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位仍在愕然中的俄罗斯将军，“列夫·罗赫林中将，久仰大名——我对你在车臣战争中的表现印象深刻。”
车臣……战争？什么战争？
罗赫林中将迟疑地握住那只手，他感到坚实而沉稳的力量，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年轻人，而更像一个常年握枪的士兵。
“给你介绍一下，中将同志，”彭家睦博士笑着拍了拍中将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这位，就是无国界之军的最高指挥官……哦对的，你肯定知道……但他同时也是当初把萨布林同志从那座乌拉尔山脉的监狱里救出来的人。”
这句话让罗赫林中将的眼眸微动，他的胸膛起伏几下，随即再度回握罗德的手，真诚地开口说道：
“谢谢你，罗德先生。”
对此，罗德只是回以微笑，他用力回握中将的手让对方感受到诚意后，便又上前半步，低声说道：
“赵梓安和帕夫洛夫都没有什么事，只是把你们引过来的手段……中将，你们先去旁边的审讯室等我吧，我需要跟彭家睦博士单独聊一下。”
听闻此言，罗赫林中将点点头，他没有再进行更多纠缠和问询，而是干脆利落地拎着垂头丧气的帕夫洛夫中尉去往旁边的审讯室——正好，中将也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位曾在无国界之军“服役”过的下属。
当两位俄罗斯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罗德的目光移向监牢里的赵梓安，对方一愣，随即立刻躺在床上、转身面向墙壁的同时，再用两个小枕头包住自己的耳朵。
身为隐秘战线的一员，赵梓安可太清楚自己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满意地看一眼赵梓安的样子，彭家睦理事跟在罗德的身后走到更靠内的监牢区里——那里已经被摆上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茶具和不少震旦风格的点心，从桂花糕到鲜花饼，亦或是些简单的小点心应有尽有。
“我原本打算下次在例行理事会会议之后跟你亲自聊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时机正好。”
罗德看着彭家睦博士在自己对面落座，但后者脸上现在只剩下严肃和难以言喻的忧愁。
沉默几秒后，彭家睦博士轻声说道：
“合众国方面希望震旦在明年（1994年）直接加入即将成立的WTO（世界贸易组织），虽然不是以创始国的身份，但这足以让国内很多人的心思活泛起来。”
“……”罗德没有多说话，甚至连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阿特拉斯公司的投资和技术合作、在新摩加迪沙的海外务工等等外部因素的帮助下，分税制、金融和国企的改革和整顿已经早早启动……但这些都是‘正在进行时’，而不是‘完成时’，而按照预定的计划，我们会在1997年完成这些工作、并在98年开始逐步接轨国际市场。”
叹息着，彭家睦博士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他看着这冒着袅袅白烟的热茶，一点品茗的心思也没有，心中早被各种杂乱事所填满。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阴毒却有效的手段，”罗德叹口气，“震旦共和国现在显然没有做好准备，此时进入只会是灾难——那位力挽狂澜之人所面临的压力只会更大。”
更何况，根据无国界之军资产管理部的那群经济学家的预测和推演，原本时间线上的97年亚洲金融危机恐怕有提前到来的风险，而若是那时候震旦共和国已经加入WTO……光是想想，便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军事上的，经商已经被叫停，但短短几年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却仍然存在，以至于现在不得不进行大规模的反腐败和更严格的产业剥离。”
彭家睦博士轻抿一口茶水，他能感受到那苦涩正在口腔中漫开，而眼前之人的理解与支持更是让这位承担着“信使”工作的学者更加烦闷：
“另一个，虽然那架猛龙的原型机已经完成制造、隐身战斗机的研发计划已经上马，但现在很多人仍然带着‘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想法，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这种想法已经蔓延到了这架战斗机本身，项目正在受到质疑。”
靠着阿特拉斯公司，我们还有什么东西买不到？
望着罗德那僵硬起来的脸色，彭家睦博士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或许这就是人类吧——人总是怠惰的，能看穿迷雾而直抵未来的智者却总是稀少的。”
“我知道了，你们现在需要时间和更多外部的推动力，而无国界之军也没有能力和意愿去武装保护一个十亿人口、国土辽阔的大国，”罗德皱着眉头说道，他喝上一口已经放凉的茶水，却没有再从中品出那淡淡的回香，“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进行一次演习……不过，我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闻此言，彭家睦理事的脸部肌肉微微放松些许，他勉力挤出个笑容，打趣地说道：
“怎么？我该送红包、拿喜糖了？”
“……我们现在正说正事啊喂！你怎么也跟理事会里面其他几个老不修一样啊！”
罗德恼羞成怒地捶捶桌子，他可 盈淋[ I齐师物揪俬蹴 八不敢让这话被希尔山庄里的姑娘们听到。
在轻咳几声好掩盖自己的尴尬后，罗德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份购买合同，颇为不耐地扔给满脸笑意的彭家睦理事，没好气地说道：
“2000万美金，一分也不能少！我这可是花费了情报部不少和时间才以‘海上赌场’的形式搞定的——瓦良格号——她已经启程，顺利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里面塞着舰船设计图纸，原型机和相关图纸你们可以自己去找乌克兰买，但最好快点行动，不然的话，你们就只能买我这边的整机去逆向研究，那样效率太低。”【推荐观看B站视频，关于瓦良格回国经历的，非常惊险和精彩：BV1f1421b7Hw】
这个消息狠狠砸在彭家睦理事的心头，而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是眼泪纵横——没有再多言语，理事只是紧紧握住罗德的手，紧紧握住——咬着牙，理事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
“我会立刻返回并上报中央，相信我……不，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自身的问题影响到无国界之军乃至人类的未来——你向我描述过的、属于震旦的未来，我们一定会达到，而且会比那更好！”
“这只是个开始，外部的压力不会少，合众国已经开始更大规模地武装日本、韩国和菲律宾，还有跟印度展开战舰驻港权的谈判。”
罗德提醒道，他同样很清楚自己这方正面临的地缘政治压力——身为一个跨国财团支持的巨型雇佣兵类组织，无国界之军天然会受到国家实体的抵制和警惕，即使是震旦和未来的苏维埃俄罗斯也是如此，区别只是多少。
现在，只是无国界之军的左（理念）右（军事）双拳够坚硬、左（科技）右（经济）双腿够敦实，不然的话，早就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会剩！
“尤其是现在的震旦内部便更是如此，我可不希望看到面对黑暗的‘盟友’陷入自顾不暇的境地。”
“即使考虑到国内外的环境而可能需要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