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应该称呼它为“温迪戈”?食人的怪物,源自在合众国和加拿大的阿尔冈昆印地安人的传说——
温迪戈的胃仿若无底洞、永远无法被满足,阿尔冈昆人相信,若一个人过度贪婪不知节制,或是做出同类相食的行为,也会堕落为温迪戈……只是在这个小镇上,温迪戈又被蒙上些新的映射,赋予了“扩充同类”的能力,就像是那些吸毒者的扩散。
那发打在后背上的子弹让温迪戈惊怒地咆哮起来,它挥舞着已经变得修长的手臂,将阁楼里的陈旧家具甩向罗德,而当后者向前翻滚几圈躲过、刚刚起身之际,便看到一个破沙发正在自己眼前飞速放大。
“Fvck!Fvck!Fvck!”
巴尼·罗斯惊声高喊着,他冲到响起枪声的阁楼上时,只看到一只身形巨大、有近20英尺高的怪物正将沙发横置压在罗德身上,后者用双腿死死抵住沙发,双手持握转轮手枪,疯狂地向那隐藏在沙发后的怪物倾泻火力。
枪火明灭间,让整个阁楼化作诡异滑稽的舞台剧现场,剧烈的震动让堆放在此的工具和木盒里的铁钉都洒落在地,发出叮叮咚咚的闷响。
“看着干嘛,Fvck这只该死的怪物啊!你手里那根烧火棍的枪口动能难道没超过1.8焦耳/平方厘米嘛?!”
罗德怒声回应道,他没想到这只温迪戈在刚刚进食完人肉后竟然会如此强大——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刚刚转变时最虚弱吗?!更不用说,那破沙发里乱七八糟的弹簧和木板也微微削减了子弹的威力,让怪物也能堪堪忍受这疼痛和伤害。
等一下,弗兰克化作了眼前这只温迪戈,那导致他变化的废弃矿洞里是不是还有一只?
咬着牙,罗德在巴尼的掩护下瞅准机会,对着那怪物的鹿角根部开了一枪,直接将那刚刚生长出来的鹿角打断,由此产生的剧烈疼痛迫使怪物扔掉沙发,嚎叫着向黑暗中退去——它想要带走艾登,带走那个男孩!
罗德抽出匕首,让这凶器在手掌间旋转,下一秒,那锋刃便已刺入温迪戈的腿部关节处,让后者踉跄半秒,使得那咫尺之遥再也无法到达。
当那邪恶亵渎的血肉挤出匕首并飞速愈合时,男孩艾登已经被离得最近的巴尼·罗斯捞到怀里,手中枪械连连开火,在那挂着弗兰克脸皮的鹿首上炸出点点血花。
换上新子弹,罗德抬枪瞄向怪物——为时已晚,温迪戈撞碎阁楼的边角,坠到外面的森林里……也可能不算晚,数个车灯将那森林照得通亮,重机枪的声音随即响起!
“秃鹫可不会放过进食的机会——看起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BOSS。”
令人安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让罗德微微松了口气,他走到破碎处,看着那被数条火线牢牢压制在原地的温迪戈,在频道里回复道:
“优先削弱它的移动能力,打断关节,不要靠近。你们的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呢?拿出来,行动快点!杀死这只怪物也绝不是结束!”
枪声大作间,烈焰的火光比车灯还要耀眼。
人类痛苦的惨嚎隐隐传来,让悄悄从车上下来,走到阁楼里的男孩卢卡斯脸色惨白——他看到了怪物,看到了那张仍然能看出些过去样貌的脸皮——现在该怎么办?他和弟弟艾登该怎么办?
望着那不断想要扑向女性尸体的弟弟,意识到结局的卢卡斯颤抖着,走到脸上带着明显为难的罗德面前,跪下,脑袋用力地磕在地板上,将那血泊震得散开。
“请您放过我的弟弟!”男孩发出了他平生最大的声音,“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么……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罗德问道。
“……”
“你的弟弟已经被感染,他今生之后只能进食生物的新鲜血肉,永远不会被满足,而当他咽下第一口人类血肉的时候——看到了吗?那些如灌木丛似的鹿角,鹿角就会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将他变成跟他父亲一样的东西。”
“……”
“如果他杀了人,吃了人,威胁到了人类文明,你要怎么负起这个责任?生命只有一次,孩子,只有一次。”
“……我会承担。”
卢卡斯猛地抬起头,他不再哭泣,对仅剩家人的爱、责任与顽强撑起这副瘦弱的身体,让他敢向人类的救主怒吼着立下誓言:
“我向您发誓,我会让艾登最后一个杀死的人是我!如果艾登杀了人、吃了人、变成怪物,那我会找到并杀死他,然后自杀!求求您了,开恩吧,让他活下去,至少要活到他再也坚持不住为止!”
“既然如此。”
罗德示意巴尼·罗斯抱着颤抖不已的艾登上前,他望着壮汉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你愿意作为这场誓言的见证者吗,约翰·詹姆斯·兰博?”
“……是的,我愿意。”
“那么。”
罗德弯腰捡起一根在刚才战斗中震落的铁钉,将其刺入
手掌,让自己的血顺着钉身滴落进男孩艾登的嘴里——他知道自己的血很特殊,之前从未实验过,现在正是个不错的机会。
很可惜,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艾登不再挣扎地渐渐睡去,仿佛那些渴求暂时被满足。
“誓言成立。”
注①:《兵人/Soldier》也是一个电影,库尔特·拉塞尔主演。
第一卷 英雄试炼:第一百六十二章 贼船已上,别想逃!(4K)
“这下你们可看到我的‘生意’了,喜欢吗?”
罗德头也不抬地对敢死队队员们说道,他将大衣披在男孩卢卡斯的身上,后者手里正捧着个热水袋,而目光正死死盯着那具已经被放入巨型黑色裹尸袋的扭曲焦尸。
那个曾是男孩父亲的温迪戈尸体马上就会被封入高强度合金制成的“钢铁之棺”中,运送到科吉托基金会监督下的阿特拉斯公司研究机构。
至于艾登、他的弟弟,目前正被束缚衣捆好陷入睡眠,随行的医生跟他打了镇定剂,确保在运往阿卡姆精神病院的路上不会苏醒。
“我……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会带着我的人立刻离开,”巴尼·罗斯看着罗德深呼口气,这个窥见一丝现实背面疯狂之处的壮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缓,“定金我们也可以不要,一分钱都不会要。”
但巴尼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眼前这个小子在浩如烟海的档案里翻出己和敢死队的资料,清楚地调查了每一个人的过往,然后将他们引入此地,就是为了见证。
“你觉得,你们还能拒绝吗?贼船已上,别想逃!”
果然,他带着目的而来,用血淋淋的真实将敢死队束在这里,接下来他会说什么?我会给你们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还是永远有人站在你们的背后,永远有人成为你们的后盾,让你们只需要去战斗、然后死在跟这种怪物的战场上?
巴尼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在右手掌心间摩挲着,他是见证人,见证了罗德刚才做了些什么,那是……神迹?巴尼不信神,但他确实看到了奇迹——武器就这样一瞬间出现在他手里,又用他自己的血让即将变成怪物的男孩安静下来。
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