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见。”
妮姬晃晃脑袋,将手里捏着的文件袋塞到罗德手里,低声说道:
“您放在车里的文件……从睡梦中醒来的木记在接受医疗检查,而玛丽安和红莲则正主持量产型妮姬们的后续事项,只能让我把它送过来。”
“好。”
没再多言,罗德微微点头,他接过文件袋,大步流星地走进齐科夫所在的观察室内。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五百八十五章 齐科夫的请求
此时的隔离室里,黑山基地的医生们已经散去,只剩下一些医疗仪器正发出微弱的嗡鸣声,不时还有些滴滴的长音响起。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便服的齐科夫正坐在凳子上,那身衣服穿在他瘦削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下摆微微摇晃着,仿佛被如潮水般的疲惫坠着。
罗德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他走到齐科夫面前,没有说任何安慰或客套的话语,只是沉默地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塞进了对方手里。
齐科夫疑惑地接过,入手的分量让他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罗德,但后者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打开。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齐科夫的手指有些颤抖,他花了些力气才撕开文件袋的封口——里面没有机密文件或任务报告,而是一沓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资料,附带着数张色彩鲜艳的彩色照片。
第一份资料,是关于他的妻子,赖莎(Raisa,原设定里20世纪初出生在苏联普斯科夫州)。上面详细记录了她的生平,从他“失踪”后如何独自抚养女儿,如何在或困苦或孤独的岁月中坚强地生活,直到八十年代初期因病去世。在资料的最后,则附上了一张她晚年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如齐科夫记忆中那般温柔而坚韧。她安详地躺在病床上,正冲来者、冲拍摄者无奈地微笑着。
齐科夫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照片上妻子的脸庞,但手指在距离照片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他想要尖叫、想要蜷缩起来,想要……去看她。
但这已经不再可能,卡齐米尔·齐科夫迟到了。
伸手擦去漫出眼角的泪水,齐科夫迅速翻到下一份资料,那是关于他的女儿,安雅(Anya,原设定里出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某日)。资料显示,女儿健康地长大了,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大学教师——她在六十年代结婚,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一个儿子,后者现在正服役于莫斯科军区的近卫第4“坎捷米罗夫卡”坦克师,并担任上尉连长。
照片上的安雅,已经是一位满脸沧桑的中年妇女,岁月的痕迹毫不留情地刻在了她的脸上。可那眉眼间,齐科夫依稀还能看到妻子和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看着照片上陌生的家人,齐科夫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即使他早已有心理准备——离开时,女儿还只是个咿呀学语的婴孩,如今却已为人母,而他自己除了满心的疲惫和一身的伤痕外,依旧是四十多岁的模样。
他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孤魂野鬼,突兀地闯回了这个早已不属于他的世界。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疏离感将齐科夫淹没……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化作无声的哽咽。
罗德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任何言语的安慰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位苏联老兵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时间,一个让他独自舔舐伤口、接受现实的时间。
许久之后,齐科夫的哭声渐渐平息。他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重新将那些资料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回文件袋里,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齐科夫抬起头看向罗德,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喉结滚动一下后,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沉默和刚才的痛哭而显得格外粗糙:
“谢谢你……罗德同志,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你是人类的英雄,卡齐米尔·齐科夫同志,这是你应得的,”罗德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伟力,“现在……你想做什么?”
“我……我还是想去看看,”齐科夫抱着文件袋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小声地说道,“我不知道这合不合适,毕竟那里已经不是苏联,而且我知道那里——白狗子又在卷土重来,但我……”
我还是想去看看。
“这不是什么问题,但你仍需要了解相关事项,以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罗德严肃地说道,他的态度和言语让齐科夫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心里多出些不安。
“萨布林和叶利/钦的政治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后者正谋求设立新宪法以解散目前的最高苏维埃和人民代表大会,但……根据我们的民意调查和政治
摸底,他以正常手段成功的概率极低。”
内战。一个恐怖的词汇骤然闯入齐科夫的脑海里,尽管记忆已经模糊,但他仍然记得童年时村子里的老人们围在火炉边,讲述十月革命后那段血腥残酷的历史——难道那样的悲剧,又要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重演吗?
像是看出了齐科夫的担忧那般,罗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那不是问题,齐科夫同志——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不符合无国界之军的利益’,基于现实政治和对盟友的承诺,我们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但是,我知道苏联……俄罗斯现在的武器装备很强大,”齐科夫忧心忡忡地说道,他还记得刚才在资料里看到自己的“孙子”,“武装冲突恐怕没有办法避免,尤其是在首都——在美丽的莫斯科——我担心安雅的孩子。”
“担心的话,那就立刻去看看呗。”
罗德耸了耸肩,收起了严肃的表情,他看着齐科夫,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苏联英雄,在你去见家人之前,你恐怕还需要一点小小的‘现代化’军事训练——无论你要做什么,都应该先让自己强大起来——时代变了,齐科夫同志,战斗的方式也变了,而我更不会允许你这样的传奇死在角落里。”
最终,齐科夫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珀尔修斯组织的陪同下,他提着自己的小手提箱,来到了位于莫斯科郊区的居民楼外。
走上楼梯,齐科夫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的陈旧划痕和令人厌恶的某些符号涂鸦,但他已经无心去关注这些,只是沉默地走着。
来到门外、站在门外,齐科夫深呼吸几次,慢慢地伸出手,在无限的忐忑里敲了敲门。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谁啊?”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五百八十六章 开罗之梦
1993年,夏初。
尼罗河,这条孕育了古埃及和现代埃及的慈母,在时代的洪流中显得有些疲惫。浑浊的河水缓缓流淌,看着豪华高档酒店与穆巴拉克政府的士兵们从街道步行而过;看着古老的清真寺宣礼塔与非正规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