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珀尔修斯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给罗德,而纸张上面则密密麻麻地印着俄文和一些模糊的照片。
“根据你之前提供的关于‘黄印’的线索,重组后的克格勃对外情报局(SVR)翻遍了冷战时期我们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所有秘密档案,”
珀尔修斯伸手点点文件上的一张照片,“经过最近的情报梳理,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卡尔克萨基金会(CarcosaFoundation)。”
“卡傾尔克萨……”
罗德咀嚼着这个词,脑海中的破碎记忆缓缓上浮重组,让他获得一丝明悟,“哈斯塔的居所,迷失的卡尔克萨……这群疯子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
“不好说,毕竟这世界上除了你们之外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
珀尔修斯继续说道,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而他们现在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活动非常频繁。”
“表面上,这是一个致力于‘北欧古代戏剧与艺术保护’的非营利组织,背后却有大量不明资金流入,而且最近因为苏俄的重生,瑞典国内的政治氛围非常紧张,这也使得这群浑水摸鱼的家伙找到可乘之机。”
“瑞典……”
萨布林叹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
“斯德哥尔摩现在是个烂摊子,他们已经实际上倒向欧盟,甚至正在和北约眉来眼去。你们要去那里行动,务必要多加小心……克格勃会提供帮助的。”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掩护,”
罗德点点头,神色从容,仿佛在谈论一次普通的旅行,“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科考队已经出发,他们会以‘北极圈气候变化与古代维京遗迹考察’的名义前来,科考船会沿着英吉利海峡,穿过基尔运河,直接进入波罗的海。”
说着话,罗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在茶几上摊开。手指在地图上那片被涂成蓝色的大海上划过,最终停在波罗的海中心。
“我会以科考队赞助人或者安全顾问的身份,在那里跟他们汇合。”
不仅如此,罗德抬起头,冲萨布林和珀尔修斯挤挤眼睛,不怀好意地说道:
“甚至,我打算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名义,跟这个基金会进行接触,毕竟我也能搞到不少‘艺术品’……不仅如此,我已经让‘无极限部队’提前出发,鲁德米拉她们会以游客或者独立探险家的身份先一步潜入瑞典,待命并为后续行动提供帮助。”
“那几个姑娘?”
珀尔修斯和萨布林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如同看着自家孙女般的慈祥笑容,“她们确实是把好手,莫斯科地铁里的食尸鬼巢穴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现在就是做好预防和收尾工作。”
“她们是专业的,”
罗德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而且,她们比任何人都更适应这片冰天雪地。”
谈话间,电视里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
萨布林的身体微微前倾,珀尔修斯握紧手中的酒杯,只有罗德神色如常。
电视屏幕里,公诉人的陈述终于结束,导播将画面重新切回红场,切回那些在风雪中站立了数个小时的人群。
法官的声音通过巨大的扬声器,在莫斯科上空回荡,盖过呼啸的风雪声:
【综上所述,被告人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犯有叛国罪,反人类罪……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
【本庭宣判……】
罗德,萨布林和珀尔修斯几乎同时停止交谈,将目光投向屏幕。
红场上的风雪中,那些愤怒的面孔模糊不清,但那一双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却清晰可见。
蓦的,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像是一颗火星落入干枯的草原而燃起的燎原之火!
紧接着,那声音被万千张嘴巴喊出,瞬间席卷整个广场,震动着克里姆林宫的红墙,甚至仿佛连漫天的飞雪都被这股巨大的声浪冲散。
那些声音不是欢呼,也不是哭泣。
那是从无数个被饥饿,寒冷和绝望折磨过的喉咙里爆发出的怒吼,那是对背叛者的最终裁决:
“死刑!死刑!死刑!”
【判处被告人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死刑!】
第九百零六章 莫斯科-赫尔辛基-斯德哥尔摩(上)
列车缓缓驶离莫斯科火车站的穹顶,将那座仍然沉浸在审判余波的城市慢慢抛在身后,驶入俄罗斯的广袤冻土。
这是一列前往赫尔辛基的国际列车,但在列车的尾部额外挂载一节没有任何编号,窗户也被厚重深色窗帘遮蔽的特殊车厢。车厢内温暖如春,精致的铜制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橘黄色光芒,将那昂贵的胡桃木护墙板照得熠熠生辉。
“这列车的哐当声听着可真不错。”
萌绘趴在车窗边,伸手拨开一条窗帘,紧盯着窗外
飞速后退的贫瘠景致。可虽然她嘴上夸赞着,但语气里多少带着点遗憾:
“就是太安稳了点……要是能稍微来点刺激的,比如列车突然变形成航天飞机,然后对面有一辆大卡车驶过来……”
“萌绘!”
正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的空井咲忍不住出声说道,她无奈地放下茶杯,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要在旅途刚开始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
“我也只是说说嘛……而且Sensei肯定也觉得这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过去太无聊了,对吧?”
萌绘回过头,冲着车厢另一端做个鬼脸。
被点到名的罗德正陷在宽大柔软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北欧神话的俄文译本,而在他的怀里,终于抢占了阿比盖尔地盘的奈亚子正得意洋洋地昂着脑袋,那根银色呆毛同样在甩来甩去。
在另外一边的长沙发上,阿比盖尔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千夜的大腿上,而脑袋再叠上一只蜷缩成团的皮克曼。邪神子嗣和她的眷族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似乎对外界的谈话完全不感兴趣,只想在这舒适的震动中睡个天昏地暗。
“无聊总比麻烦好,”
罗德翻过一页书,他并没有抬头,只是用另一只手托着奈亚子的臀部,省得这家伙又晃悠下去,“我们这一路还是需要低调行事。”
“实际上也不需要低调嘛,”
奈亚子没头没脑地窜出这么一句来,她的双腿并拢,可那挺翘的臀部却是不安分地扭动着,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罗德那微微粗重起来的喘息声,“让我一个人过去,甚至不需要情报部人员的帮助,我就能——”
“你可放过那群倒霉蛋吧!”
罗德的眼角微微抽搐,猛地揪起邪神子嗣的呆毛,但这似乎正遂了对方的愿——奈亚子嘿笑着支起身体,在罗德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并非是他们两人独处时那般热烈的亲吻,而更像是蜻蜓点水般的转瞬即逝。
毫无疑问,这厮是做给车厢里其他少女们看得。
这狗东西!
罗德深呼口气,刚想说点什么,便发觉自己身前的灯光好像被好几个身影遮住。
“唔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