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鲜血喷洒在滚烫的枪管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齐科夫没有停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就像是一个幽灵般跨过尸体,继续向前——他经历过最残酷的二战,见识过最恐怖的里世界怪物——这些年轻士兵见过的活人都没有他见过的死人和怪物多!
继续前行,前方是一辆停在混凝土墙和沙袋后的BTR-80装甲车,其上搭载的14.5毫米KPV重机枪正压制着维克多的一支侧翼突击小队。
略作思索后,齐科夫从腰间取出一枚高爆磁性吸附雷,在光学迷彩的掩护下,平静地走过装甲车的同时,将爆炸雷贴附在侧装甲上,摁下定时按钮。
当齐科夫踏着风雪,走向建筑大楼时,BTR-80装甲车便在他的身后骤然爆炸!
整辆装甲车已然化作一具燃烧的钢铁棺材,那橘红色的火焰在暴风雪中疯狂舞动,黑烟滚滚升腾。透过被撕裂的车体裂缝,依稀可以看见内部那些在一瞬间被高温碳化的人形轮廓,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就与这辆战车融为一体。
焦臭味、燃油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寒风中迅速扩散。
没有理会身后的爆炸和周围的惊叫,齐科夫加快脚步,仿若致命的寒风般席卷警卫营防线上的各个关键节点。
一颗阿特拉斯公司出品的智能手榴弹被精准地抛进二楼的窗口,那是反坦克导弹小组的位置。火光在窗口一闪而逝,随后是爆炸的闷响和伤者哀嚎的声音。
在通讯频道里一道沧桑而冷峻的声音指引下,一辆T-80UD的炮塔缓缓转动,开火!炮弹呼啸而去,穿过可见度极地的暴风雪,精准地命中一栋建筑的二楼窗口——那里,一整支准备执行反坦克任务的小队正在待命……并永远沉默下去。
随着一个个火力点的哑火,师部大楼的防御体系开始崩塌。恐慌在守军中蔓延,他们看不到敌人,只能看到身边的战友莫名其妙地倒下,只能看到那些坚固的防御工事被定点清除。
维克多的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齐科夫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汇报声。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在清理花园里的杂草,又像是在处决一群毫无价值的怪物——直至最后一声,最后一声略带些疲惫的报告:
“你可以开始进攻了,维克多。”
“……”
指挥坦克内,维克多紧握通话器深呼吸着,任由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微微的刺痛。随后,他侧身面对着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钢铁洪流——那些年轻的坦克手们正从车舱里探出头,脸上带着恐惧、迷茫,却又有着一丝渴望结束这一切的期盼。
没有犹豫,维克多拔出配枪,指向那座在风雪中沉默的大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同志们——为了苏维埃!为了萨布林,随我突击!”
“乌拉!!!”
T-80UD坦克的履带碾碎了地上61霓壹〳〗贰拔⒋〨四〬罢群的坚冰,也碾碎了最后一丝犹豫。钢铁洪流轰然启动,卷起漫天雪尘,向着师部大楼发起最后的冲锋。
可在风雪的最深处,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齐科夫靠在一堵残墙上,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看着那滚滚而过的坦克群,看着维克多的指挥车冲在最前面,那双因常年深陷险境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哀伤……
嗯?什么声音?
齐科夫扭过头,他站直身体,伸手拍掉肩膀上的积雪,像是在拍掉自己身上自回家后便一直存在着的躁郁。在仔细倾听一阵后,他明白了那声音是什么——
原来那是欢呼声。
欢呼声传来了——当数辆T-80坦克穿过被炸毁的反坦克龙牙和掩体,将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到师部大楼的正门前时,那面象征着抵抗的白旗终于从被沙袋堵住的大门中伸了出来。
至少现在,俄罗斯人终于不用再流血了,所有人都为此而欢呼。
于是,当坎捷米罗夫卡师的师长被彻底控制时,代理师长支持萨布林的命令便被毫无阻碍地下达。
下午,以整备完毕的第12近卫坦克团作为先锋,坎捷米罗夫卡师的钢铁履带将会碾过郊区公路的积雪,向着那个正在燃烧、正在流血的莫斯科——
全速前进。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八百零三章 第一日:城市沸腾(5K)
暴风雪与政治动乱撕扯着莫斯科的天空。
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自低垂如葬礼帷幔般的铅灰色云层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阴郁之中。街道上的稀疏行人们裹紧身上陈旧的大衣,顶着风雪艰难前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着麻木、不安……以及期待。
克里姆林宫温暖奢华的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在晶莹的高脚杯上跳动。
叶利.钦慵懒地陷进深红色的天鹅绒软椅,望着窗外肆虐的暴风雪,将杯中醇厚的酒液一饮而尽。辛
辣与暖意在腹中升腾,他惬意地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雾,仿佛窗外的严寒与即将到来的流血不过是权力的佐酒小菜。
数公里外的最高苏维埃所在地-白宫,寒风灌入破碎的会议室排窗。
萨布林没有酒,只有一件冰冷沉重的防弹衣。他穿上这聊胜于无的东西,外面再裹上一件大衣,随后抄起一把略有磨损的AK-74步枪。面对着周围那些神情凝重、紧握武器的士兵与苏维埃代表们,萨布林没有多余的激昂陈词,只是用力地点点头。
隔着漫天风雪,隔着命运的鸿沟,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同时向着这即将染血的莫斯科低语:
“开始吧,我的战斗。”/“开始吧,我们的战斗。”
命令下达,早早进入莫斯科的塔曼师坦克团开始移动,这些忠于叶利.钦的士兵和军官们口中呼出白雾,带着些许轻松和莫名的不安,驾驶载具沿着街道前行。
T-80U主战坦克那庞大的身躯碾过积雪覆盖的街道,履带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肮脏而丑陋的辙痕。炮塔上的红星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暗淡,仿佛因为即将到来的手足相残而蒙羞失色。
然而,当这支气势汹汹的装甲部队即将抵达白宫前时,他们却遭遇到远超预期的抵抗。
“见鬼!这群分裂分子哪来的坦克?!”
进攻部队的指挥官,一位名叫达尼洛夫的上尉,在电台里难以置信地咆哮——他的指挥车停在远处,透过布满雪花的潜望镜,他惊骇地看到白宫周围的街垒正隐约探出几个熟悉的轮廓……那标志性的“接触-5”反应装甲,分明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T-80U!
坎捷米罗夫卡师进入莫斯科了?!
“全单位注意,开……”
达尼洛夫上尉的命令尚未完全落下,第一声炮响便已撕裂了风雪。
只可惜,命令与炮弹相比,后者总是更快。
埋伏起来的那辆T-80U率先开火。
125毫米的穿甲弹以超过五倍音速的初速脱膛而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炽热轨迹。震耳欲聋的炮声还未完全传到进攻方坦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