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哎呀,手镯会还给白子你的,让大叔我多玩几天嘛……加斯塔林真好!”
被挤在中间的罗德,鼻尖充斥着各种洗发水、沐浴露和少女体香混合而成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芬芳——这怎么还有人偷偷开蹭的?!这大小和手感……居然是小春么?!
“咳咳,让我喘口气,让我喘口气!”
罗德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困在这片由爱意交织而成的温柔乡里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望向已经躲到一边偷笑的千夜和玛丽安。
就在这片欢乐而混乱的喧嚣达到顶峰时,一个温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打扰了,各位小姐。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些醒神的姜茶。”
是旅馆的老板娘。她端着一个古朴的木制托盘,安静地跪坐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祥而了然的笑容。
“请用吧,罗德先生,是千夜女士为您准备的,”老板娘温言道,她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的千夜,继续说道,“这有助于缓解宿醉和疲劳引起的头痛。”
旅馆老板娘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许多,少女们虽然依旧有几人赖在罗德的被褥里不肯起来,但大多数人还是不好意思地收删寺 球漆贰弍 4疤斯敛些许,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正坐起来。
“多谢您,老板娘,”罗德如蒙大赦般地支起身体,“放在那里就好了,我会让千夜和玛丽安帮我的。”
微笑着,表情就没变过的老板娘向后挪动些许,伸手拉上拉门。
总而言之……先整点茶喝。
当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中,一股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那股盘踞在脑海中的不适也在这份温暖的安抚下,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般迅速消解,最终只剩下一点可以忍受的模糊钝痛。
当然,茶水里那根正不停扭动的细小触手也起到了一点小小的作用。
可无论如何,罗德直至此时才感觉自己终于恢复过来。
房间里,少女们依旧哼哼唧唧地抱怨着,但声音已经小上许多,更像是在撒娇。她们有的将头枕在罗德的大腿上,有的则干脆蜷缩在他的身边,像一群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罗德看着这幅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挨个抚摸着她们的脑袋,感受着那或柔软或顺滑的发丝从指间滑过。
在这一片安宁而温馨的氛围中,罗德端着茶杯,目光越过身边的少女们,望向窗外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话说回来,今天好像还有一些GOC日本分部的老朋友会前来拜访啊……”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八百五十章 一块石头(5/20)
拂晓时分,梦境未醒之际,距离东京都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栃木县那须郡。
黎明前的天空是一片深沉的靛蓝,唯有东方地平线上,已然浮现出一抹如同陈旧伤口般的病态灰紫色。沉睡的火山群在天际线下勾勒出庄严而冷峻的剪影,其上覆盖的残雪,反射着天穹的微弱而冰冷的星光。
这里的空气凛冽而纯净,带着火山地貌特有的、淡淡的硫磺气息。
在一片被枯草与火山岩所环绕的荒芜平原中央,几盏大功率的移动照明灯撕开薄弱的夜幕,投下几片惨白而孤立的光亮。
在这照明范围内,十几名身穿深蓝色、印有“霊務省”字样特殊作业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绕一个被粗大的注连绳(しめなわ)重重捆绑之物,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那是一块石头。
一块通体呈现出不祥的火山灰色的不规则巨石——它约莫有一辆小型汽车那么大,表面布满被寒风风化的裂纹,仿佛一张妖艳而怨毒的面孔。更令人不安的是,石头的内部,似乎有无数条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脉般的纹路在缓缓蠕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本就稀薄的光线。
环绕着巨石的注连绳早已失去原本的洁白,变得污浊而脆弱,上面悬挂的纸垂(しで)也已破烂不堪,在彻骨的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方圆百米之内,不见任何飞鸟走兽的踪迹,就连那顽强的冬草也在这块石头的阴影下枯萎凋零。
“吊臂准备,速度放缓,注意同步。”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一台小型的移动起重机随即发出低沉的液压声,巨大的机械臂缓缓伸出,末端的钢缆挂钩小心翼翼地扣住缠绕在石头底部布设好的线缆。
“上升——”
当石头被缓缓吊离地面时,那坚韧的钢缆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仿佛被捆绑的并非区区一块岩石,而是一头仍在沉睡的远古凶兽。
“田中!别走神!盯紧你的压力计!”
频道里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被称作田中的年轻队员猛地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从远处那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同伴身上收回,重新聚焦在自己手持的设备屏幕上。屏幕上的读数正以一个微小但稳定的
幅度跳动着,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绿光。
“读数稳定,前辈!”他连忙报告,声音里带着一丝年轻气盛的不服。
田中曾是警视厅机动队的明日之星,怀揣着保护民众的炽热理想,主动申请调入这个传说中的部门——负责处理国内超自然事件,收容、管理和研究里世界的灵务省。
然而,现实却远比田中想象的要枯燥和……憋屈——没有惊心动魄的除灵战斗,没有与传说中的怪物对峙,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文书工作、繁琐的现场封锁,以及像现在这样,如同高级搬运工一样回收危险物品。
真正的“功劳”,似乎永远属于那些神秘莫测的“全球超自然联盟(GOC)”日本分部。
起重机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石头吊起,越过临时搭建的铅板围栏,最终稳稳地放入一辆重型卡车后方那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铅制收容箱内。
随着收容箱厚重的盖板合拢,再由数道液压锁死死锁住后,现场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口气——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感,现在总算是被稍稍隔绝。
“暂时……结束了。”
田中摘下头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同事们开始收拾设备,忍不住低声对身旁正在检查收容箱锁闭状态的老资历队员抱怨道:
“佐藤前辈,你看,又是这样。我们値辛辛苦苦做完前期所有的调查、封锁和准备工作,结果每次一到最关键的环节不是被GOC的人接手,就是像现在这样,只让我们干些搬运的粗活——上次在横滨的事件,GOC的人一来,直接就把整栋楼给‘净化’了……功劳簿上连我们的名字都没提。”
田中的声音里满是年轻人的不甘与愤懑,看起来这些话早已在心底压抑许久:
“我们明明才是国家正式的机构,为什么要给那些民间人士当后勤?”
这也是很多灵务省一线人员的心声。
佐藤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戴着厚重防护手套的手,仔细地敲敲收容箱的每一个锁扣,确认它们都已完全咬合。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直起身,转过头用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后辈。
“八嘎!”佐藤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