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行时就顺势打开折叠起来的机翼,准备节省点没必要的时间。
抵达预定弹射位后,在两侧灯光和通讯的指引下,罗德打开弹射杆开关,降低弹射杆高度并使其与弹射器连接——与普通航母不同,作为潜水母舰的天角兽号上的弹射器要更自动化,无需人员在外操作,以此配合其放飞舰载机并迅速下潜躲避敌方探查与回击的战术。
“武器保险在上升阶段就已经被解除了么,”罗德前推油门杆,让战机向前滑行一点,确保牵引杆和弹射器的正常连接,随后他开始检查舵面,“舵面也很正常……”
“我还以为以指挥官的熟练度来说,根本不需要这些检查。”
新泽西在后座笑着说道,她微微侧身,望向前方,只看到天海交界处那隐隐的一抹白色——那不是南极州大陆,而是一块飘来的、已经开始融化的巨大浮冰。
“我可不想这事被Pixy和米迦伊知道,他们两个肯定会在我耳边絮叨的,”罗德嘟囔几句,他深呼口气,开始最后的检查,“不就是在演习对战里用超机动打赢了嘛,身体素质也是游戏的一环!不爽不要玩!”
“您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四十岁的社畜满身疲惫地下班回家,打两把游戏还要被不到二十的小登在语音里嘲讽一样,虽说您是嘲讽的那个……不道德哦指挥官。”
“无路赛!”
罗德恼羞成怒地回复一句,他活动下手指,左手推动油门至合适的位置,而右手则放在座舱盖上,脑袋紧贴在座椅的头枕。
做好对抗加力的准备后,罗德收敛起杂念,在通讯频道里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
“开始弹射!”
“弹射!”
自然规律的伟力将罗德压在座椅上,但现在的他并无一丝不适,只是任由机身的颤抖顺着身体爬来,钻进抗荷服内——现在想来,罗德甚至感觉有些怀念在皇牌空战世界里的那段时光:
无需担忧里世界潮汐所带来的毁灭,只用将敌人套进锁定框里,然后摁下导弹的发射按钮即可。
在F/A-18D脱离甲板的瞬间,罗德便立刻收起襟翼的同时,右手握紧操作杆,让战机向左压20度到航向330。
“指挥官,我们后续可没有其他的舰载机起飞哦,直接‘一飞冲天’吧!”
新泽西低头看看眼前的屏幕,她不怎么喜欢离开陆地和大海的感觉——天空?天空可跟战列舰没什么关系!至少在2K时代没有什么关系。
“哦对,习惯了……也不怎么习惯,我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开战斗机了,尤其是舰载机。”
罗德晃晃脑袋,控制战斗机向右压20度,重新回到正常的航线上。随后,他推动油门,开始爬升。
现在的天空正被自南极洲方向蔓延而来的云层所覆盖,断断续续的、就像是被随意拼接起来的漏勺。但是,若是向四周放眼望去,便能看到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美丽的大海,只可惜藏着太多秘密和恐怖。
“设定好航线,新泽西,”罗德说道,他抿了抿嘴唇,期待着南极的风暴,“我们要加速了。”
战斗机如离弦之箭般刺入云层,而天角兽则带着微微的眷恋重新回到深蓝的大海之中,向着相同的方向前行。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四百六十五章 极昼基地
迪蒙·迪维尔海的波涛翻滚着,大块大块的浮冰相互碰撞,发出如雷鸣般的震耳咆哮,不断地冲击用于阻拦的大型混凝土堤坝。
被堤坝保护着的港口内,小型拖船正一刻不停地清理小块浮冰,而外面的破冰船则更是如此。趁着暴风雨来临之前,还会再有一波货轮抵达,送来更多的建材和基础物资,用以填满那数个大型地下仓库的胃口。
在微微的飘雪里,三位工人开着加装防寒套件的Labor工程机器人从雪地上走过,他们今天需要完成堤坝的巡视和修复工作,还有更多的工人和机器人在陆地上有条不紊地进行建设任务——蛮野的人类正粗暴地改变着这片亘古未变的银白大地,剥离积雪、打穿岩层、再随心所欲地铺上自己的造物:
这里是阿特拉斯公司(无国界之军)的极昼基地,由一个能够停泊中小型船只的港口、核电站、各种功能的建筑群,以及包括正在建设中的恒温机库在内的军用机场所组成。
极昼基地与其说是科考站,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军事基地,只是顺手带着些科学考察和实验特性。
正因其庞大的占地面积和基本完备的生活设施,早早来到此地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三位教授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唔嗯……该死的闹钟……”
地质系的威廉·戴尔教授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他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数字——室内和室外的温度——随后他才放心地掀开被子,摁下闹钟后穿戴起衣物,顺便把屋内的另外两位教授叫起来:
“艾特伍德教授、雷克教授,快点
起来,今天的食堂是有新鲜蔬菜的!”
“……蔬菜?哪来的蔬菜?!”
生物系的雷克教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他快速套上衣物,又给了旁边还睡眼惺忪的艾特伍德教授两巴掌,看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静沉着:
“不过是四五天的时间,我就已经不想吃那该死的罐头了……快起来,艾特伍德,而且戴尔,你别忘告诉一声芹泽博士!”
芹泽猪四郎,无国界之军和某个基金会的研究者——威廉·戴尔教授曾在希尔山庄的夜宴里见过他,可直至前几日才开始正式碰面——他们会乘坐直升机在南极洲投放信号探测仪,收集和检测各种异常信号,并对那些信号的所在地进行地质勘探。
工作上的关系,再加上住得比较近,所以几位科学家很快便熟络起来。
“震旦的科考队成员和工人们早就完成了大型温室的建设,第一批蔬菜在这个周已经能收获了,还有前天那艘货轮送过来的蔬菜,”威廉·戴尔教授漱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在基地里举行聚餐……总而言之,我们今天能吃得好点。”
“震旦人?我记得他们不是在中山站(1989年)那里吗?”
“他们也是无国界之军的一员——至于‘科考队员’的身份嘛,可能两者都有吧,你懂得的,震旦人总是很含蓄,尤其是在这种敏感地方和时间……在苏联解体之后,合众国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这就是政治,我的朋友。”
艾德伍德教授知道得更多些,与没什么事可做而经常呆在资料室里的雷克教授不同,他身为气象学家需要跟很多基地人员进行交流,还需要在观测塔里收集收集,总能听到人们在谈论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事情。
比如说“极昼基地跟非洲一样都有震旦人了”、“他们在非洲好像只是去训练坦桑尼亚人”、“无国界之军的各个部队里也有震旦人”、“没有国界的南极真美好”、“他妈的,你居然是安人?!”之类的……
不管非洲那边如何,这里的震旦人的数量不多,但从来不会在基地酒吧里看到这群留着寸头的年轻人——他们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