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呢？我们大英帝国的圣公宗的精神领袖就没有听到过上帝的声音吗？哪怕是一丁点暗示？”“大主教可能听不懂上帝说的拉丁语，”伯纳德迅速为自己的首相介绍道，他的表情无辜而认真，“不过他很清楚在什么场合使用哪一种刀叉，能够让人心生敬畏——上一次兰贝斯宫的晚宴上，他纠正了肯尼亚大主
教使用鱼刀的方式，据说整个餐桌都为之肃然。”吉姆·哈克瞪大了眼睛，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惊的闷响：“圣公宗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居然因为不够虔诚或是不懂拉丁语，因此无法听到上帝的声音？这太荒谬了！他可是英格兰教会的灵魂人物！当那些天主教徒在跟恶魔搏斗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参加慈善拍卖会，”伯纳德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在上周三，然后是一场板球比赛的开球仪式，这个周四——目前来看，我们应对超自然灾难的主要力量还是Hellsing，大主教只是去给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的武器进行‘祝圣’。
”吉姆·哈克很怀疑这种“祝圣”行为是否有用，以及会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实际上，教堂外面的信徒们远比主教们更虔诚。”伯纳德又以那种天真的语调补充道，嘴角甚至浮起些单纯的笑容，“后者只有在接受捐献和赞美的时候才会变得虔诚起来——您很清楚的，就像政客在竞选期间会变得非常关心民生一样。”
话音刚落，吉姆·哈克的目光便将转向伯纳德，伯纳德立刻闭上了嘴，低头假装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办公室里旋即陷入一阵令人尴尬的寂静，连带着窗外的雨声也仿佛变得更大了些。
“圣公宗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社会组织，而非宗教团体。”汉弗莱沉默几秒后开口说道，他终于又抿了一小口酒水，让那琥珀色的液体润润因长时间沉思而有些干燥的喉咙，随后将酒杯轻搁在扶手椅旁的小桌上，发出极其轻微的脆响：“它是英国复杂社会的一部分，而为了适应现代政治和社会需求——坚定的信仰是一种‘麻烦’，虽然从现在来看并非如此——或许我们应该在未来‘重拾’信仰。”
“我们的信仰本质上是政治活动的一环。所以说，坎特伯雷大主教会对将女性执事祝圣为司铎这件事保持沉默——本质上，这只是社会风潮带来的影响，英国的选民们乐意看到这件事——至于可能造成的后果，便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吉姆·哈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在地毯上踱了几步，突然像是想通什么似得猛然站定，摊开双手，脸上浮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跟那些民选政客为了想要更高的支持率而许下承诺没什么区别嘛！好在我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家伙真是糟糕！”汉弗莱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微微扬起一边眉毛，而伯纳德则埋头在笔记本后面，肩膀可疑地轻微颤动着。
停顿几秒，感觉自己好生聪明的吉姆·哈克端起酒杯又啜饮上一口，液体的温热沿着食道滑下，给了他继续追问的勇气："那么，我们的女王呢？她又对圣公宗的事情怎么看？“女王和教会是不可分离的，”汉弗莱意味深长地说道，“她是教会的最高管理者和信仰捍卫者。”“是么，那上帝呢？”“我想祂是所谓的‘附加选项’，”汉弗莱向自己的首相举起酒杯，脸上满是笑容。吉姆·哈克：“？？？？”新任首相呆站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现在，吉姆·哈克决定不再思考更多的问题——他觉得自己今天想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于是，在重重地将空酒杯摁在桌上后，他发出一声叹息，在办公室里踱起步子来。此时此刻，首相办公室窗外的雨水沿着窗框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无声地顺着古老的砖墙向下流淌。远处某个街区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尖锐而短暂，很快便被雨声吞没。
哈克走回办公桌后面，坐进那张高背皮椅中——他挺直腰板，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在汉弗莱和伯纳德之间来回扫视，深呼吸几次后才开口说话，言语中满是严肃和认真。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会被汉弗莱用长句绕晕的吉姆·哈克，不是那个在记者面前手足无措的吉姆·哈克。他是大英帝国的首相，他必须做出决断：“无论如何，我都需要为坎特伯雷大主教的访问之旅做出官方回应的准备——伯纳德，你来准备我的三份发言稿：一份是会谈顺利的、一份是会谈很不愉快的、还有一份是无事发生的——快一些，每一份还要分为面向民众的、以及面向议会的不同版本，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必须将舆论影响降至最低。”
“通知外交部的大臣，让他不要再跟那些该死的法国人扯皮了，赶紧召集人员对这些可能制定详细的预案，”吉姆·哈克快速说道，他戴上自己的眼镜，目光从面前的文件上扫过
，“同时，将此事和可能的影响尽数告知女王陛下……不，我亲自去，去帮我向王宫询问行程，伯纳德。”“是，首相先生，我现在就去做。”
伯纳德啪地合上笔记本，如释重负般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那摞文件夹快步走向门口。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就连走廊上那一连串急促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也跟着渐行渐远。办公室里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壁钟的嘀嗒声和在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柴火。“至于汉弗莱爵士，”哈克望向自己的内阁秘书。“首相？”汉弗莱微微欠身。
吉姆·哈克双手交握，缓缓放在桌面上。他收敛起脸上此前所有的慌张、困惑和故作聪明的表情，只剩下在政治搏杀中千锤百炼后才能拥有的冷静而果决的目光。“如果坎特伯雷大主教因为'不够虔诚'在梵蒂冈被绝罚，或是因为造成恶性影响而不得不'强制退休'的话……”哈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铅锤般沉重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将其敲得如窗外雷霆般隆隆发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哪些人选值得让我‘知道’。”无需再多言语，一切未尽之意都已表达得清清楚楚。
壁钟在这一刻恰好敲响整点的钟声，浑厚的铜质音色在办公室里回荡数秒，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被盖上封印。汉弗莱·阿普比爵士在钟声停止的那刻站起身，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不是那种用于应付质询的职业微笑，也不是敷衍首相异想天开提案时的冷漠假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古老默契的笑容。那是一个政治动物在意识到自己的对手终于说出正确台词时的满足。汉弗莱微微欠身，维持着完美的礼仪，从容不迫地开口：“是，首相（Yes， PrimeMinister）。”
第九百四十五章 因特古拉大小姐不想来（4.5K）
因特古拉确实很不想来梵蒂冈。
且先不说双方因为信仰上的对立——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恶——她因为处理英联邦范围内的超自然事件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尤其是还有从梵蒂冈或是其他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圣约骑士
在捣乱的情况下……这些家伙甚至还会顺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