺清川的脸色倒不见得多激动,两只手却已然无师自通地握住他的腰,说:“可是我想看着你。”
谢漪白不再啰嗦,直率地吻上去。
然而他掠夺的乐趣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人反客为主。
贺清川没有
咬他,但拥抱和亲吻他的力度绝对算狂热。
要是换别的地方,给谢漪白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和人在公众场合抱着啃。
但这里是南法,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呀uu们
明后天我要去玩耍一下,就不更新啦
新年大吉!
第159章 染发 迷恋和崇拜
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