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似生物所能发出的惨嚎,在火海中疯狂地翻滚、挣扎,最终化作一具具焦黑的枯骨,然后连枯骨也在那上千度的高温中化为灰烬。
烈焰冲天,高温将周围的飞雪都蒸发成滚烫的蒸汽,化作一片无雪的真空地带。
“那……那是什么?!空袭?!”营参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颤抖着,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惊骇,“这种天气……哪来的飞机?!”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已经超越了他们所有人的军事常识,在这足以让任何机场关闭的极端暴风雪天气里,发动如此精准的空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刚才还在跟怪物浪潮厮杀的坎捷米罗夫卡师的战士们,此刻愕然地发现,他们正得到一群来历不明的“友军”的帮助。
“维克多,我的好孩子,快让你的小伙子们注意识别友军标识!明黄色的标识灯!”
齐科夫的声音在维克多的指挥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这位擅长对抗黑暗与绝望的老兵,此前被编入坦克营的侦察连里,现在更是跟着年轻的士兵们一起战斗。
“他来了……他的军团来了……来得正是时候。”
“谁?”
维克多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随即便注意到——仿佛是呼应着这从天而降的烈焰那般,战场上出现了新的闯入者:
那是一群披着黑色斗篷的存在。
这些存在的身形纤细而矫健,动作甚至比那些食尸鬼更加迅捷、更加致命——她们在燃烧的树木与及膝的深雪中穿行、如履平地;她们在奔跑间开火、挥舞闪烁着电弧的利刃,从战场的一侧席卷而来,又向着另一侧倏然退去。
在风雪中,这些存在的肩部都佩戴着一个正不断闪烁的明黄色LED标识灯。那光芒不大却异常醒目,在混乱的战场上就像一颗颗由熔化的黄金铸就的徽章,宣告着她们的身份。
现在,伴随着仿佛撒旦在猖狂大笑般的凄厉呼啸,新一轮的毁灭再度降临——这一次不再是覆盖性的火焰,而是恐怖的远程炮火打击自天际落下、仿若那罪孽之首大红龙的吐息!
数十发大口径炮弹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的陨石,杂乱地坠在食尸鬼浪潮最密集的那几个区域。刹那间,毁灭的轰鸣压倒一切,冻土、腐肉与碎骨在冲天的火光中翻滚,被高高抛向天空,随即又如一场血腥的暴雨般落下。
远方,新泽西的406毫米主炮同样正在咆哮——炮弹落地的每一声爆炸都像是一次小型的地震,让那坚固的冻土剧烈地震颤起来,让那巨大的弹坑如繁花般在地面上丑陋绽放。
一分钟?十分钟?炮击持续了多长时间?无人计数。
从未停止轰鸣的炮火将冻土与腐肉翻滚而起,把那本就难以视物的风雪搅得更加浑浊,可下一秒,一道璀璨的金色激光便自战场一侧划过,如长剑毫无阻滞地将这片混沌斩断!
风雪被瞬间蒸发、断裂!由此形成一个短暂却清晰的视野,而在这刹那的光景里,一营的士兵们甚至看到几个身材纤细的……天使、还是恶魔?她们从风雪中飞过,将枪火泼洒在可憎的怪物身上!
“话说回来……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MG42的声音?那撕布般的声音还挺明显的。”
一名士兵搓搓自己被冻得通红的脸,皱着眉头问向自己的同伴,但后者只是恼怒地用枪托敲敲他的头盔,怒声回怼道:
“这又不是二战,哪来的‘希特勒的电锯’?那我还说,我听到了英国佬的兰彻斯特Mk.I冲锋枪的声音呢!”
“苏卡,在这种环境下,你怎么可能听到冲锋枪的声音?”
“苏卡不列,那你是怎么听到MG42声音的?!”
“我……”
羞恼地互相对视一眼,年轻的士兵们给自己的步枪换上新弹匣,踩着怪物的残破肢体,再次投入到对抗超现实的战斗之中。
战场的另一侧,数辆涂装着雪地迷彩的TO-55喷火坦克,如同远古的喷火巨兽般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加入战斗的喷火坦克没有使用主炮,而是将炽热的火龙喷向那些试图从火墙缝隙中溜进来的漏网之鱼,将防线烧灼成仿佛不可摧毁的最高高墙。
紧随其后的是六辆满载着弹药和油料的军用补给卡车,它们冲破风雪,缓缓停在坎捷米罗夫卡师的阵地侧后方。
当一营的士兵们怀着感激与疑惑冲上前时,却发现喷火坦克和卡车的驾驶室里空无一人——开车的量产型妮姬们早已在他们赶到之前,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中,只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留下了一张用标准俄文打印的纸条:
“无法望见国境之人的赠礼。”
士兵们面面相觑,困惑和不解如滕蔓般缠绕着他们的大脑,可若是在看看前方的怪物们……这个雪夜里超越现实的事物已经足够多,多得让人不想去思考其中的本质。
战斗吧,继续战斗,思考是从战斗里活下来才能做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莫斯科郊区一栋不起眼的高楼天台上,风雪正无情地抽打着罗德的脸颊。
“城市内部目前还没有怪物们的目击报告么……”
罗德没有撑伞,也没有戴兜帽,只是任由冰冷的雪片融化在发梢和衣领上,顺着弧线滴落的瞬间便已再度化作冰晶。现在,他静静地俯瞰着远方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空,眼神平静,言语淡漠:
“企业,报告你的打击效果。”
“指挥官,我的机队已初步完成对敌方集群的拦截。”
清冷而沉静的声音在罗德身边响起,舰娘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银色长发在风雪中肆意飞扬,满是“一舰战一国”的狂傲。在接收到那只早已被放飞而出的白头鹰的讯息后,企业停顿几秒,整理好自己的语音:
“新泽西正在对后续目标进行火力校正,根据目前的情报回馈,那些怪物似乎有在地下挖洞的行动……某些较为松软的地面存在它们的涌出点。”
企业的目光同样投向远方的火海,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场毁灭性的打击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次演练:
“同时根据千夜小姐的说法,仪式地点就在郊区这一片区域,这也使得新泽西也不敢放开手脚——战列舰主炮的威力过大,稍有偏差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平民伤亡,更何况在这暴风雪的夜晚……”
“没事,现在的情况尚未严重到需要她和你放开手脚的程度,”罗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风雪的呼啸,“就算里世界的裂缝在白宫内部被打开,我也同样会命令她直接进行炮击,将那里夷为平地——我来下达命令,我来承担责任,我来背负你们的罪孽!”
这番话语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您又在耍帅了……奈亚拉托提普小姐所写的,我姑且还是仔细地读过的哦。”
企业微微一笑,她停顿几秒,看着不远处风雪里已经若隐若现的、正在返航的舰载机,低声说道:
“风雪还是有不小的影响,接下来的战斗里,我和新泽西都需要最前线的精准指引。而且还有一件事,在暴风雪里,我的舰载机损失在上升,您需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