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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梦醒了,罗德先生。”
罗德开始上浮。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八百四十九章 梦醒之后(4/20)
意识回归的瞬间汹涌而来的,是如同溺水者猛然挣脱深海的窒息并重返水面时的剧痛。
罗德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内仿佛正有一万只奈亚子在大喊大叫,而且还搭上了五千对正在互相闹腾的未花和真琴——他现在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巨锤砸在烧红的铁砧上,迸发出灼热的火星,再溅射到神经的每一处末梢。
那并非单纯的疼痛,倒更像是一种撕裂与过载。毁天灭地的对撞与梦境战场的猝然崩塌,其残响至今仍在罗德的意识深处回荡,化作这尖锐而顽固的疼痛。
罗德烦躁地喘息一声8曰=易qi]爾III溜'!是久棋鏾死,眼睫在昏暗中颤动几下,勉力睁开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血色的苍穹或崩塌的颅骨之山,而是带着淡雅木纹的天花板——柔和的晨光透过房间东侧的障子门,将那细致的桑皮纸染上些许温暖的乳白色。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硫磺、黄铜与焦臭血肉的刺鼻气味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榻榻米特有的干燥气息以及……被褥间残留的属于少女的温暖体香。
动了动手指后,罗德才感觉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被褥温暖而厚实,而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在欢愉与梦境中变得凌乱的浴衣,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一件干净、柔软的崭新浴衣,衣带系得整齐而妥帖。
“……您醒了,指挥官。”
一个温柔得如同月光流水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罗德缓缓转过头,视线在最初的模糊后,逐渐聚焦——
千夜与玛丽安正并排跪坐在他的床铺旁边,姿势是无可挑剔的大和抚子式正坐。晨曦的光晕为她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美得不似凡人。
玛丽安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居家裙,黑色的长发已梳理整齐,安静地垂在身后。至于旁边的千夜,则是穿着华美的素色和服,像是某座城堡里的公主(姬)。
两人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眼眸中满是纯粹的关切,仿佛昨夜的梦境风暴从未在她们心中留下任何痕迹,只是纯粹地为他的苏醒而感到欣慰。
“……头疼。”
罗德撑起身体,再握几下拳头——力量仍在,身体也未曾因跟【天启·战争】的直接对抗而出现暗伤——感觉状态还不错,但这脑袋像是捏着鼻子转上个几十圈的眩晕感可着实让人觉得难受……下次还是不要在灵魂层面跟概念系敌人进行直接碰撞了。
好在经历几次大型任务后,自己的精神、灵魂和肉体都被系统一点一滴地强化上来,现在也不至于再去医院里躺板板。
深呼口气,罗德感觉那股眩晕稍缓些后,便出声询问道:
“木记的情况如何?”
“还请您不要勉强……木记小姐什么事也没有榴Fyi旗(一)貳岜]肆'俬巴p哦。”
千夜挪动着身体,伸手将罗德摁在她的大腿上,顺便轻柔地按住他的太阳穴。邪神子嗣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令人沉溺于其中的舒适……黑暗而甜腻的舒适,仿佛下一刻就会将灵魂拖入那粘稠的深渊里。
“她只是因为过度操纵梦境,精神力消耗过大,现在还在昏睡,阿比盖尔正在旁边的房间里看护着她,您不必担心。”
听到飞鸟井木记无事,罗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随之松弛些许。伸手拨开正在自己脸上蠕动的黑色触须后,他侧过脸,抱怨道:
“那就好——之前对【天启】的估计还是不足,【瘟疫】的化身尚未显现便被堵了回去,可【战争】……啧,确实棘手。”
罗德挪动下脑袋,心里升起些烦躁——强化己身同样是在强化敌人,更不用说那嗜血而暴虐的鼓动!又有多少人能够扛得住那份诱惑?
罗德自己若不是借助飞鸟井木记的力量来“想象”出更强大的自己,那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万军之主】遇到【战争】可实在难搞……果然还是要在现实世界里将其附身的存在击败,否则在里世界内就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另一个问题便是,在系统界面里,击败【天启·战争】居然还是一个连续支线任务!
打几次啊?八次么?!
罗德顿时觉得这一整年都闲不下来……虽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有那一年是比较清闲的。
“无论如何,【天启·战争】的化身都没有在那场梦境崩溃中死去,它只是被击退了,”罗德平静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肃然,“现在,这个化身肯定仍在日本、在东京的某处徘徊,等待着下一次的杀戮狂欢——最近还能有什么事?怪兽袭击?”
“这似乎是最大的可能,”千夜微微点头,她俯下身体,将盖在罗德身上的毯子向上拽了拽,垂下的发丝从罗德的脖颈处划过,带
来些许痒意,“但我担心不止是这些。”
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还感到有些窒息的罗德跟着点点头,闷声闷气地说道:
“肯定不只是这些,那个化身……显然是有智慧和思考能力的。”
“那么,很多事情都可能被大敌挑动起来,更何况现在全球的里世界活动频率都在加剧,指挥官,”玛丽安摇摇头,她伸手握住罗德的手掌,略带些担忧地说道,“需要让女妖IV空中航母向日本列岛靠近吗?”
“可以,就这么呼叫吧……”
话音未落,罗德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喧哗声——和室的障子门随即被猛地向两侧拉开,力道之大甚至让木质的门框都发出了生气的抱怨。
“Sensei,你赔我的美容觉啊啊啊啊——!!”
一声元气十足又饱含怒火的娇叱划破清晨的宁静,真琴一马当先地冲进来,她身上那件绘有“撒旦万岁”的灰色浴衣穿得歪歪扭扭,现在气鼓鼓地瞪着罗德:
“让我看看你的腹肌,我就原谅你!”
“少来!你这家伙昨天晚上玩得可开心得很,”罗德立刻吐槽道,他拿起枕头扔到真琴的脸上,“而且你以前也没少看吧?!”
“那时候昏过去了,所以不算……”
下意识回复的真琴一怔,尚未等她因羞耻而当场爆炸,一大群同样睡眼惺忪、面带愠色的少女们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抱怨声、控诉声、撒娇声此起彼伏,瞬间将这间原本静谧的和室变成一个热闹的菜市场。她们甚至没有给罗德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如同归巢的倦鸟般欢笑着、抱怨着,一窝蜂地扑向他的床铺。
“喂——!”
罗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片柔软、温倩暖又香气各异的“浪潮”彻底淹没——被褥被掀起,又重重落下,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棉花糖和羽绒被组成的漩涡里——到处都是柔软的肢体和凌乱的发丝,以及少女们那带着怒气又难掩亲昵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好挤啊!”
“别压着我的头发!”
“Sensei的胸膛好暖和……”
“让大叔我躺一会儿,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