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那么,萨布林的承诺,也会是谎言吗?
“……胜利,只是一个开始,萨布林。”
微微叹息,罗德的目光顺着那排起的长龙一直延伸向城市的更深处,直至被漫天的大雪模糊了视线,直至被呼啸的寒风撕碎了那隐约能听到的、夹杂着咳嗽与抱怨的细碎呢喃。
“我们走吧,指挥官。”
企业的声音将罗德从沉思中唤醒,她能感觉到罗德情绪的波动,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少女掌心的温度顺着相互接触的皮肤传递而来,坚定、温暖、带着无限包容的爱意。
“嗯。”
罗德点点头,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令人心碎到不适的景象。他带领着少女们,在特工的引领下穿过萧条的街道和广场,在那里坐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伏尔加轿车。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驶离这片被悲伤与寒冷笼罩的城区,向着城市深处的一处安全屋驶去⑵尹叄伍鳍疚⑹散洱。
安全屋位于阿尔巴特街附近的一栋斯大林式建筑内。从外部看,它与周围那些庄重而略显陈旧的公寓楼并无二致,厚重的石墙上挂着融化的冰锥,但早已无人会去自发地清理。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温暖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与外部的冰冷萧索不同,安全屋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温暖而舒适。壁炉里的火焰正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一片暖黄。厚实的地毯铺在木地板上,墙上挂着几幅描绘俄罗斯乡间风光的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淡淡的木柴燃烧的味道。
欢呼一声,阿比盖尔像是发现了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笔直地冲进房间里——邪神子嗣毫不客气地霸占着壁炉前最柔软的单人沙发,怀里抱起一个绣着金线花纹的靠枕,舒服地眯起眼睛。
玛丽安、日奈和企业也顺势走进房间。玛丽安伸手摸了摸墙边不算多么温暖的铸铁暖气片后皱起眉头,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上,彻底隔绝外面的视线和寒冷。
“这里是‘珀尔修斯’在莫斯科最重要的几个据点之一,”领路的特工在确认走廊安全后,向罗德汇报道,“BOSS,所有通讯设备都已经过加密处理,食物和物资储备充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做得很好,请向允许我向珀尔修斯的战士表达谢意,”罗德颔首,脱下大衣挂在门边。
珀尔修斯特工笑笑,他冲罗德敬了个礼后便迅速转身下楼,再度消失在风雪中。
“我一会儿准备出门去联系下小红帽她们,”玛丽安说道,并未脱掉大衣的她在屋里走上一圈,检查下食物和清水后,便又说道,“可能看情况再买点东西回来……如果顺利的话。”
“我一会儿也会出门,”企业低声说道,“看看能不能通过‘死神’来获取些最新的情报。”
在少女们各司其职时,罗德走到客厅的角落,在那里摆放着的小木桌上,找到一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摁键电话机。
罗德没有立刻去碰电话,而是先将【什亭之匣】拿出来,伸手点点上面的屏幕,让将自己裹成球的两个女孩从屏幕边缘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准备一下,阿罗娜、普拉娜。”
罗德说着话,熟练地将电话线从墙上的接口拔出,露出里面的金属线。随后,他将这些金属线缠绕在【什亭之匣】的边角上,一直向壁炉的方向延伸过去。
“Sensei,你在做什么?”日奈完成外部警戒布置,走过来好奇地看着罗德的动作,“有需要我帮忙的吗?现在就联络星野她们?”
“不……等一会儿,我只是趁着还有时间,想再打几个电话。”
罗德轻描淡写地说道,他走到沙发旁,径直拎起盘踞在那里的邪神子嗣,不顾她的抗议,将她连同柔软的靠垫一起抱进自己怀里、然后坐下。
当嘟嘟囔囔的阿比盖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百无聊赖地将手指缠绕上那根老旧电话线时,一道道被扭曲的无形数据流便如奔涌星河般,涌入莫斯科庞大而陈旧的通讯网络里。
与此同时,莫斯科阿尔巴特广场里的某栋大楼内,电话铃声响起。
话筒被年老却仍有力的手拿起,被放在那伪装着听不清言语的耳边,里面随即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年轻声音……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年轻声音如此说道:
“你好,谢尔盖·费奥多罗维奇·阿赫罗梅耶夫元帅,核弹卖吗?”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九十六章 第一个电话给元帅(3.5K)
一个人,在面对国家的崩溃时能做些什么?
一名将军呢?一名元帅呢?
阿赫罗梅耶夫元帅总是认为自己早该死了,用自己配枪里的一颗子弹打穿脑袋——上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还需要再留下几封遗书。
可现在看来,自己被AK步枪扫射而死的可能性更大点。
身为俄罗斯总统的国防顾问,叶利
/钦需要用自己的威望去安抚那些愤懑不已的二战老兵们,需要让自己去劝说那些正躁动起来的年轻士兵和军官们……然后再用出卖国家和人民所得来的血税去收买他们。
有人选择拒绝,有人选择接受。
元帅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位正在努力工作的“通信员”,他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长相周正,履历好看,如果没有奉叶利/钦的命令监视自己的话就更好了。
很多时候,元帅总想问问他,叶利/钦到底开了多少钱来让他做这事——这可不行,自己现在可是一个耳朵听不清的、昏了头的老元帅,每天的任务就是到处参加各种老兵和退役兵集会,去告诉他们“未来肯定会变好的”。
在叶利/钦总统的带领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元帅总是想笑,这种笑意会在他参加跟萨布林和玻珀尔修斯他们的秘密会议时会变得更加明显。
再次看一眼那个仍在撰写些没用表格的通信员,阿赫罗梅耶夫元帅微微摇头——小子,你还差得远啊!
正当元帅准备吩咐通信员去给自己倒杯热水的时候,桌上的固定电话的铃声猝然响起,让他的心脏跳动了一下……只是那位年轻的“监视者”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到?
这怎么可能?
但现在,最好还是听听话筒里又会传来些什么消息,希望不是什么让自己不带配枪地去阅兵场之类的。
阿赫罗梅耶夫元帅绷紧脸,拿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年轻声音,如同在严冬的冰层下悄然流淌的暖流,瞬间击碎了元帅心中的戒备与伪装:
“你好,谢尔盖·费奥多罗维奇·阿赫罗梅耶夫元帅,核弹卖吗?”
老元帅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
那里,负责监视的年轻通信员依旧端坐,仍然一丝不苟地在表格上填写着数据,对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毫无察觉,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
下一刻,元帅眼前的世界开始分崩离析。
房间的墙壁如融化的蜡般扭曲着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