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枪身上传来,整把M24狙击步枪如同被迎面而来的炮弹击中般瞬间炸裂!破碎的金属零件与塑料四散飞溅,其中一块碎片狠狠地划过他的肩膀,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传来,梅森惊骇地看着自己手中仅剩的半截枪托,而伍兹更是目瞪口呆——
一颗子弹,正从枪口的位置射入,将整把狙击步枪从前到后彻底撕碎!
那枚子弹……那枚嵌在枪托残骸里的变形弹头……那是点338拉普马格南子弹?!
敌人的狙击手在使用跟我们一样的武器和子弹,还是说——那枚子弹在离开枪口后便立刻调转方向、重回枪口?
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那只黑猫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伍兹看着眼前的黑猫只感觉到毛骨悚然,他不再思考可能暴露的情况,而是直接拿起手枪对着那黑色的东西连开数枪!
消音手枪发出沉闷的声响,数枚9毫米子弹精准地射向黑猫,可那预想中的血花与惨叫并未出现——子弹在接触到黑猫皮毛的瞬间,速度便骤然减慢,仿佛陷入粘稠的水泥之中,最终在一种无形的阻力下缓缓沉没、消失不见,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黑猫依旧蹲在那里,翡翠般的眼眸中,那嘲弄的意味愈发浓厚。
“超自然力量,撤……”
下一秒,伍兹和梅森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猛烈地扭曲、旋转!脚下的楼顶仿佛化作了一滩流动的液体,将他们无可抗拒地向下拉扯。
天旋地转间,莫斯科的黎明被瞬间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怪诞而疯狂的空间——错乱的群星在两人周围无序地燃烧、旋转、碰撞,闪烁的泡泡中倒映着他们最深层的恐惧——喑哑而疯狂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地低语着宇宙的终极奥秘与彻底的虚无,撕成着凡夫俗子们的精神与意志。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仿佛持续了数个世纪,当梅森和伍兹的理智即将被那无尽的疯狂彻底碾碎时,那股力量又突然将他们从这里抛出,就像是玩腻了的玩具被随意丢弃。
两人如破布娃娃般重重地摔落,坠入一处冰冷、黏腻且弥漫着浓郁血腥与腐臭的房间里。
“这里……”
伍兹刚刚爬起来,便被一枪托打翻在地,而旁边的梅森更是被直接摁在地上,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哼,脸色涨得通红。
这间房间占地面积不小,并且拉上了窗帘,此刻更像是一座刚刚结束行刑的屠宰场——地板上覆盖着一层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污,墙壁上溅满放射状的暗红色血迹,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消毒水都无法掩盖的浓重腥臭。
房间中央,两道身影静静地站着。
其中一人,正是CIA追踪已久的“珀尔修斯”,而另一人,那个年轻人……那是无国界之军的最高指挥官,罗德。
然而,真正让伍兹和梅森心脏骤停的,是悬挂在他们面前的“东西”。
罗素·阿德勒,那个他们曾经的战友,此刻正被数根粗大的铁链悬吊在半空中——机械外骨骼被暴力拆解,裸露出的血肉与金属义体融合在一起,电线火花在其中不时地闪烁,流淌出黑色的不明液体与暗红的血液。
这个男人现在正低垂着脑袋,奄奄一息,但在看到被押解进来的梅森和伍兹后,那张布满伤痕、因里世界力量而显得格外扭曲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痛。
这份情感一闪而过,随即便化作粘稠的憎恨。
“CIA特别行动处的亚历克斯·梅森、弗兰克·伍兹,一个出生于出生于阿拉斯加州费尔班克斯,而另一个则是在宾夕法尼亚州费城长大,嗯,还是个喜欢离家出走的小男孩……”
罗德转过身,笑着说道,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你们跟这个人渣似乎合作得很不错啊。”
“……无论合不合作,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梅森低声说道,可他随即便被身后的珀尔修斯特工一枪托糊到脑袋上,可在闷哼之后,他仍然在低声咒骂:
“咳咳……萨布林不会成功的……而你们这些……共……也绝不会……”
伍兹没有说话,他仍然在为对方知晓自己的过往而震惊,甚至让他开始怀疑是否是内部人员泄露了人员档案。
“梅森,我有一点好奇。”
罗德突然开口打断两人那嘟嘟囔囔的咒骂,他只是摆摆手,示意身后黑暗里那些泛白的眼眸冷静些。随后,他饶有兴致地说道:
“如果说苏联、萨布林、亦或是其他什么国家的道路会失败,那么你们又会‘成功’到什么时候呢?成功到工人们必须注射毒X才能继续工作以赚取养活自己的工资,还是成功到数千万的人因饥饿而不得不领取食品救济券?这个冬天,纽约的街头会有多少新的流浪汉,又会有多少流浪汉死去呢?”
“这可是山巅之城啊,”罗德摇
头晃脑地感慨着,“唯一的超级大国啊。”
梅森:“……”
“不、不要听他的……梅森!他是个超自然生物——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
阿德勒痛苦地嘶吼着,身体因无法忍受的剧痛而剧烈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下一捧燃烧的炭火。那本里世界的笔记本,此刻如同一个寄生在他灵魂深处的恶性肿瘤,正被罗德的烈焰长剑以一种近乎凌迟的方式,一寸寸地从他的精神核心中剥离。
甚至,阿德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认知乃至存在的概念,正随着那金色的火焰被一同烧灼、撕裂、蒸发,化作无形的青烟消散。
有那么一瞬间,阿德勒确实希望自己落到克格勃的手里……虽然现在也没有什么差别。
“无论是不是超自然生物,那也比在人口密集区执行献祭仪式的人渣更好,”罗德垂着眼眸,目光从面色一滞的梅森和伍兹两人脸上扫过,“你们也是帮凶,毫无疑问。”
帮凶……想起那些普通市民的呼喊和求饶声,梅森和伍兹痛苦地闭上双眼,不再有霓洱掺林飼蹴起傘师裙。聊任何言语和挣扎。
“不过也是时候了,让这个故事结束吧。”
捏着笔记本,罗德抬起手,四名珀尔修斯特工随即将伍兹和梅森拎起来,而此前一言未发的珀尔修斯本人则是在打开收音机后,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流泻而入——
此时此刻,梅森三人才发觉,他们正在一处红场附近能够看到克里姆林宫的建筑里,而现在,那宫殿上方的俄罗斯三色旗正在缓缓降下。
些微的电流声响起,广播中随即传来萨布林沉稳的声音: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及其主要同伙已被逮捕,他们将接受人民的审判。工人、士兵和市民们,广阔大地上的农民与海内外友好朋友们……”
“同志们,一个崭新的黎明,已经到来。”
广播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房间内回荡。
紧接着,窗外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声音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刷着这座古老的城市,仿佛要将过去两天的血与火彻底洗净。成千上万的莫斯科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