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金属蒙皮上流淌,将铆钉阵列映照成无数闪烁的银星。
在映入的阳光里,罗德好笑地捏捏玛丽安的脸颊,他与她的鼻尖亲昵地相触,让坐在对面的小红帽发出一声酸溜溜的嘟囔,只能将目光转向机舱舷窗外:
正午的太阳悬在稀薄的卷云之间,将直升机的阴影投射在下方犬牙交错的贫瘠山脊断层上,那团移动的暗斑爬上缓坡,碾过布满深棕色苔藓的冰碛石。若是在冬季,那这里便会被积雪所覆盖,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很。
很快,所有人便听到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透过舱内广播传出:
“注意,这里是驾驶舱!我们已经抵达霍拉查赫利山山顶附近,但没有合适的降落地点,所以我们会悬停在断崖边,你们需要自己下去……虽然我们会尽量靠近地面,但是旋翼风很大,请注意安全!”
“很好,”罗德站起身,他摸摸小红帽的脑袋,在收获后者的轻吻后,才转头望向机舱里的其他人,“诸位,准备下机,还有——”
“带好武器。”
第一卷 英雄试炼:第两百五十二章 秘密实验基地(4K)
霍拉查赫利山并不高,只有1096.7米,但它属于乌拉尔-贝尔斯通山脉的一部分。与其他的山峰一样,这里缺乏植被,只覆盖着碎石和地衣。
那些裸露的岩层表面正因阳光的照射而泛起灰白色的光晕,棱角分明的石块层层堆叠、以诡异的角度相互咬合,每一道裂缝都蓄积着第四纪冰川撤退时遗留的寒意。
风从西伯利亚平原方向涌来,带着针叶林腐殖土的气息,却在接触到花岗岩峭壁的瞬间变得温顺……这里有什么动物能生存呢?或许也只有人类——就像是迪亚特洛夫登山队那样的——只有他们才会愚蠢地选择登上这座山的山顶,将被冬季的皑皑白雪所覆盖的山顶当做自己的勋章。
在微微有些寒冷的风中,罗德挺直身体,沿着山脊望去。他正用全视之眼眼罩的能力扫视那些可能存在异常的区域:
距离上次实验失控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再加上苏联人彻底封死洞口并用泥土碎石掩埋,使得想要使用正常手段从茫茫群山中找到基地入口近乎不可能。
好在珀尔修斯手头上还有份地图,但也只是补给路线图,只能根据这东西作推测。搞不好今天晚上还要在这里过夜,届时便只能让直升机下山一趟,搞些帐篷之类的东西。
然而,这次加入搜索的可不仅仅是罗德一人,还有萨布林——他站在罗德的身边,凝视着这座山峰、目光从山脊线一路向下,遵循心中的感觉,轻声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向那个方向看看,是的,更往西一点,在对面那凸起的山脊上。”
罗德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很快便从远处那一段微微的山脊凸起中看到些端倪:
【一条通向山体内部的通道,被岩石和泥土掩埋】
“我们找到了,”罗德缓缓吐息,他感慨地说道,“真应该把你拉进无国界之军的,你肯定能执掌一整个大洲的战区指挥。”
“只是运气好而已……我现在虽然无法看到那眼睛,但仍然感觉很不舒服,”萨布林诚恳地说道,他拒绝了罗德递来的香烟,而是在不时飘过的烟气里看着珀尔修斯等人走来,“就像是在看到深色的调色盘,只是那个方向的颜色更深些,然后从‘不舒服’里选出‘最不舒服’的那个。”
“既然如此,那就要想办法把那地方炸开……安德烈先生,这几位珀尔修斯士兵有人会开炮吗?”
罗德微笑着,直接用里世界污染点数兑换出一门122毫米的D30榴弹炮,这被钢铁打制而出的野兽随即坠到地面上,将风化的岩石碾碎成粉——当然,这时候不会再有人感到惊讶。
火炮的助锄很快便被打下,大地母亲的伟力正在帮助它对抗那火药的强横,而当第一发炮弹呼啸出膛时,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橘红色炮口焰在贫瘠的土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火舌舔舐着周围的空气,让它们因畏惧而微微抖动。那冲击波掀起的尘雾呛得炮手皱起眉头,这股愤怒驱使他再度拉动击发绳,让钢铁野兽再次发出吼叫: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炮兵和他的目标!
“检查标尺,重打助锄,虽然离得很近,但我们最好还是打得精准点!”
罗德说着,用眼罩的望远镜功能仔细打量那被炸开一些的岩层,在心底估计一番后,扭头对正在当装填手的玛丽安、以及瞄准的炮手说道:
“装填高爆榴弹,三发急速射——放!”
当火炮的轰鸣声再度响起的瞬间,山脊线处便猛然腾起灰黑色的烟柱,崩裂的岩层像被撕开的千层酥般抖落,碎片在空中划出千百道近乎完美的弧线,让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叫。
当第九发炮弹炸开而扬起的尘雾散尽之后,罗德看到那一整段山脊凸起正在重力的作用下彻底崩落,或
大或小的碎石裹着干燥的泥土向坡下滑落,就像被抽掉积木的沙堡。由此发出的巨响几乎可以与火炮射击时的咆哮相媲美,
一个不规则的黝黑洞口紧接着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满是硫磺气味的干燥热风旋即从其中涌出,带来黑暗和腐朽的气息。
【里世界污染点数上升1】
越靠近洞口,那股硫磺味道便越发浓烈,这熟悉的一幕让珀尔修斯深深地皱起眉头,他扭头望向罗德,却看到后者正回望而来,轻声说道:
“这里的气氛……”
“很沉重。”
萨布林接上这句话的后半段,他凝视着内里的黑暗:
“我为什么会有种很古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事曾经发生过那般,但不是在这里。”
“我已经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珀尔修斯缓缓吐息,他戴上防毒面具,打开手里AK-74步枪的拨片,“只是没有想到,在四十多年后,我居然还能再碰到它们。”
“我们进入。”
罗德没有多说什么,他戴好面罩并打开头灯,侧头对萨布林说道:
“直升机很快就会过来,你准备跟他们一起呆着。”
“我明白了,”萨布林微微点头,没有固执地坚持下去——倘若自己没有被关进监狱里、没有在长久的监禁中被摧残身体的话——他肯定会提出一同进入的要求,但现在显然不能给战士们添麻烦,“请诸位多加小心,即使站在这里,我也能明白那里面究竟寄居着何等的黑暗。”
珀尔修斯的士兵们冲他笑了笑,随后便跟在罗德的身后,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入那黑暗之中——
往里走上近两百米的距离,众人便看到一扇卡死在微开状态的金属大门,门缝间还有明显的焊接痕迹,似乎曾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开过,只是撞击者们在发现外面也是黑暗时便放弃了行动。
灯具的光芒刺进黑暗,明亮的光芒骤然显露出门缝上的犬牙交错的抓痕。若是向内里望去,便能看到某种带棱角的金属器械正趟到地上,罗德辨认出那是半截AK47步枪的枪托。
苏联制式武器的木纹护木正在霉变成深褐色,与上面堆积着的灰尘搅在一起,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