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逃走的男孩就扔下手雷——爆炸,在这个距离里,谁也逃不掉。
很快,阿德勒那因疼痛而带着些喘息的声音响起,他低笑着说道:
“我注意到了,你们不想造成无关者死亡,对吧?”
“……真是卑鄙啊,北约狗。”
“呵,无论你是克格勃、珀尔修斯、还是其他什么鬼玩意儿,但凡是干这一行的人都没有一个无辜的,”阿德勒缓口气,看到自己的视线发生微微的扭曲,这是安施宁的副作用——无视了因扭曲而带来的幻觉,他继续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无论是波兰人还是CIA都在往这里赶……或许我们可以在局子里再互相聊聊?”
“我不介意。”
“我也是……不过啊,我想这个男孩肯定是会介意的,”阿德勒用那完好无损的左手拍拍男孩的脑袋,用淡漠的语气说道:
“所以,我只问一个问题,那个叫罗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我有一种预感,是他串联起了这一切,珀尔修斯也好,阿特拉斯公司也好,还是那个最近在俄罗斯政坛里不断扩张影响力的瓦列里·米哈伊洛维奇·萨布林也好——是他串联起了这一切,对吗?”
听到这话,铃的心底一沉,他微微咬牙,在已经清晰可闻的直升机旋翼声里回复道:
“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是么……那就去死吧,珀尔修斯,还有那个该死的怪物修女。”
言罢,阿德勒猛然将男孩前推,想要从房间里的窗户逃走。
时间仿佛在此刻陷入凝滞。
铃下意识地向前扑去,他一脚踢飞手雷,回身抱住男孩下蹲——手雷在窗口处爆炸,裹着金属碎片的灰黑烟雾在走廊里陡然膨胀,将铃和他怀里的男孩冲了个趔趄,层层回荡的爆鸣让他们的耳朵都渗出鲜血。
珀尔修斯特工吐出口鲜血,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尖叫。
阿德勒向后逃走,他感受着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力量,几乎要放声高歌——墙壁突然被捶开,那个怪物修女居然一拳打烂了墙壁,如审判天使般降临此地!
手雷爆炸的尘雾从一侧拂来,随即被那劲风撕碎,带来最真切的恐惧。
“你这个该死的怪物!”阿德勒发出如小女孩般的尖叫,“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
“闭嘴,你才是那个怪物!”
未花冷声说道,她直接捏碎阿德勒刺来的匕首,扭断后者的胳膊,在痛苦的叫喊声里,少女猛地抓起CIA特工的身体——
天使将怪物狠狠摔到自己的膝盖上!
伴随着强化合金脊柱的断裂声,阿德勒的双眼猛然睁大,他回想自己在很久之前似乎也是如此受伤的……怎么又是后背啊?!这群人是从阿卡姆出来的贝恩学的吗?!
然而,从视野边缘蔓延而来的黑暗很快便将阿德勒的意识吞噬,只剩最后一抹模糊的思绪:
天使的……光环和羽翼?
+
“……”
当铃悠悠醒转后,扭头便看到“珀尔修斯”、那个一手创立了这个组织的老人正坐在他的病床边,脸上带着关切的温和笑容。
“你苏醒了,铃。”
“我……”
“是未花小姐将你从居民楼里捞了回来,她原本还想拎着那个该死的北约狗,但是阅 l-漪二磷倭2仪彡E林紦 鸸波兰人的反应很迅速,只能作罢……她和那个男孩都没事。”
“是么,”铃深呼吸几次,无奈地说道,“我不该感情用事的,如果是过去的我,肯定会优先击杀那些CIA特工。”
“看起来,我们受那位救世主的影响很深——这是好事,”老人身上拍拍铃的肩膀,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拯救世界的战士,精神点小伙子,别丢份!”
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好了,赶快休息吧,”珀尔修斯站起身,“等你醒了,我还可以跟你讲讲罗德在那个隐修院里的故事……哦对,你猜他带着谁去梵蒂冈了?”
“?”
“哈哈哈,我真期待那些天主教的老头们脸上会做出什么表情!”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四百零七章 地狱之渊:隐修院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云层像被无形手指揉捏的面团般缓慢翻滚,在边缘处透出病态的灰蓝。此时此刻,天地间正呈现出即将分娩暴雨的肿胀感,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凝重。
滴雨未落,阴风却起。
黄昏已至,魍魉横行。
一辆陈旧的客车摇摇晃晃地停下,乘客们从中鱼贯而出,站在路边眺望着荒芜原野里的隐修院。除却领头的两人外,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十二名穿戴着兜帽风衣的神父,他们背着同样款式的宽长背包,像是在背一具具棺材。
“此地的里世界潮汐正在涌动,现实帷幕已被削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身穿西装的罗德伸手正正自己的领带,扭头对旁边的安德森神父说道:
“不要打草惊蛇
,神父,我可不希望你掏出铳剑直接冲进隐修院里将所有人都杀得干干净净。”
“您的意思是……仍然需要调查?”安德森神父低声回应,他站在罗德身后半步的位置上,态度恭敬但不谄媚,“我曾以为直接过来处理那些恶魔即可。”
“若是恶魔不断地附身建筑里面的无辜者该怎么办?若是这次根本就不是什么恶魔附身事件,而只是单纯的里世界灾难又该怎么办?后一种情况会更加复杂,也更需要小心行事。”
罗德平静地开口,他稍稍提高自己的音量好方便让身后的圣约骑士们也能听见。在凝望一阵缀在不远处原野里的隐修院后,罗德迈开脚步,边走边说道:
“在很多情况下,你们遭遇的事件并不是宗教恶魔附身或邪教污染,而且里世界灾难的强度等级也常常跟死亡人数强关联,所以我们有必要在明确情况之前审慎行使暴力——再者,我们需要尝试先将无辜者拯救出去,倘若失败也不必自责,这绝非罪孽,尽力而为即可。”
说着话,罗德的目光从脚边的贫瘠泥土上扫过,不仅仅是全视之眼眼罩,就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出来周围土地的异样。亘古的邪恶正在其中蔓延、生长,可仅凭站在此地可无法分辨出那座隐修院里面都有些什么诡物。
所以,仍然需要走进那间修道院里,走进罪人们之间,辨明真相,行使审判——大开杀戒也要分情况,尤其是在面对诡异邪教的时候。
不然的话,即使是杀死那些邪教分子也可能导致事态的失控,彻底遂了他们的愿。
“谨记您的教诲。”
安德森神父注意到了罗德的视线,但他只是随意扫过一眼后便不再多言——此地的黑暗如此浓厚,几乎要化作实质,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异栮壹⑶武7*(九){刘衫贰常——对比那些手捧圣经大书,或是埋首于案牍书海里的同僚,神父更信赖自己信仰所带来的力量,以及手中的铳剑。
“别这么严肃,神父,”罗德笑着伸手揽过拘谨的安德森神父的肩膀,后者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要升天般的感动,“我们也算是相处不短的时间了,没必要这么疏离,我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