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我们,认为这是我们自导自演,试图破坏英法关系的阴谋……英国外交部那个没脑子的外交大臣更是居然要我们为其报销坦克的费用,因为坦克的所有权依然属于英国陆军。”
这句话在会议室里掀起轩然大波,甚至有几位将军愤怒地拍着桌子,要给英国人进行一次“弩炮行动”以进行回击。
“说说就好了各位,我们可不要再挑起一场百年战争,而根据那些里世界情报的说法,大规模战争也会导致里世界事件频发。”
法国对外安全总局(DGSE)的总监叹口气,他最近一直在跟对内安全总局(DGSI)的总监进行协作,以建立起关于里世界情报和应对工作的新机构,但这份工作并不好做……好在有无国界之军所提供的里世界学识和全球超自然联盟的指导意见,法兰西应对超自然威胁的工作也磕磕绊绊地走上正轨。
“双方情报部门的特工们现在就像两只炸了毛的猫,隔着海峡互相哈气——顺便再把事情推到俄罗斯人头上,”总监说着话,伸手把自己面前的报告再翻开几页,隔开那些血肉模糊的生物兵器,“不过,MI6的情报主管私下有向我们透露,正在秘密调查此事……搞得让人觉得他们好像也在什么要害地带发现了挑战者坦克似的——别是我们的勒克莱尔坦克出现在伦敦。”
“这简直③私0霓II⑵司VI II4宭就是荒谬!”
一位内政部高级官员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声音骤然打碎这近乎凝固的沉默,让其他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但这位官员显然已经压不住自己的怒气,转而继续说道:
“我们国家的情报力量就这样被浪费在跟海峡对岸的拉扯里,再加上英国人的话,那整个北约的情报机构瘫痪了近一半——与此同时,俄罗斯的国内正在掀起波涛,而我们对此所知甚少!这太糟糕了!”
“更荒谬和糟糕的还在后面,”贝蒂诺将军没有理会这个跟北约、或是北约背后某个国家牵扯过深的政客,而是继续播放下一张照片,“我们的人还在巴黎郊区的那片森林里,发现了另一处被摧毁的秘密出口,通向地下设施的隧道已经坍塌,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当时会听到巨大的轰鸣。”
投影上出现新的画面,那是一片位于巴黎近郊森林边缘的焦土——大地上被凿出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弹坑,如同地球表面一道丑陋的疤痕,而弹坑周围的树木被夷为平地,焦黑的树干向外呈放射状倒伏,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扭曲的金属残骸。
“根据弹道分析和现场残留物的化学成分鉴定,造成这一切的,是……口径约为16英寸的舰炮炮弹,现在使用这种舰炮的也就只剩下被无国界之军所全部购买的衣阿华级战列舰。”
“衣阿华级战列舰的主炮……轰击巴黎?”
一位海军将军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发出尖锐的爆鸣,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礼仪站起身,噔噔噔地穿过其他人,挤开满脸无奈的贝蒂诺将军,不断地重复观看那十几张现场照片:
“这不可能,我们的雷达和卫星没有监测到任何大型战舰接近我们的海岸线!更何况,衣阿华级战列舰主炮的炮弹也打不了那么远——就算是从勒阿弗尔的塞纳河河口算起,直线距离到巴黎也有160公里!难道无国界之军还能把战列舰开进巴黎市区吗?!”
这句话让贝蒂诺将军的脸皮微微抽搐,他轻咳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别说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弗朗斯,回去你的座位上,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会议!”
再为行动的细节进行补充说明之后,贝蒂诺将军示意旁边的机要秘书关闭投影仪。随后,他看着桌前那些神情各异的同僚,慢慢地、叹息着说道:
“总统先生、诸位同僚,我的建议很简单,也非常明确。”
“忘记那些关于‘主导权’的陈词滥调吧,我知道这会让很多人感到不安,甚至愤怒——但是,时代变了,诸位——在新的时代,在里世界潮汐不断上涨的今天,固守旧有的思维模式无异于自取灭亡,二战的教训仍然在军事院校的课堂里回响。”
“就像戴高乐总统当年毅然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组织,却依然保留政治成员身份一样。我们决不能再跟贝当元帅那般屈从,但我们也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为法兰西博取最大的利益。”
“现在,”有人低声说道,他的声音颤抖着,为自己能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而恐惧,“我们也面临同样的选择。”
“无国界之军,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那位罗德先生,他已经向我们展示了獠牙与橄榄枝——他在巴黎地下留下疫苗和部分技术资料,是对我们的示好;同时,他也毫不掩饰地向我们展示了他随时可以碾碎我们的力量。”
贝蒂诺将军言语中的叹息更甚,他站得笔直,身体肌肉紧绷着,目光与总统的目光相触
——在昨天晚上,两人就已经攀谈许久,而今日的会议更像是统一思想。
“我们不能成为他的敌人,那将是法兰西的灾难,”贝蒂诺将军如此说道,他抬起下巴,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我们也不能成为他的朋友,那是将法兰西的未来置于巨大的未知之中。”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他‘有价值的合作伙伴’。”
贝蒂诺将军将自己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批准在加莱建立无国界之军的基地,接受他们的训练,采购他们的装备,深化与他们的情报合作——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法兰西的价值——他们需要我们在欧洲和非洲的影响力,就像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和力量一样。”
静静地听完贝蒂诺将军的言语,在那骤然升腾起的嘈杂讨论声中,总统伸手敲敲桌面,轻声说道:
“看起来……我们,别无选择。”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八十一章 普莱西理事的马赛庄园(4.5K)
天气晴朗得好像一首歌。
铅灰色的云层早已被慷慨的阳光驱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澄澈如洗的湛蓝天幕。地中海的海风带着令人愉快的微咸,轻柔地拂过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的每一寸土地。
在这片被上帝偏爱的地域,马赛仿若一颗未经雕琢的蓝宝石,镶嵌在石灰岩山丘与蔚蓝大海之间。
哦,马赛,法兰西的艺术与历史之城!
一辆优雅而复古的奔驰SSK敞篷跑车,正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不疾不徐地行驶。阳光穿透路旁高大树木那疏密各异的叶隙,在车身上投下斑驳陆离、跳跃流转的光影。
这辆诞生于战前的传奇座驾,其流畅的车身线条与抛光的金属部件,在明媚的日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件淌着流光的艺术品——当然,这绝非老旧的收藏品,而是科吉托基金会的夏尔·让·普莱西理事的赠礼——经过现代化改造,甚至在发动机盖下还藏了两挺机枪、两发小型导弹的那种。
“现在想想,跟巴黎比起来,还是这里更舒服点。”
驾驶座上,罗德心情颇为愉快,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