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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救世导致的

第九百一十六节

……呀哈啊啊!”恰吉发出一声不似玩偶能发出的尖锐叫骂,它抓紧手中的尖刀并转身就跑,那两条短小的塑料腿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转眼间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一连串渐行渐远的、充满了惊恐的咒骂声。

见此情形,那个测试人员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瘫倒在地上,向着1号和洛夫克拉夫特伸出求救的手。

“带我走……求求你们……带我走……”测试人员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这声音很微弱,却顺着没有流动的空气钻进1号的耳朵里,跳动着他的神经。

1号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的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这个同样被困在地狱中的可怜虫拉起来。

他要带所有人离开这里,所有人……1号记得自己可是发过誓的!

可洛夫克拉夫特却强硬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向前拖去,声音冰冷而不容置喙:

“我们没有时间了,1号,他跟我们没有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洛夫克拉夫特的态度显得比刚才强硬得多,“这些人不值得可怜。”

望着继续向前走1号和洛夫克拉夫特,被抛弃在原地的测试人员发出了更加绝望的哀嚎:

“不……不要丢下我……”

测试人员的哀嚎声渐渐被抛在身后,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刺痛着1号那早已麻木的神经。

这哀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却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个瘫倒在地的测试人员身边——

赫伯特·韦斯特(出自《赫伯特·韦斯特-尸体复生者》/《活跳尸》、第328章),密大医学院最疯狂的学生和研究者……甚至没有之一。

比自己导师更加优秀与冷酷的赫伯特弯下腰,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所有希望的“实验材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能死在这里,”赫伯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的‘骚乱’里消耗了太多的‘测试人员’,但你还活着,活着就还有价值——罗德校长不会允许浪费,我也不会——走吧,我们的实验还没有结束,那些玩偶还在等着你。”

“威利、恰吉、安娜贝尔……它们都在等着你。”

伸出手抓住测试人员的肩膀,赫伯特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这个尚未得到死亡的死刑犯拖入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不……不……不!!!!!”

那骤然响起的绝望尾音,是世界留给那个可鄙灵魂的最后一点回响。

听到那声音,1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加快了脚步,仿佛想甩掉那附骨之疽般的哀嚎,但那被周围高浓度里世界污染所诱发的【安施宁】副作用,此刻却在他的大脑中彻底沸腾!

幻觉、幻听、视觉的扭曲……所有这些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1号袭来——走廊的墙壁开始融化,变成流淌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肉;死去的队员们从墙壁中伸出手,请求他带自己离开这片黑暗而疯狂的死地——甚至,1号看到洛夫克拉夫特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变成了一张由无数钥匙拼凑起来的怪诞面孔。

现在想想,这满脸、全身都是钥匙的样子确实蛮符合他的。

“我要离开这里,”1知道这些都是幻觉,但他只能机械地重复着,以此坚定自己那早已疯狂的信念,“我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固定电话,又开始响了——它再次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叮铃铃地响着,真是诱人——这一次,铃声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1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电话走去,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世界在他眼中天旋地转。

洛夫克拉夫特想要阻止他,但1号的眼中却陡然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他用力地推开对方,径直走到电话前。

他拿起了听筒。

“……喂?”

听筒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电流噪音。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1号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入的,而是如同病毒般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滋生蔓延,音色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时间尽头的疲惫与恶意。

【做得很好,你比我想象的,走得更远。】

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是这片区域的黑暗深处的赞许,阴冷且充斥着残忍的恶意。

“你是谁?”1号下意识地回望向那片黑暗,无视了洛夫克拉夫特紧皱的眉头,“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是你】那声音说道,【我是这里每一个源自其他维度的存在的集合意识,但现在,我回应了你的渴望,所以,我是你。】

1号迅速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身边的那个‘作家’,他知道出去的路——但他只想一个人出去、只会一

个人出去——他一直在利用你,消耗你,等待着一个可以抛弃你的机会。】

【他刚刚抛弃了那个可怜虫,下一个,就是你。】

“我不在乎,”1号只是平静地反驳,“我要带他出去,要带所有人出去。”

【所有人?包括那些已经死去的、将要死去的吗?】那声音发出一阵满是嘲讽意味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1号自己在笑,【你连一个活人都救不了,还想拯救亡魂?】

这句话让1号的脸部肌肉微微颤抖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话筒。

【当然,这并非没有办法。】

【还记得你路过时收容区时看到那台打字机了吗?那是一个叫萨特·凯恩的家曾经用过的造物,而它拥有扭曲现实的力量。】

【去吧,去使用它——只要你敲下正确的文字,这里所有的门都会被打开,所有被囚禁的‘存在’都会被释放——届时,整个收容区将陷入彻底的混乱,你和你的‘朋友’自然也可以离开,自由地离开,无论生死。】

【无论活人,还是死人。】

【去吧,为它们带由,也为你自己,为了你的队员,为了你认识的、两面三刀的朋友,毕竟……】

“我(我们)要离开这里。”

电话,挂断。

1号呆呆地放下听筒,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个声音所描绘的景象,充满了毁灭与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近乎神圣的吸引力——可下一秒,1号便说服了自己,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病态的狂热光芒开始在那浑浊的瞳孔深处燃烧。

“我知道了,”1号转过身,对洛夫克拉夫特说,“我知道怎么离开了,还有那个测试人员、其他的队员们、那些教授和学生、那些士兵们,他们也一定能出去。”

“1号……”

洛夫克拉夫特的眉头紧皱起来,身为强灵视者的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里世界能量浓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攀升……而能量的中心,就是眼前的1号。

1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最后的武器装备,随后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快速跑去。

“喂!1号!”洛夫克拉夫特无奈地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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