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了……”
“该死的艾隆斯……这个该死的人渣警察局长……”
马文一边掏钥匙开门,费力地插进锁孔,一边嘟囔着因加班太久而发出的胡言乱语。
“那还是加班的好,浣熊市这么多人住着呢。”
威利笑着挥了挥手,他转身走下门廊,汇入浣熊市的街道。
此时此刻的浣熊市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六百六十八章 浣熊市风和日丽(下)
与马文警官告别后,威利便沿人行道悠闲地走着。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放松,就像一个刚结束居一 灵亦气 (四)洽疚罒9捌家办公准备去咖啡馆消磨时光的自由撰稿人。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浣熊市的日常风景线依旧宁静而美好。
大概。
街道上的人们脸上带着疑惑和不安,仿佛正有什么嗜血猛兽正游荡在城市的阴影里——即使是最偏僻的报刊亭外也会站着两三个上班族,他们拿起报纸,皱着眉头给同伴点烟,讨论起那些恶性暴力事件、以及开始拒绝收治更多普通病号的市医院。
威利将周围的这些细碎声音收入耳中,心中升起些许担忧,但他随即便稳下心神,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绕上一大圈路的威利走进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咖啡馆——
咖啡馆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烘焙香气,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的复制品画作。舒缓的爵士乐从角落的音响里缓缓流出,从稀疏的客人和昏昏欲睡的店主间穿梭而过。
这里是威利和他的小组成员们选定的“老地方”之一,一个足够普通又便于观察和交流的场所。
威利在不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上一杯卡布奇诺和两块又额外淋上蜂蜜的枫糖饼。随后,他从夹克内袋里取出一本封面磨损的平装,戴上一个看起来相当笨重的头戴式耳机,连接起腰间的随身听后开始假装阅读。
这副耳机是无国界之军情报部特制的通讯工具——外壳是普通的塑料,但内部集成了高灵敏度的骨传导麦克风,以及经过多重加密的短波收发器——即使是在嘈杂的公共环境中,它也能确保谈话的绝对私密性。
轻轻敲击两下耳机的外壳,数次规律的滴滴声便在威利的耳中响起,代表通讯频道已经建立。
“‘钟表匠’就位,”威利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没有发现跟踪者。”
“‘裁缝’收到,”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道,那是他们这个特工小组的组长,“时间刚刚好,‘邮差’和‘园丁’也在线上……那么现在,93年第17次情报交流会开始。”
“情况怎么样?我这一路过来,感觉整个城市都在讨论‘恶性暴力事件’的新闻,”威利一边翻动着书页,一边嗫嚅着嘴唇说道,“我最近的情报汇总工作还在进行,但目前来看,情况非常糟糕。”
“确实很糟糕,但情报显然已经被高层所封锁,中低层员工基本上什么也不知道。”
园丁在通讯频道里说道,她是浣熊市小学的教师,而学校里的学生们的父母有不少是安布雷拉公司员工——在她所搜集到的情报里,学生们和他们的父母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不仅如此,最近的浣熊市里还出现了很多身份不明的人,”邮差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慢慢悠悠,带着年轻人少有的不急不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都是安布雷拉公司的设施和建筑……看起来之前的阿克雷山区事件所造成的影响,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身份不明?”威利皱起眉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枫糖饼,“除了我们还能有谁对安布雷拉公司的丑事感兴趣?合众国政府?我记得在夏威夷演习之后,他们就对生物兵器——各种强大的兵器都极其感兴趣……还是说,这会是一场【组织】的内斗?”
“无法确认,但这都有可能,这些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都是好手。”
听到这话,威利心中一凛:
【组织】也好、合众国也好,甚至是其他国家和势力的情报机构,与无国界之军之间的渗透、反渗透几乎从未停止过,尤其是在争夺里世界事件的线索和情报上:
无国界之军的情报部特工、【组织】的渗透间谍、独立势力的潜伏人员,以及世界各国的情报机构……不同势力、怀抱不同信念的情报人员们在世界各地的阴影中角力,从伦敦的迷雾到东京的霓虹,从开罗的黄沙到莫斯科的冰雪,尤其是大多数第三世界国家的地下情报世界,早已变成龙蛇混杂的角斗场!
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使得人类社会的暗面成为比战场同样凶险的所在。
随着阿特拉斯公司、无国界之军将主要力量转移至非洲,特别是以亚诺尔隆德基地和新摩加迪沙为核心的“索马里特区”后,双方的情报战也随之集中在那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土地。
不过,
当无国界之军的力量逐渐向全球扩张时,新的问题同样随之出现——
“……可靠的人还是太少了,”威利嘟囔一句,他用叉子无聊地插着眼前吃剩一半的枫糖饼,“不然的话,撒下千八百个特工,直接把浣熊市的地皮都彻底翻一遍!”
“你怎么不说来千八百个无国界之军大兵,直接将浣熊市从头扫到尾啊?”园丁恼怒地说道,“顺便把安布雷拉的那些鬼玩意儿全都打成肉泥!”
“那也不是不行。”
“诶我说你——”
“好了停下吧,”裁缝突然开口说道,他制止小组成员间的日常吵闹,言语间满是认真:
“搞不好,我们真的会看到无国界之军的武装人员出现在浣熊市里……我基于目前已有情报进行判断,可能是安布雷拉公司在浣熊市里的高级别秘密实验室出现了病毒泄露——极其严重的那种——身为驻守浣熊市的最高级别特工,我有足够的权限直接通知情报部的诺亚夫人,并请求召唤无国界之军的打击力量。”
“…九另柳咝鹨鳍(八^)洱八…既然如此的话,”威利下意识地说道。
“我们需要上报,”园丁补充一句。
“就现在,”邮差也跟着附和。
“看起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裁缝的声音里带着些前所未有的安定,而他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
“但我也要提醒你们,如果判断失误导致无国界之军将军事力量无意义地投入到合众国国境内、在安布雷拉公司——在【组织】势力的强有力控制区内——如果导致我们的战士在这里遭受损失的话,造成无国界之军在舆论和外交关系上的被动……”
言语未尽,但其中蕴含的沉重后果,却压得在场的每一位年轻特工都喘不过气来。
无国界之军的特工们并不会畏惧死亡,更不会逃避惩罚。
但是,他们绝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错误和疏漏,而导致那些信任着他们的、远道而来的同伴们白白牺牲。
“……BOSS不是先知吗?”园丁说道,她的言语里多出些少有的忐忑,“他肯定会做出正确判断的吧?”
“BOSS不是先知,更不是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