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胸前十字架而泛白;贝尔格里奥的嘴唇则在微微颤抖,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湿润的光——罗德压下脑海里浮起的破碎记忆,上前拍拍两人的肩膀,勉励道:“世子多疾……啊不对,好好干,我们正在做那正确的事,走在正确的路上。”“是,我主。”
xN两人几乎是同时深深地俯下身去,口中颤声回应着赞颂词,而后便退至队伍中,再未主动出声。一行人继续沿着长廊行走,转过一道拱门后,长窗外的景致便从内庭花园变成了远处罗马城区的天际线:赭红色的屋顶如同凝固的波浪般层层叠叠地铺展向远方,几座教堂的钟楼从中拔地而起,在午后的金色光线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远处的台伯河的河面上反射着碎银般的粼光,几只水鸟贴着水面低掠而过。“祥和的城市。”喃喃自语着,罗德在一扇面朝庭院的长窗前停下脚步。他侧过身,望向队伍中那位来自阿根廷的主教:“说说南美的事吧——我并非那全知全能的神,总归要仰仗你们的力量。”虽然差点因基督的谦卑与信任而落泪,但提及自己的祖国和家乡时,贝尔格里奥主教还是难免叹息一声。午后的阳光从长窗斜照进来,
在他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孔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我主,阿根廷的形势还算可以,但繁盛鲜花之下,却是那已然开始横行的蜈蚣毒虫——失业率因国企私有化而暴增,政府的腐败,军队也渴望变革……好在社会层面因经济的发展而保持着稳定,但那不会长久。”1994年是阿根廷经济最繁荣的年代,但那繁荣背后尽是阴影,而旁边的巴西倒是因为有无国界之军(阿特拉斯公司)的投资而好些,但其国内一直对无国界之军提供安保服务而颇有微词……这显然不只是巴西政府里某些人所推动的。
真要说些什么优势的话,那便是——巴西与阿根廷都是天主教大国,尤其是巴西在1994年竟然有1.45亿(94年总人口约1.6亿)的天主教教徒!摇摇头,罗德没有去管拉丁美洲的传教事务,而是望向贝尔格里奥主教,严肃地询问道:“南美的Nazi活动最近频繁吗?”“目前没有什么消息,我主,”贝尔格里奥主教微微鞠躬,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低声说道,“您知道的,现在的人力去处理那些逐渐频发的里世界事件都已经有些捉襟见肘,而且似乎还有安布雷拉公司——那些触犯大忌的可憎罪人的肮脏造物……南美,恐怕需要您撒下更多的荣光。”一阵沉默。长廊里只剩下远处喷泉的水声和某处钟楼隐约传来的报时钟鸣,深沉而悠远。
略作思索后,罗德微微点头,他拿出【什亭之匣】,对里面的阿罗娜说道:“里昂他们所在的小队现在正在干什么?”“唔嗯……他们仍然在追踪安布雷拉公司创始人之一的奥斯维尔·爱德华·斯宾塞的下落,目前已经找到了些线索,正在尝试找到其在西欧的古堡。”说着,旁边的普拉娜挤过来,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根据他们在前几日的回复称,进展不错,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沉思片刻之后,罗德说道,“让他们完成此项任务之后,前往南美的阿根廷、巴西乃至其他拉丁美洲国家进行追查,我会把克劳萨和其他一些好手加强给他们。”看着屏幕里的两位女孩匆匆应上一声跑掉后,罗德收起【什亭之匣】,侧头对贝尔格里奥主教说道:“你们继续维持现在的局势,无国界之军目前的力量集中在东南亚和中东,我在解决这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就会应……的邀请前往东南亚,顺便尝试在中东撬开缺口,我本人在年中之前都顾不上南美。”
听到这里,教宗上前半步,苍老的面容在午后的斜阳里显出更多的沟壑与疲态,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明,他低声询问道:“我主,现在需要梵蒂冈做些什么吗?”“……现在的话,先做好迎接圣公宗的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准备吧,虽然不认为对方会纳头便拜,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对【基督】的信仰都两说。”罗德说着话,重新迈开步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不紧不慢的节拍,可目光却越过教宗和几位主教,落在队伍最末端那个一直紧随其后却从未发言过的高大身影上。
亚历山大·安德森神父就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黑色祭服的衣摆纹丝不动。午后的光线从神父身后的长窗照进来,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个近乎黑色剪影般的轮廓,只有鼻梁上那副小圆眼镜的镜片偶尔会闪过冷冽的光。
在感受到罗德的目光后,神父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在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质朴——如果忽略掉他袖口下隐约露出的铳剑柄端的话。“我主?”“Hellsing的阿卡多也会来,”罗德言简意赅地说道,“不要把这座城市打坏了。”“是,
我主。”神父躬身应下,笑容狰狞而恐怖。
第九百四十四章 是,首相(5.5K)
新任英国首相吉姆·哈克正忧心忡忡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唐宁街十号的首相办公室总是显得格外昏沉,只因窗外是伦敦惯常的灰色天空,细密的雨丝无声地打在玻璃上,顺着窗框流淌下来,在模糊的视野中勾勒出白厅区那些庄严建筑的湿漉漉的轮廓。墙上挂着的历任首相肖像——从劳合·乔治到丘吉尔,从克莱门特·艾德礼到玛格丽特·撒切尔——都在油画的阴影里用不同表情凝视着这位新房客,仿佛正无声地嘲笑他此刻的窘迫。
他们难道就能做得更好吗?!吉姆·哈克在心底愤愤地想着。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劈啪的脆响,将干燥而温暖的气息送入室内,却丝毫无法驱散弥漫在首相心头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夹,摊开的那份上印满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技术术语和示意图,只有那个被红笔反复圈出的词汇——里世界——在台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里世界……里世界!”哈克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又走到窗边往外瞥上一眼:唐宁街上跟往常并无区别,几个警察在铁栅栏外踱着步,远处还有一辆黑色出租车慢悠悠地驶过白厅。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他觉得刚才那一个小时的经历简直是某种恶劣的玩笑。
哈克转身走向柜子,给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旋转,散发出发酵与橡木桶的醇香,可酒杯刚碰到嘴唇,他就失去了饮下的兴致: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准备护送圣公宗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前往梵蒂冈的王立国教骑士团(Hellsing)的成员之一、该机关的局长因特古拉·法布尔克·温盖茨·海尔辛——这么长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祖上颇有名望的贵族!吉姆·哈克略带些艳羡地想到。
——这位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局长,穿着一身剪裁得如同军装般利落的深色西装,叼着细长的雪茄,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进首相办公室,在首相的面前认真且冷冰冰地讲解了一番超自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