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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阿比盖尔翻了个身,她感觉自己枕着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千夜的大腿,而是变得又软又毛茸茸的……咬一口居然还会叫!
列车正一路向西北疾驰。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单调而苍凉,偶尔有一两只乌鸦从林梢惊起,发出嘶哑的叫声,旋即消失在风雪之中。繁华的城镇被稀疏的村落取代,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雪原。
那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却又沉醉的白——从近处铁轨旁的枯草,到远方连绵起伏的白桦林,再到天际线处那灰蒙蒙的苍穹,一切都被厚重的积雪所覆盖——偶尔有几座木质的小屋从雪原上掠过,屋顶压着厚厚的雪盖,烟囱里冒出的一缕青烟,是这片寂寥天地间唯一的生气。
天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这里是俄罗斯的西北边陲,是通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咽喉要道。
不知过了多久,早已驶入夜幕的列车开始放缓速度,最终在侞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
“维堡(Vyborg)站到了,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罗德合上书本,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奈亚子示意她起来,这只邪神子嗣只好不满地嘟囔一声。
作为连接苏俄与芬兰的最后一道关卡,维堡车站的大功率的探照灯将站台照得如同白昼,将那些身穿厚重军大衣的边防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寒风卷着雪粒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打转,几条军犬正不安地喷着白气,警惕地注视着这列来自莫斯科的钢铁长龙。
沉重的军靴声在车厢连接处响起,紧接着,罗德一行人所在车厢的门被敲响。
“例行检查,克格勃边防总局。”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冷硬如铁。
宫子下意识地将手摸向腰间隐藏的手枪,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有美游是在第一时间拿着武器……如同变色龙般缩进沙发与墙壁的夹角阴影里,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没人能发现那里还藏着一个大活人。
“别紧张,交给我,萨布林他们给了我点小帮助。”
罗德低声说道,他按住宫子的手臂,示意她放松。随后,他整理一下衣领,走过去打开车厢门。
门外站着三名神情肃穆的克格勃,领头的一位肩膀上扛着少尉军衔,脸上的表情僵硬而刻板,像是正戴着被钢铁浇灌出来的面具。
“先生,我们需要进入车厢进行搜查。”
“我想这没有必要——这是我的证件。”
罗德没有说话,只是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递过去。那证件的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钢印的苏维埃国徽,以及下方一行极小的烫金编码。
少尉接过证件,翻开第一页,眼眸微微睁大。
这是最高苏维埃主席办公室直接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上面的签名属于那个正在重塑这个国家的男人——瓦列里米哈伊洛维奇萨布林——当然,后面的克格勃主席的签名同样颇具威慑力。
啪。
少尉猛地合上证件,原本冷硬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用双手将证件递回给罗德,随后脚跟并拢,抬手刚想敬出军礼就被后者所拦住。
“别给我惹麻烦,”
罗德低声说道,“这是国际列车。”
“……抱歉打扰了,指挥官同志。”
少尉一怔,他随即后撤半步,让身后的两名士兵立刻收起手中的检查仪器。三人如来时般迅速退去,甚至还贴心地帮罗德关好车厢门。
车厢门关闭,寒风也被阻隔在外。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奈亚子吹了声口哨,重新趴回窗边,看着那几名克格勃军官对着其他车厢的乘客严厉盘查,将一个个大包小包翻得底朝天:
“真是方便啊。”
“你这家伙倒是搞事不挑时候……不过,我并不否认这一点,”
罗德将证件随手扔回桌上,重新坐回椅子里,“但这确实为我们省了不少事……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分散乘坐客机从其他欧洲国家中转,或是用些秘密手段。”
随着边防检查的结束,列车再次启动,缓缓驶过那道横亘在边境线上的铁丝网和了望塔,跨越这道无形的铁幕,驶入芬兰的领土。
虽然只是跨越了一道边境线,但窗外的景色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雪原,依旧是黑压压的森林,依旧是阴沉低垂的天空;芬兰的大地与俄罗斯一样苍凉而辽阔,同样的寒冷,同样的寂静。
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沿途偶尔闪过的乡村房屋风格——那些色彩鲜艳的木质小屋看起来很是温馨和舒适,尖顶的教堂取代了洋葱头的东正教穹顶,路牌上的文字也从西里尔字母变成拉丁字母。
数个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赫尔辛基中央车站。
第九百零七章 莫斯科-赫尔辛基-斯德哥尔摩(下)
赫尔辛基车站。
这座由埃利尔萨里宁设计的交
通枢纽建筑,正以其独特的浪漫民族主义风格矗立在寒风中。车站正门两侧那四个手捧球形灯的巨型石像,正用那冷漠的石眼注视着来来往往的旅客。
当罗德一行人走出火车站时,这座被誉为“波罗的海的女儿”的城市,正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海佷雾之中。
与正如火如荼进行着国家重建,虽然困难却充满热情的莫斯科不同,赫尔辛基显得更加安静和整洁,却也透着无处不在的焦虑——行人们衣着光鲜,但他们的脸上却少有笑容——他们行色匆匆,目光游移,仿佛在担心那来自东方的红色巨熊会不会在一个喷嚏之后,再次将利爪伸向这片刚刚获得喘息之机的土地。
萨布林在莫斯科的讲话虽然安抚了世界,但对于这就睡在熊旁边的邻居来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地缘政治恐惧,不是一两句承诺就能消除的。
芬兰人在恐惧未来,在恐惧过去,更是在恐惧现在。
“我们不在这里停留吗,Sensei?”
宫子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赫尔辛基的空气比莫斯科要湿润一些,带着来自波罗的海的淡淡咸腥味。
“不停留,这座城市现在的神经绷得太紧,而且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
罗德摇摇头,他看了一眼远处街道上频繁巡逻的芬兰警车后,又轻声说道,“我们跟情报人员汇合,然后直接去港口,搭乘前往斯德哥尔摩的轮渡……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在无国界之军驻芬兰情报站人员的周密安排下,几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已如幽灵般静静等候在车站外的侧街阴影里。
“BOSS。”
见到罗德等人靠近,一名身穿大衣的情报人员快步上前。他像遇见老朋友一般自然地靠近,随后借助身体的遮挡,将几张印着金色烫金字样的船票交到罗德手里,动作隐蔽而迅速。
随后,这位无国界之军在赫尔辛基的行动特工才低声询问道:
“一切都准备好了,BOSS,接下来还需要我们前往瑞典吗?”
“不,你们按部就班地进行工作就好。这里的‘耳朵’和‘眼睛’还是太少,我需要你们尽快铺开情报网络,跟克格勃做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