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出卖兄弟的？！
“我主！”
心中警铃大作的教宗略显焦躁地开口说道，他可不想就自己一个人被基督和天使们拷打……刚才没打过恶魔已经够丢脸了：
“东方教会将世俗统治者视作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不仅深度卷入宫廷阴谋之中，就连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也被皇帝随意指代，在所谓的‘圣像破坏运动’里不断反复，将您的画像和雕像都疯狂地毁掉——”
“但我们重新将圣像请回来了！我主！西方教廷组织的十字军简直就是一群蝗虫，根本就不是为了信仰而是为了财富才向东方进发！”
“异端！这话说得好像你们拜占庭没有在十字军东征里赚过钱似的！”
“什么拜占庭，那是罗马帝国！别忘了，我们还没收回对你们这些异端的绝罚——我主，要知道，虽然是罗马人将您钉上……啊抱歉，我主，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的。”
“……”
这看戏怎么还能听到自己被暴击的事情？
望着前方已经快要掐起来的两个老头，罗德的眼角微微抽搐。他努力抑制住把怀里正尝试在自己掌心打洞的阿比盖尔横过来打屁股的冲动，把她牢牢地抱紧……日奈和星野两个体型更加娇小、并且对眼前之事毫无兴趣的女孩也想挤过来，但还未行动就已经开始警惕地互相对峙起来。
再把跃跃欲试的白子安抚下来之后，罗德扭过头，望向旁边目光森冷、仿佛快要被怒火点燃的天使们，尤其是已经将表情隐藏在眼镜镜片之后的使徒之首，无奈地说道：
“凛。”
听到这声呼唤，早已摁耐不住的七神凛拔出以沙漠之鹰为原型的手枪，对着恢弘穹顶连开两枪，将那使徒彼得的壁画打得粉碎！
站在被扬起尘埃所模糊的光影里，圣彼得看着那迅速闭嘴的两位宗教领袖，冷冷地开口说道：
“梵蒂冈的教宗，你过来，跟这位‘安德烈的后继者’站在一起。”
梵蒂冈教宗，使徒彼得的后继者；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使徒安德烈的后继者……这两位追随基督的使徒乃是血亲兄弟！
也正是在这时，普世牧首才注意到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使徒彼得，十二使徒之首，圣彼得——为什么是一位可爱的少女？！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些天使、那些恶魔、那些异教神明、甚至正洋溢着残忍与冷漠的不可名状之物们，她们都是或可爱纯真或性感美艳的人类女性模样！
上帝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等等……昨天晚上，旁边这家伙是不是说过“圣子以身饲魔”、“圣子身边一切都是正常的”、“你不需要思考，思考毫无意义”之类，像是某种最近在互联网上兴起的规则类怪谈似的。
心脏开始疯狂蹦跳起来的普世牧首不着痕迹地侧过脑袋，用眼角余光瞥向教宗，但后者只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站着。
普世牧首：“……”
算了，这也是个棒槌，不问了。普世牧首不敢在这里发问，他只是收回目光，在心底打定主意——如果梵蒂冈教宗也不肯说或也没有答案的话，那自己就等死后去问问上帝……总不能上帝也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吧？
“看看你们的样子！”
七神凛开口怒斥，她迈步向前，走下台阶，言语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绝罚？异端？何等丑陋的争吵，就像是两个想要博得父亲宠爱的小孩子，甚至连手段都显得如此低劣！难道你们灵魂里就没有‘友爱’这两个字吗？《圣经》里又是如何诉说的？”
“……凡事谦虚、温柔、忍耐，用爱心互相宽容，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以弗所书4:2-3）。”
小声回复一句后，教宗深深地俯首，身为圣彼得的后继者，他被这一位亲自训斥所带来的痛苦，要远远超过天使的斥责或恶魔的嘲笑。即使之前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教宗还是紧抿嘴唇，心里为自己刚才逞一时口快而感到羞愧和后悔。
同样，旁边的普世牧首也噤若寒蝉，倒是红衣主教们跑得比较远——他们迅速作鸟兽散，紧贴着大教堂的墙壁，眼观鼻鼻观心，权当什么也没听见——下一任教宗谁爱当谁当，别让我上去被基督、天使们、甚至是圣彼得本人拷打就行……要不找个更年轻点的、出身欧洲之外的主教顶上去？
只是与陷入沉思的主教们相比，东西方教会的宗教领袖们却是佝偻着身体，站在那缓步而来的少女面前，不敢抬头与那目光对视。
“磐石……”少女轻声低语，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悲哀与怒火，“我被祂称作‘磐石’，祂的教会要建立于其上，但你们……看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七神凛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两位老人的灵魂之上！
“你们将磐石凿开，用信徒的血泪与黄金将其打
磨成炫耀权力的权杖；你们用我的名义铸造了这座华丽的坟墓，却将祂的羔羊关在门外，任由他们在饥寒与战火中哀嚎！”
少女向前一步，高跟鞋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她猛地指向教宗，言语之激烈以至于基督都不得不自王座上起身：
“你坐着我的位子，戴着我的冠冕，却让魔鬼在殿堂中狂笑，不止一次！让赎罪券的谎言玷污了忏悔的神圣，不止百年！你自称是我的继承者，却连自己手下的‘牧羊人’都管教不好，任由他们将信仰变成一门生意！不对……你就是将那信仰变成生意的人！”
没有理会终于跪倒在地的教宗，七神凛的目光转向因恐惧而浑身颤抖的普世牧首。
“还有你！”
七神凛的声音愈发冰冷，她的双手下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腰侧的手枪拔出，对着眼前这两位宗教领袖开火：
“你们固守着分裂的残骸，为了一点虚无的教义之争，便与自己的兄弟反目千年！当十字军扛着我的名号烧杀抢掠时，你的先辈又在做什么？君士坦丁堡之焚？自作自受，还连累着无辜者受苦！你们将祂的爱分割得支离破碎，只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悲的、早已腐朽的权威！”
“我们……”普世牧首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他并非历史上的那些普世牧首，现在更只不过是一个连圣索菲亚大教堂都回不去的孱弱老人——然而，他却发现任何言语，在少女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我现在……”
“闭嘴！”
七神凛厉声喝道，那股源自使徒之首的威严让两位老者不由自主地向颤抖起来：
“你们不是我和安德烈的继承者，你们只是窃据了牧羊人位置的篡夺者——你们的忏悔廉价如尘土，你们的祈祷虚伪如梦呓！”
“记住你们的罪！此乃不义之原罪！”
教宗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流不止；普世牧首颤抖着俯身跪地，心如刀割。
“凛，”罗德温和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好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他们还有用。”
【第三次对他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吗。彼得因为耶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