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
在打完第一个电话之后,罗德沉思片刻,然后继续摁下按键。
与此同时,莫斯科郊区的某处居民楼内,电话铃声响起。
话筒被瘦削却有力的手拿起,被小心翼翼地贴在耳边,仿佛从那里会蹦出来什么超自然的鬼怪,但只有那熟悉又陌生的年轻声音响起:
“你好,卡奇米尔·齐科夫同志,你做好归队的准备了吗?”
附注:卡齐米尔·齐科夫(KazimirZykov):推荐回读第585章,同时也在第254、389、425、579等章出场,原出自《使命召唤:冷战》的僵尸剧情。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九十七章 第二个电话给老兵(4K)
安雅·齐科夫看着自己那位“父亲”正将一壶新烧开的水提到房间里的小炉子上。(Anya,第585章,出自《使命召唤:冷战》,齐科夫之女,在二战前的某日出生)
水壶是铁制的,壶身上印刻着粗陋的红星图案,甚至还向内凹进去几块。父亲小心翼翼地将水壶放在炉子上保温,炉膛缝隙里钻出来的微弱火光摇曳着,在他那张显得格外疲惫和瘦削的脸上映照出一抹扭动的阴影。
随后,父亲拿起一本封皮已经磨损的书,静静地坐回窗边的旧椅子上,开始阅读。
安雅收回目光,继续准备今天的午餐——她熟练地将从郊区村落直接采购来的胡萝卜和土豆切成大小均匀的滚刀块,案板旁放着两条用盐腌制过的熏鱼,鱼皮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出浓郁的烟熏气息。
想了想,安雅又扭头望向那位沉默的男人,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爸爸,你要喝点酒吗?我这里还有一些伏特加。”
“不了,安雅,我喝热水就好……钱还够吗?”
卡齐米尔·齐科夫(Kazimir Zykov)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生了锈的齿轮在艰难地转动。这声音的音量也不大,仿佛高声呐喊、甚至是平常说话就会引来吃人的怪物似的。
还有什么怪物能比纳-粹更可怕?
“很够的,爸爸,毕竟你带回来的是美金,而不是这些已经跟废纸没区别的卢布……冬天到了,食物却格外不好买。”
安雅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里涌上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与酸楚:
卡齐米尔·齐科夫,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毫无疑问——无论是带他回来的那位神秘的“克格勃”所提供的文件,亦或是后续进行的亲子鉴定,都清楚地说明着这一点。
可这个事实本身,鏾斯零{企_倭(二)司紦是却比任何虚构的故事都更显荒诞。
自己的父亲,外表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但那副身躯却格外瘦削、疲惫,仿佛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狱监牢里被折磨了数百年。他眼窝深陷,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警惕与空洞。
就像那些从阿富汗的群山里回来的退伍军人一样,父亲在晚上必须将手枪和步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能入睡,但那也仅仅是浅眠,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瞬间惊醒,浑身肌肉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根据送他回来的那位“克格勃”的说法,父亲是在执行最高机密任务时被敌人俘虏,遭受过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见到了……很多恐怖的事情,直到前段时间才被救回。
安雅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究竟遭受过何等的折磨,以至于当她第一次看到他时,那份因被抛弃而产生的怨气,都如同被烈日融化的积雪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心痛。
很多时候,安雅都会看到父亲独自坐在窗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母亲的老照片,或是对着那枚坠着金星的陈旧勋章发呆。
只有面对自己,以及自己的儿子——正在近卫第四“坎捷米罗夫卡”坦克师里担任军官的维克多——看亲人们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才会多出些许像是人类般的血色和温柔。
好在,父亲正一点点变好,在重新融入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普通人生活里。
“我们今天吃罗宋汤。”
安雅说着话,在听到一声沉闷的“嗯”声之后,她便将切好的土豆和胡萝卜洗净后沥干水分,再把它们倒入炖锅中。可看着那翻卷着的蔬菜,安雅却是微微叹息一声,开始为自己的儿子而担心——
最近的莫斯科不太平。报纸上、广播里,甚至是邻居们的窃窃私语中,都充斥着叶利/钦和萨布林这两个名字。两拨人斗得很厉害,甚至有不少双方的支持者在街头发生冲突的传言在市民间流传。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火药味,让人联想到那些尘封在历史书里的黑暗岁月。
……不会真的要打内战吧?
这个念头让安雅的心猛地一沉——自己的儿子维克多,他平时就寡言少语,从不与家人谈论部队里的事,也不知道他面对此情此景会作何感想、会站在哪一边。
甚至于说,他会……安全地活着回来吗?
安雅深呼吸着,想要将那怦怦直跳的心脏摁回去,可这只是个妄想。
蓦的,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厨房里的沉静。
安雅用围裙擦了擦手,转身走向客厅那台老式的转盘电话。可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话筒时,身后却传来一声短促而有力的爆喝,如同晴空霹雳般炸响:
“放下!”
安雅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回头望去时却见自己的父亲——卡齐米尔·齐科夫,那个从地狱归来的老兵——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门口,他手里紧握着手枪,枪口斜斜地指向地面,整个人散发着身为百战老兵的凛冽气质。
齐科夫的脸紧绷着,甚至因紧张而显得栮①<3衫吴⑺蹴熘$叄貳+有些扭曲,他冲安雅用力地招了招手,言语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过来,安雅,不要碰那个东西。”
“可是,爸爸,电话在响……您……您还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从未见过父亲这么紧张的模样,即使是从噩梦中惊醒时也并未如此!
“我很清醒,安雅。”
齐科夫皱着眉头说道,他像一头护崽的狼似得缓步上前,将女儿护在身后。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着,火苗燃起——
金色的火光一闪而过,将火柴瞬间吞没!
那根小小的木质火柴杆,也随之化为一撮无法分辨的灰烬,从齐科夫的指间飘落。
“……”
齐科夫的眼神一凝,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但他并未彻底放松下来,而是小心翼翼地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话筒放在耳边,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那不是电话,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可声音却从那话筒里飘出来,在整个房间里清晰地响起——
“你好,卡齐米尔·齐科夫同志〾①气柳1陕2〝)〹亻尔〺久貳,你做好归队的准备了吗?”
“!!!”
同样震惊的人还有安雅,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的影子正缓缓在客厅沙发上成型,而那影子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更加古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