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因眼见面前之事的淡淡红晕。
尴尬的气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凝固。
“玛丽安让我过来催催你们,”日奈的声音平淡无波,但罗德却Q*U-N壹冷异⒎4⒌诌事究覇仍能从中听出一丝略略的埋怨和醋意,“她说,再不回去的话,土豆泥就要凉了。”
“知道了。”
罗德轻咳一声,虽然很想来一句“你来得正是时候”,但他觉得旁边的企业可能受不了这刺激……现在,他也只能看着脸上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根的舰娘,像是蒸汽弹射器将舰载机弹射出去般从座位上弹射起身,迅速整理好衣领和头发的同时,向着车厢走廊的深处逃去。
嗯,下次问问系统能不能把企业换成电磁弹射的版本,再弄上些CFA-44或XFA-27之类的当舰载机。
顶着日奈的目光,罗德再度尴尬地轻咳几声,将脑海里的那些胡思乱想扔到外面去。他站直身体,走出车门的时候顺手把日奈捞进怀里,在女孩那惊慌失措的羞涩惊叫里,向他们包下的那节车厢走去。
穿过吱嘎作响的连接通道,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越发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骨冷意。
抵达目的地后,罗德先将日奈放下来,再拉开预订车厢的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与人体温度的暖流旋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走廊的阴冷——
车厢内灯火通明,与窗外的黑暗风雪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原本收起的折叠小桌已经支起,又被铺好干净的米色桌布。
玛丽安正哼着不成调的歌,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食物摆上桌;早早回来的企业则细心地为每个人摆好餐具,一丝不苟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就连一向对凡俗事务兴致缺缺的阿比盖尔,此刻也难得地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用小叉子戳着面前盘子里的一块酸黄瓜。
这里没有谈判桌上的勾心斗角,没有里世界的阴影与嘶吼,也没有晦暗未来带给人的烦躁——这里只是一个狭小却温暖的移动空间,是风暴眼中的避风港,是他和他的少女们,在这混乱世间的片刻安宁。
罗德笑了笑,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
窗外的夜风愈发狂暴,列车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呢喃,但在这小小的车厢里,只有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和少女们轻松的交谈声。
无论前路是何等的惊涛骇浪,至少此刻,罗德可以和爱人们一起,好好吃一顿晚饭。
就在这时,一粒、两粒冰冷的白色晶体毫无征兆地撞在车窗上,然后是更多乃至无穷——雪花在狂风的裹挟下,从最初的星星点点,迅速变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帷幕。
暴风雪来了。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九十五章 风雪初至莫斯科(3K)
列车平稳地驶入莫斯科的别洛鲁斯基火车站,机械制动的刺耳尖啸声像是对这冰冷世界的最后哀鸣,缓缓停歇。
罗德伸手抹掉车窗上的模糊白雾,外面的世界已被漫天飞雪所吞没——铅灰色的天幕下,无数雪片如破碎的羽毛般盘旋飘落,将这座曾差点被毁灭的城市装点成一幅苍凉而肃穆的黑白版画。
月台上的积雪还不算深,但仍有几名穿着厚重制服的铁路工人正挥舞着铁锹,将一堆堆肮脏的雪块铲到铁轨旁。他们的动作机械而麻木,呼出的白气在瞬间便被寒风撕碎。
“我们到了,指挥官。”
玛丽安轻声说道,她伸手为罗德整理大衣时,妮姬的手指轻柔地拂过衣领,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熟练得仿佛重复了千百万次。
“谢谢你,玛丽安。”
罗德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温热的气息让那纤细的指尖微微颤抖。
在妮姬那柔软的嗔怒里,罗德笑着走出车厢,沿过道向列车外走去。日奈与企业一左一右地跟在罗德身后,而阿比盖尔则打着哈欠,将自己裹在厚实的围巾和毛帽里,只露出一双对周围一切都兴致缺缺的蓝色眼眸。
走出温暖的车厢,一股夹杂着煤烟、陈旧金属和雪花的冰冷空气便扑面而来,让罗德不由得眯起眼睛:
火车站的穹顶高耸而空旷,斑驳的苏维埃星徽在昏暗的灯光下黯淡无光,巨大的拱形玻璃窗上凝结着厚厚的冰花,模糊着内外世界的界限。
候车大厅里挤满了人——他们大多穿着灰黑色的旧大衣,头戴毛毡帽,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汗水、冷掉的黑面包以及某种名为“绝望”的混合气味。
人们的交谈声被压得很低,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偶尔有孩子的哭闹声刺破这沉闷的氛围,但很快便被母亲焦急地捂住:
有的人察觉到莫斯科最近的波云诡谲而逃离,但大多数人即使知晓也无处可逃……俄罗斯虽大,但身后已是莫斯科,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真不知道德国人跟那地图脑
袋和酒鬼相比,哪个的威力更大。
车厢门被拉开,罗德顺着人群走下车,看到一名早已在此等候的珀尔修斯组织特工正静静地站在月台上。身着普通工装的特工手里举着个小牌子,表面上写得是“请求招工”、但下方一串好似电话号码的数字却是用于接头的暗号。
“BOSS。”
特工低声说道,带着近乎压抑不住的激动颤抖,可当等他的手里被塞了一盒红苹果香烟后,这个年轻人便立刻冷静下来、严肃而认真地说道:
“我来带您去安全屋——虽然现在祖国过得不好,但我们还是能给您整点好烟的。”
罗德:……?
他妈的,红苹果怎么你了?!这可是天堂里的硬通货!
伸手敲敲眼前特工的沙罐,僵着脸的罗德没管有些不明所以的特工,径直在身后少女们的窃笑声里迈步穿过拥挤的大厅,在出口处稍作停顿。
大雪纷飞,街道上的景象比火车站内更显萧索。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俄罗斯士兵在街角站岗,他们穿着臃肿的冬装,钢盔下是冻得通红的年轻脸庞。但他们并未维持秩序,只是机械地站在冰冷的岗亭下,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不远处在商店门口排起长龙的市民们。
那队伍蜿蜒曲折,像一条灰色的长蛇,盘踞在被积雪覆盖的人行道上。
人们裹紧身上单薄的旧大衣,跺着脚抵御严寒,低声交换着哪里还能买到土豆,或是谁家又有亲戚“去国外挣大钱”的消息——这些消息的最终地点往往通向东非,通向那个神秘而繁华的索马里特区……甚至,还有人会怀念起苏联仍在的那段日子,怀念斯大林的胜利,怀念赫鲁晓夫的居民楼,怀念勃列日涅夫的强盛。
当然,被低声念诵得最多的名字,还是那个“瓦列里·米哈伊洛维奇·萨布林”,那个带着火种回来的男人。
可无论如何,现在人们手里的网兜大多空空荡荡,脸上挂着被寒风与饥饿共同雕刻出的麻木——苏联解体了,可承诺中的面包和自由都未曾到来——货架上空空如也,而所谓的自由,只是让他们能更“自由”地忍受饥饿和寒冷。
这一切都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