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名为“Hailstorm”的大口径左轮手枪,弹容量12发。
北极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带着严肃的警示:
【疯狂的目光在看着我们,杰西】
【我知道,我会小心】
杰西在心中默默回应,手指轻轻扣上弹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学姐,我们明天会跟着教授们一起去参观,而且还有任务诶!”
蔻蔻海克梅迪亚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她的那把“Kendall44”的半自动手枪,脸上满是嗜血的亢奋表情,“我们要进入内部去进行‘锚定’,而且还会有那些邪神小姐们的帮忙。”
“……小心点吧。”
杰西叹口气,将那把沉重的左轮手枪放入枪套内,她很少听到北极星会如此严肃地告诫。正因如此,她心中此刻也难免带上些紧张:
“傲慢可是第一原罪。”
第九百一十章 哪来的北欧乡巴佬?
下午。
斯德哥尔摩没有下雪但天气也绝算不上好,就连太阳也只是半阴半阳地坠着,将惨淡的光芒洒在一辆豪华客车的车顶,洒在杰西法登那张正透过车窗注视街道的脸上。
【我们在靠近危险之地】
“我知道,”
杰西低声对北极星说道,“我已经能看到了——那座博物馆。”
瑞典历史博物馆已经近在咫尺。
那是一座结实的建筑,它蹲伏在那里就像个堡垒。墙壁是砖砌的,颜色并不鲜艳——
黄色的墙壁撑起黑色的屋檐,就像是风干的泥土顶着陈旧的皮革,就像是穿着黄衣的小丑戴着黑色的面具。
北极星的声音在杰西耳边一刻不停,说着眼前之地的危险,说着她不应该身犯险境,但杰西并未回应,只是压下心中的跃跃欲试。
租赁而来的客车在瑞典历史博物馆的门口停下,杰西跟着教授们一起下车,站在城市的寒风里。她没有从眼前建筑的外部看出什么异样,很正常,倘若忽视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话。
博物馆的门并不大,门口却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守卫,他们戴着头盔,又佩戴着面巾,目光游离而茫然。两面防爆盾牌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但跟守卫们手里的Fal步枪相比显得有些有些欲盖弥彰。
“斯德哥尔摩的治安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阿米蒂奇教授好奇地向中年男人——那个昨夜出现在港口并发出邀请的卡尔克萨基金会的成员——教授向这位瑞典人询问道,他脸上满是久居家中的死宅出门看到蝴蝶般的纯真:
“真是个糟糕的世道!”
“混乱正在城市里滋长,已经发生过冲击博物馆的事件,”
自称为古斯塔夫的男人用那优雅的措辞回应道,他的脸上带着真切的烦躁和愠怒,“我们不得不额外申请以加强博物馆的守备工作……至少那些人在看到枪械后会选择逃走。”
“知识需要力量守护,而知识会带来力量。”
阿米蒂奇教授轻声说道,他的声音飘进古斯塔夫的耳朵里,让后者的眼眸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是啊,我亲爱的教授,知识就是力量。”
在古斯塔夫的带领下,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师生们便提着自己的手提包,鱼贯进入博物馆——
本次前来的教授们以阿米蒂奇教授为首,包括弗朗西斯摩根教授和沃伦赖斯教授(这三位出自《敦威治恐怖事件》),哈丽特道厄教授,而学生则是以杰西法登,蔻蔻海克梅迪亚,弗朗西斯伟兰德瑟斯顿(出自《克苏鲁的呼唤》)以及其他几位表现出色的学生。
实际上,赫伯特韦斯特这小子也想来,但被【机动特遣队红右手】们摁住并扭送阿卡姆疯人院了……他需要在那里待一段时间,等理智值回复得差不多后再回学校。
无论如何,在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密大师生们便漫步于这间瑞典历史博物馆之内——
大厅很高,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斜射下来,照在粗糙的内墙上。这里没有黄金,只有石头和木头,甚至满是陈旧的尘土味。
维京时代的墓碑立在阴影里,上面刻着红色的符文,偸那是死人的名字。再往里走是中世纪的木雕,绘着圣徒们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干裂的木纹,而巨大的祭坛画挂在墙上,上面基督受难的形象扭曲而沉默。
这里很冷。
杰西轻轻呼出一口微弱的白气,她的目光扫过角落,什么也没有看到,或者说,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了风的声音。
那并非寒风穿过老旧窗棂的呜咽,也不是木地板受潮后踩上时的吱嘎怪叫。那是一种更为低沉沙哑的私语,像是无数个干枯的声带在同时摩擦,像是风干的皮革在沙砾上被缓缓拖行。
那声音并不来源于任何确定的方向,而是直接从四面八方的墙壁缝隙里,从那些陈列柜玻璃的倒影中,甚至是从她自己的耳蜗深处钻了出来。
“……卡尔克萨…
…”
“……最后一位国王……”
“……黄衣……面具……”
那声音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诱惑与疯狂,仿佛在邀请她加入一场名为疯狂的盛大歌剧!
杰西感到一阵反胃,但她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站在另一侧的蔻蔻海克梅迪亚。
那位银发的军火商千金此刻正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听着讲解,而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蔻蔻便心领神会——她上前一步,伸手拍拍阿米蒂奇教授的肩膀,举手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抱歉打断一下。”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在这死寂压抑的展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虽然古斯塔夫先生讲的故事真的很精彩,特别是关于维京人如何把敌人的头盖骨当碗使的那部分……但是,少女的生理需求可是不容忽视的哦——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一尊巨大的北欧神话里冥界“海拉(Hel)”大门的血腥守护者,也就是冥界猎犬加姆(Garmr)的雕像的古斯塔夫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杰西敢以自家老大的情债发誓,她看到那个男人脸上转瞬即逝的扭曲杀意——就像是一张人皮面具因其后之物在抽搐而出现的一丝裂纹——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淡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的阴冷,仿佛是被一只苍蝇打扰了进食的爬行动物。
但那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古斯塔夫便重新恢复为无懈可击的的优雅。
“当然,海克梅迪亚小姐,”
古斯塔夫的声音醇厚而得体,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随后抬手指向大厅尽头的一条幽暗走廊,“沿着那边的走廊直走,在尽头向右拐,您就能看到了。不过请快去快回,接下来的展品可是我们基金会的骄傲。”
“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绝对不会错过好戏的。”
蔻蔻笑嘻嘻地挽住杰西的手臂,在古斯塔夫那幽深目光的注视下,两人转身向那条走廊走去。
两人刚一脱离大厅人群的视线进入狭长走廊时,她们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陡然下降数度。
这里的灯光比大厅更加昏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