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般的温和笑容。她向罗德微微躬身致意,随后目光便落在罗德身后的少女们身上,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
“还有可爱的小姐们。”
“失礼了,老板娘,”罗德回以微笑,“这么晚还前来打扰。”
“说的哪里话,您太客气了,”老板娘摆摆手,她转过身,领着众人向旅馆内部走去,“已经有一些您的同伴在傍晚时分就已经陆续抵达——都是些非常可爱、又有礼貌的好孩子呢……她们似乎有些疲惫,因此泡过温泉之后,现在都已经回房间休息去了。”
“明天上午也会有人抵达的,老板娘。”
罗德温和地说道,顺便打量起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的庭院——庭院并未扩建,仍跟过去一样布置得极为雅致,几株造型奇特的松树苍劲有力,沿着小径种植的低矮灌木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即使是在冬日里也透着顽强的生命力。建筑的屋檐下还悬挂着一排古色古香的纸灯笼,将温暖的橘色光芒洒在铺着青灰色砖石的庭院小径上。
“您无需为此而担心,”老板娘说着话,木屐啪嗒啪嗒地走过庭院里的石板小径,“我的女儿和正在这里轮值经营的巫女小姐们会帮忙的。”
哦对……罗德伸手拍拍自己的脑袋,他想起来妮姬·杨告诉过自己,她已经将一部分固定产业交给全球超自然联盟(GOC)经营,既是作为后者的行动基地,也是安置那些在里世界事件中受伤和残疾的人员。
除却温泉旅馆、地方偶像、二等类似产业外,日本GOC分部所经营最多的还是各地神社、神宫、教堂等,这一点倒是跟世界其他分部并无区别。
怎么说呢,蛮有日本特色的……而且,无国界之军的AS机甲模型和三柱神娱乐集团各种IP在日本的授权也由GOC日本分部持有,正因如此,GOC日本分部基本上就没有缺过钱。
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罗德跟在老板娘的身后,听着其他人踩在冰凉的木质回廊上所发出咚咚回响。
在老板娘的引领下,众人陆续来到各自的房间。吉冈哲司与罗德道别后,便被引至一间僻静的客房;其余的少女们也三三两两地结伴,在轻声笑语中滑入属于她们的温馨天地。
罗德独自一人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将大衣随手挂在衣架上,放下随身携带的简单行李,再换上一身质地柔软的深蓝色浴衣。
看着靠近内院拉门的小茶几上所准备的清酒,罗德的嘴角微微上翘,他径直走到那里坐下,准备享受几杯清酒后便赶快睡下,以应对明日的繁忙。
就在这时,那扇木制拉门被轻轻地、试探性地拉开了一道缝隙。
同样穿着浴衣的飞鸟井木记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小脸在门廊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可爱的红晕,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忐忑与羞意。
罗德眨了眨眼,随即失笑一声。
没有多言,他只是放下酒杯走上前,握住女孩冰凉的小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房间里。
拉门被轻轻合上,外界的一切喧嚣便被彻底隔绝。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八百四十六章 天启之梦(1/20)
呼吸交织,心跳重叠。
酒水的涟漪,很快便化作席卷身心的潮汐,将窗外清冷的月色也煮得滚烫。
许久之后,罗德将纤细的少女更紧地拥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
飞鸟井木记满足地轻哼一声,微微仰起头,在那双倒映着自己的湛蓝眼眸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她主动凑上前,用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没有深入,只是单纯的、眷恋的触碰。
在这份静谧的温存中,她将脸颊埋入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如同听着世间最动听的催眠曲。
少女清醒意识的边界逐渐模糊,她慢慢坠入了深沉的梦乡。
梦。
梦境,通往无意识的大道。
在东京这座由钢铁与欲望构筑的巨大蚁巢之中,当最后一个晚归的上班族在摇晃的末班车上沉沉睡去,当最后一个沉溺于声色犬马的绝望灵魂被酒精麻痹神经……无数扭曲的意识碎片便挣脱了理性的枷锁,汇聚成一股席卷整个都市的梦之洪流。
一场盛大的永恒狂欢,就此在那通往无意识的大道上开始。
狂欢队伍中,那些象征着八十年代辉煌的奢侈品也从坟墓里爬出来,向着从它们身旁如机器般走过的人影挥手,却只有那些数量极其稀少的、金光闪闪的人影会选择逗留,贪婪地将一切奢侈品一切美食一切享受都塞进嘴里。
就连那纸币的洪流也从银行的废墟中喷涌傋而出,汇成一条流向地狱的浑浊沼泽。无数人跳入其中,却发现自己抓住的只是一把把潮湿的烂泥,随后他们便被拖入其中,最终从永恒向丑陋天空延伸的摩天大楼上跳下,直至坠落在地,摔成琉璃般的碎片。
一个无脸女性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中央,她身上的裙摆
之内,伸出的却是章鱼般滑腻扭曲的吸盘触手,星型的吸盘嵌满獠牙……可现在,那美艳的虚假面孔却已无人问津。
梦……人类的梦……
飞鸟井木记漫步在这些梦境之中,投下悲悯的目光,发出哀伤的感慨。
吆淋I⑦ 私wu就飼诌虾 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相互拼接,画出宏大而病态的浮世绘,奏响一首属于平成之初的、充斥着迷惘、不安与自我毁灭倾向的不协交响曲。
1994年的东京之夜里,每一个梦境都像是一声尖叫,每一次惊醒都像是一次坠落。
在这片混乱的集体潜意识之海的更深处,在凡人无法触及的里世界边缘,那因“战争”号角而激荡的潮汐,正贪婪地吮吸着这些梦境中溢出的情感力量,从而变得愈发汹涌、愈发饥渴!
现实与超现实的界限,从未如此模糊。
在这模糊的、混沌的交界地带,即使是梦境力量的天然拥有者,也必须小心翼翼地行走,否则只是一次不经意间的失神与注视,便会让自己被那股更宏大且原始的力量所捕获,坠入由鲜血与黄铜所铸就的黑暗世界里。
然而,那遥远的号角声幽幽传来,少女被无形之力牵引着下意识扭头望去。
仅仅是这转瞬即逝的一丝注视——天旋地转,如万花筒般斑斓的梦境碎片便彻底崩裂、重组,化作温热的地面——飞鸟井木记便坠入一个梦境里,坠入新的梦境里。
“不对……我这是在……哪里?”
飞鸟井木记缓缓抬起头,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身处常呆着的梦境山庄,也不在梦境中的温泉旅馆,这里……环顾四周,少女微微垂眸,抽出长剑,身披猎装的她已知晓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是——
【梦境战场】
天空翻滚着不祥之兆的深赤,仿佛被亿万灵魂的鲜血所浸染,血色的闪电撕裂云层却没有雷鸣,只有那永恒不休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回荡。
大地是粘稠的血肉泥沼,一战风格的壕沟如撕裂的伤口纵横交错,里面堆满了破碎的武士铠甲、生锈的步枪与森然白骨。
从泥沼中,畸形的怪物们咆哮着爬出——有的怪物身躯由黄铜与怒火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