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是抓几个克格勃,我都不会跑过来跟你对峙!”
“根据笔记,祭品的形式是固定的——这是必要的牺牲,梅森,”阿德勒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梅森的枪口,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的咖啡,“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确保合众国的未来。”
“去你妈的伟大‘利益’!”
伍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冲向阿德勒,右拳狠狠地砸向阿德勒的脸颊,甚至连身上的机械外骨骼都因此而发出高亢的嗡鸣——这一拳,足以打碎普通人的下颌骨——足以让阿德勒躺在地上,被伍兹和梅森强行带走。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和闷哼声却并未响起。
承受着这一击,阿德勒的身体仅仅是微微摇晃,他的头颅略微偏转,那杯咖啡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与之相对的,伍兹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一块花岗岩上!
闷痛从指骨传来,让伍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几步。
两人惊骇地看着阿德勒,对方缓缓地将头转了回来,被击中的脸颊上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红晕和淤青。
“机械外骨骼的出力在严寒情况下会变弱,弗兰克,”阿德勒平静地评价道,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你以后在行动时需要注意这一点。”
梅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意识到,眼前的阿德勒已经不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你……ATC公司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让我得到了‘力量’,让我得以摆脱血肉之躯的束缚,梅森,”阿德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却被梅森所捕捉到,这使得后者的脸色更加阴沉。
“现在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
“强大到可以毫无人性地屠杀老弱妇孺吗?”梅森的声音颤抖着,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悲哀,“阿德勒,听着,我们不希望那个我们认识的老战友、我们的兄弟变成一个怪物!”
“怪物?我可没有这么自傲,你们可太看得起我了,”阿德勒摇摇头,多出一丝叹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为合众国的绝对利益和自由意志而存在的匕首。”
“合众国的利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利益?听着阿德勒,我是讨厌苏联和那个该死的主义,但肆意虐杀平民,释放那些……那些该死的怪物?!”伍兹甩着自己发痛的手,怒吼道,“格拉汉姆总统绝不会允许你这种疯狂的独走行为!”
“总统?我们伟大的格拉汉姆总统?”
阿德勒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着不屑与鄙夷,他在玻璃上写下总统的名字,甚至写下即将成为新一任总统的前副总统、亚当·本福德的名字。
“那个软弱之人?如此好的机会下,他都没有彻底肢解俄罗斯,以至于那个红色幽灵在苏联的废墟上重新滋生——他没有资格带领合众国走向真正的强大,而如果下一任总统也像他一样软弱……”
如果下一任总统也像他一样无法满足“合众国的利益”,无法贯彻“合众国的自由”,那他只会死在任上,就像肯尼迪一样。
察觉出阿德勒言语中的意思,梅森的心脏一顿,他缓缓吐息,低声询问道:
“阿德勒……你投靠了阿姆斯特朗议员?”
“我只是认同他的理念,梅森,而且很多人都认同。”
阿德勒抿一口咖啡,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混沌的暮色,投向那遮掩着一切罪孽的暴风雪:
“这个世界的基石从来都不是所谓的‘民主’,而是‘自由’——是强者随心所欲的自由,是强者统御弱者的自由,是强者吞食弱者的自由——我们合众国之所以能站在世界之巅,不是因为我们更民主,而是因为我们拥有贯彻‘自由’的强大,才能在诸如基辛格博士那样的人的带领下,在世界各地掀起风波和混乱,用全世界的血肉来供养我们国内那些愚蠢而无知的公民。”
“民主只是用来安抚这些猪猡们的道具,可对于强者来说,这就是个笑话,”阿德勒平静地说道,“合众国会成为强者,在我们的带领下;合众国会成为新人类文明的基底,在我们的帮助下。”
“那你口中的‘强者’,要如何面对无国界之军?”
伍兹冷冷地打断阿德勒的长篇大论,他低下头,看着手里武器上印着的阿特拉斯公司的标志,声音里满是讽刺和无奈的嘲笑:
“无国界之军比合众国更强,他们的空军、海军、陆军……他们的一切都比我们强大,那按照你的逻辑——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跪下来,把自己的血肉献给他们?”
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刺刺入阿德勒那坚不可摧的“强者”外壳,他的脸部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几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根据我被告知的情报,利用超自然力量而获得‘指引’的他们是这个世界本不应存在的异
数,是一个历史的错误,”阿德勒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我们会迎头赶上,并将他们超越——十年?二十年?我们会成功的,与那些人相比,我们更有前进的动力,哪怕是不择手段。”
阿德勒没有再说下去,似乎觉得和眼前这些“旧世界的人”争论这些毫无意义。他放下咖啡杯,转身对听到争吵声而来到房间门口的、几名同样眼神复杂的北约雇佣兵下令:
“看住这里的仪式场,二十四小时后撤离,到时候无论这里会发生什么都跟你们无关。”
说完,阿德勒便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梅森厉声问道,他猛地抬枪指着阿德勒的脑袋,“告诉我!”
“去完成你们应该完成的任务,”阿德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在莫斯科城内,播撒混乱的种子,萨布林的支持者需要一些‘惊喜’,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说完,阿德勒便带着几名同样经过ATC公司深度改造、气息与常人迥异的士兵,头也不回地向走廊深处走去。他没有再看伍兹和梅森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两块石头。
阿德勒的影子在暮色降临的黑暗中被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扭曲,最终彻底融入那无尽的昏暗暴雪之中,仿若一个堕落而丑陋的魔鬼。
“阿德勒!”
伍兹和梅森站在原地,看着阿德勒的背影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被背叛的痛苦攫住了他们——他们曾经愿意为阿德勒挡子弹,愿意跟着他深入敌后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可现在……
“我们该怎么办,梅森?”伍兹的群·聊尔另貳児仪厁令⑻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迷茫。
“我们只会营救自己的战友阿德勒,”梅森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带着悲伤和坚定,“而不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他,已经不是罗素·阿德勒。”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此时此刻,郊外的风雪中正回荡着非人的恐怖尖啸。
向着莫斯科疾驰的近卫第4“坎捷米罗夫卡”坦克师前锋,第12近卫坦克团一营营长维克多·卡齐米罗维奇·齐科夫少校所指挥的部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