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死亡的判决便已下达!
塔曼师领头的那辆T-80U正面三角区被脱壳穿甲弹径直洞穿!那枚根死亡之矛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化作可怖的高温金属射流,将炮塔内的车组成员瞬间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然后是位于自动装弹机里的待发弹药。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暴风雪中骤然扩散,在城市建筑间层层回荡。
那辆被命中的坦克的炮塔先是一颤,随即便被巨大的内部爆炸整个掀飞,像一个被顽童拧下的瓶盖。它在空中翻滚着,拖着黑色的浓烟和橘红色的火焰,重重地砸在街道中央,将一辆拉达轿车砸成丑陋的垃圾。
第二辆T-80U的炮手反应极快,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动炮塔,锁定那辆正在装填的“同类”,但就在即将扣下击发按钮的瞬间,那街角的另一记重拳也已挥出。
这枚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第二辆坦克的车体侧面。
烈焰从坦克被撕开的脖颈处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高达数十米的火柱,将周围的雪地映照得一片血红,车体内的车组成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与他们的钢铁座驾一同化为了熔融的铁水和焦炭。
不到三十秒,两辆代表着俄罗斯陆军最强力量的第三代主战坦克,就在莫斯科市中心化作两座燃烧的钢铁坟墓。
“倒车!倒车!重新组织队形!” 达尼洛夫上尉彻底失去了最初的轻松,他命令自己的驾驶员将坦克倒向一栋建筑的阴影中,同时声嘶力竭地向后方呼救,“步兵和步战车呢?!”
然而,白宫的防御者们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驻守在白宫周围的,不仅仅是那两辆作为“铁拳”的T-80U——在各个关键的路口、建筑高层,无数个窗口和掩体后面,支持萨布林的近卫士兵、被珀尔修斯组织动员起来的阿尔法和信号旗特种部队老兵,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阿富汗战争老兵,他们共同构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
PKM通用机枪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咆哮声、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噗噗噗”的独特声响、RPG火箭筒发射时拖出的长长尾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奏响。
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在进攻方的坦克装甲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却极大地干扰了车组成员的观察和瞄准。
更致命的是,那些从刁钻角度射来的反坦克导弹。
一枚9K111“巴松管”反坦克导弹从发射器中飞出,拖曳着微不可见的控制线,精准地绕过障碍物,击中一辆正在后退的T80U坦克的炮塔座圈,炸出团团丑陋的黑灰色浓烟。坦克炮塔的座圈电机旋即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彻底变成一个毫无作用的路障。
车组成员们艰难地逃出坦克,踉跄着消失在暴风雪里,生怕有背后的子弹……他们会活下来的。
战斗的场面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遍整座城市,乃至整个世界。
当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那装饰奢华的办公室里,通过一台军用加密视频终端看到前线传回的实时画面时,他气得将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个坦克连,居然连一个街垒都冲不过去!”叶利.钦涨红着脸,唾沫星子喷在昂贵波斯地毯上,“那里居然还有坦克,俄罗斯联邦最先进的坦克!难道他们的坦克都是天上掉下来,都是上帝的赠予吗?!”
“总统先生……情报有陾亿珊鷗气韭轳III⑵误,萨布林和那些叛乱分子不仅有重武器和坦克,”国防/部长帕维尔·格拉乔夫满头大汗,即使通过电话线路,也仍能听清他的声音正在颤抖,“而且……”
“而且什么?!”叶利.钦像一头被激怒的熊,“不要再耽误时间!”
“塔曼师和坎捷米罗夫卡师……都发生了内乱,”格拉乔夫的声音在电话里低如蚊蚋,但在叶利.钦的耳边却如同惊雷,“我们……我们失去了对莫斯科周边大部分部队的控制……甚至有一支坎捷米罗夫卡师的坦克部队,正在全速向莫斯科开进,他们举着苏联的国旗。”
举着苏联的国旗?举着一个联盟已经破碎,死得像个笑话的国家的国旗?他们怎么敢的?!
叶利.钦的脸色瞬间涨红,身体晃了晃,撑在巨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才没有倒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畅想中的快速镇压已经彻底失败,局势正朝着一场波及整个首都、甚至是整个国家的血腥内战滑去。
阴沉着脸,叶利.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最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把所有忠于我的部队,全部调进莫斯科!”叶利.钦一字一顿地说道,“封锁所有路口!我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在坎捷米罗夫卡师的叛军抵达前,拿下白宫!”
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另
一端,奥斯坦金诺广播电视塔,这个在暴风雪中岿然挺立的莫斯科最高塔(540米)同样正陷入战火。
负责守卫这里的,是忠于叶利.钦的内务部队和一小撮由寡头们豢养的、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他们需要确保国家媒体被牢牢掌控在现政府的手中。
然而,他们的对手,是无国界之军BOSS的禁军和珀尔修斯组织里最精锐的特工——当量产型妮姬小队如同鬼魅般自空气中显现时,守卫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响警报!
一场近乎单方面的屠杀在电视台的各个楼层展开。
走廊里,一名量产型妮姬以非人的速度滑铲着躲过一梭子弹,同时抬手射击,精准地将三名守卫爆头。另一条走廊里,妮姬踹开被加固过的金属门,向屋内甩出一颗手雷,让里面试图顽抗的几名私兵被爆炸的冲击波和金属碎片撕扯着,如破烂的人偶般躺在地上。
早已渗透其中的珀尔修斯特工们,则负责安抚和控制那些电视台的员工和管理层,让他们缩在房间和演播室里,乖乖等待外面的战斗结束。
不到十五分钟,电视台的控制权易手——下午两点,奥斯坦金诺电视塔的信号再次亮起,原本全频段播放着的《天鹅湖》被一段紧急插播所取代:
画面中,瓦列里·萨布林全副武装,他和苏维埃代表们站在一面朴素的红旗前。
萨布林的神情坚毅而沉静,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电视机前的每一位俄罗斯公民,将他们那或惊喜或厌恶、或期待或冷漠的面孔尽收眼底。
沉默几秒后,萨布林压下胸膛里翻涌着的愤怒和激动,开口说道:
“……公民们!士兵们!同志们!我是瓦列里·萨布林,一名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今天,一个窃取了国家权力的酒鬼,一个向西方资本家卑躬屈膝的叛徒,悍然撕毁宪法,想要解散由人民选举而出的最高苏维埃!他要将我们从二战的牺牲、从切尔诺贝利的奉献中换来的祖国,彻底变成他和一小撮寡头的私有财产!”
“……他们曾告诉我们,过去的道路是错误的,只要拥抱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牛奶和面包就会自己从货架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