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
在东京的宅邸内,泽井理事放下关闭数据终端的手,他静静地坐在书桌后,侧头轻声说道:
“即使是科吉托基金会的理事们,也终有一日会被新人所替换……但年轻真不错,不是吗,吉冈?”
房间里,此前一直未曾发言的吉冈哲司好笑地摇摇头,他扯出一个颇有些高傲的微笑,慢慢地说道:
“我会替你照看他的,泽井。”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八百四十四章 明日香……罗德、来日(3K)
深夜,普莱西物流的一架公务机在东京湾上空划出一道平滑而优雅的弧线。
飞机的高度在平稳下降,机翼下的襟翼与扰流板悄然展开,调整着姿态,为即将到来的降落做着最后的准备。
舷窗外,原本如同无边黑色丝绒上洒落碎钻般的东京城市灯火,正迅速放大、延展,最终汇聚成一片壮丽璀璨的霓虹之海洋,将夜空染上迷幻的斑斓色彩。
十几分钟后,,飞机以近乎完美的姿态触碰地面,轮胎与跑道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而沉稳的摩擦声,随即平稳地滑行至一个僻静的停机坪。这里还停着几架更小的公务机,它们似乎并没有起飞的意思,而是就这样静静地停在那里,被机场照明灯光的边缘擦到。
舱门在液压杆无声的推动下缓缓开启,一股夹杂着咸腥海风与冬季特有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温暖的机舱,裹住了身穿一身修长棕色大衣的罗德。
“啧,比想象中的还要冷上不少。”
抱怨一句后,罗德率先走下舷梯,飞鸟井木记、两位邪神子嗣和三位舰娘们紧随其后。
少女们穿着得体的冬装,看上去就像是来东京旅行的普通游客,而希尔山庄里的其他人则是会以不同方式前来……罗德可不想带着一群莺莺燕燕从繁忙的机场里走过,那可太过引人注目。
“不过……上次来日本,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啊。”
罗德摇摇头,他走在队伍的最后,一只手揽着飞鸟井木记那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女孩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长及脚踝的羊毛裙,外面再套上一件厚实的浅咖色呢大衣,将她那过于纤细单薄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回到故乡的感觉怎么样,木记?”罗德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女孩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里的空气有熟悉的味道吗?”
飞鸟井木记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仰起头,那双美丽的翡翠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罗德,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片刻后,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在罗德的嘴角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留下了一丝冰凉而甜蜜的触感。
“我没有故乡,”少女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声吹散,“也不需要故乡。”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又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清澈眼眸,感受着唇边残留的柔软触感,罗德突然感到一阵少有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陌生的羞涩。他下意识地扭过头,避开少女那纯粹而炙热的视线,伸手覆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欲盖弥彰地扭动几下,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嘟囔道:
“你这家伙……也跟着奈亚子她们学坏了,快走吧!”
走在前面的几位少女听到身后的动静,便好奇地停下脚步,一同回望而来。她们的目光在罗德和脸颊微红的飞鸟井木记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几分探寻与了然。
“没什么,赶紧走!”
罗德有些狼狈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前进,任由脸上满是可爱的小得意笑容的飞鸟井木记揽着他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轻轻地靠了过来。
一行人没有走常规的旅客通道,而是在一名“机场地勤人员”的引导下,穿过几条鲜有人迹的内部工作走廊。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将他们的影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拉得忽长忽短。
很快,罗德几人从一个不起眼的员工出口走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机场到达大厅外那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深夜的羽田机场依旧人声鼎沸——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大声讲着电话的商务人士与前来接机的家人擦肩而过,电子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的航班信息与广播里僵硬的女声相互交织,吵得人心烦意乱……若是再想想等机的时间,那便更觉疲累。
可就在这片流动不息的人潮之中,罗德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老男人,他与周围焦急等待或疲惫不堪的旅人格格不入,醒目得就像是黑白照片中唯一的一抹色彩。
或者,恰恰相反。
穿着黑色大衣的吉冈哲司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边缘,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任由潮水冲刷却岿然不动的黑色礁石。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机场出口的方向。
看到罗德一行人出现,吉冈哲司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从
口袋里抽出手,对着罗德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
“哟,罗德小子,你身边的小姑娘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多了啊。”
“吉冈先生,你要是再编排我的话,我把要给你准备的‘礼物’换给别人了啊。”
罗德没好气地说道,但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对面的吉冈哲司叹息着摇摇头,略带些落寞地说道:
“我暂时不想跟人类搞那些无趣的对抗游戏,心累。”
能让同样身为鹰派且性格刻板严肃的吉冈哲司感到厌憎、甚至被扫地出门……那这确实印证了什么“你还不够极端”的笑话。如此想来,日本政府内的激进派势力确实声浪不小——因为什么?
本就摁耐不住的野心?被夏威夷的外星入侵事件和无国界之军武备发展所刺激到?还是说,有人向他们承诺了什么?
显而易见的,三者皆有。
“嚯……那么,追踪泰坦巨兽、调查超自然现象的工作又如何呢?”
罗德挑起眉毛,他上前一步,跟下意识地伸出手的吉冈哲司相握。感受着那掌心传递而来的温暖和力量,罗德继续说道:
“只不过在工作之余,你还需要顺便看护下那些错聪慧却天真的科学家们——总而言之,如果你愿意的话,一艘名叫‘海豚202号’的鲟鱼级核潜艇在等着你。”
“这……”
听到这话,吉冈哲司的眼眸微微睁大,他抽回跟罗德相握的手,又伸出双手跟后者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动作有些笨拙,却满是真挚。
呼出口压抑已久的浊气,吉冈哲司的言语里多出些拘谨、多出些期待:
“我还没有说我已经从海上自卫队退役——说是也开除也不为过——的事情。”
“我知道这事儿,泽井理事在你退役那天很是高兴地庆祝了一番,”罗德睁着死鱼眼说道,“还跑去希尔山庄拉着我喝酒,但酒没喝多少,全被红莲和玛娜她们祸祸了。”
吉冈:“……当年用警棍抽这八嘎还是抽少了。”
一边领着罗德等人穿过机场航站楼外那片被各色出租车和私家车挤得水泄不通的区域前往停车场,吉冈一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开始细数起泽井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