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更糟糕的,还有无国界之军在幕后对梵蒂冈和圣约骑士的技术支持,双方的关系好得就像是他们的首领都是同一个人似的!无国界之军的强大压得Hellsing喘不过气来,尤其是阿卡多明确告诉因特古拉,自己打不过那位神秘的BOSS之后——这倒是无需告诉,因特古拉在那时看得很清楚。
不过,因特古拉本能地觉得,阿卡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她没有去歇斯底里地质问,而是选择沉默。这就像是大英帝国本身,你明知道很多东西正在腐烂、正在脱离掌控,但除了缄默和维系那摇摇欲坠的体面之外,别无他法。在因特古拉的微微叹息里,她乘坐的专机开始下降高度。舷窗外,亚平宁半岛的大地正徐徐铺展而开,罗马城、乃至梵蒂冈城的轮廓亦从阳光的褶皱中浮现而出:错落有致的城市建筑、泛着亮色光泽的台伯河、以及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圣伯多禄大殿——阳光正打在那苍白的穹顶上,将整座建筑映照得如同一顶由黄金和大理石铸就的王冠——即使是在正在降落的飞机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因特古拉凝视着那光芒,心情愈发糟糕。她叹口气,扭头望向旁边正一身得体黑色西装、还在不断摇晃着红酒杯的阿卡多,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梵蒂冈,我还不想挑起事端,你这家伙也注意点……记住,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呵……”阿卡多此刻维持着男性的姿态——高大、苍白、俊美得近乎病态,深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露出线条锐利的侧脸。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橘色圆框眼镜,镜片后的血色眼眸正懒洋洋地注视着杯中旋转的酒液,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比梵蒂冈更值得品味的秘密。
“我当然会的,我可爱的主人啊,”阿卡多在因特古拉抱怨之前便出声回应,他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说道,“我很享受这段旅程,无需为此而担忧。”“你每次说‘无需担忧’的时候,就是最让我担忧的时候。”因特古拉冷冷地回了一句,但也没有继续追究,顺便将目光移向过道对面的棺材。
那是一具用上好英格兰橡木制成的标准棺材——当然,里面装的并非遗体——半掀着的棺盖内侧还贴着一张印有卡通蝙蝠的贴纸,显然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吊子吸血鬼的手笔。棺材里铺满着来自英格兰的泥土,湿润又带着些土腥气。塞拉斯·维多利亚就蜷缩在这些泥土之中,金色的短发蹭满了细碎的土粒,蔚蓝的眼眸里噙着无助的泪花——她之所以必须置身于“家乡的泥土”里,是因为吸血鬼在远离故土时会削弱力量,而在即将踏上梵蒂冈这片对吸血鬼而言堪称敌国的土地之前,她需要尽可能地蓄满自身的状态。
但这并不妨碍塞拉斯觉得自己看起来蠢得要命。“呜呜……因特古拉大人,我真的非下去不可吗?”“闭嘴,塞拉斯,给我躺好。”
“诶……”棺材盖啪地盖上,闷住塞拉斯最后一声细如蚊蚋的呜咽,而更让吸血鬼少女感到心累的是,她还需要在棺材里完成自己的数学作业——我不能允许我的下属是个连微积分都看不懂的猴子——这是因特古拉对她说的原话。
“可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啊,”塞拉斯泪流满面。听着棺材里传来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因特古拉摇摇头再度叹息一声,对旁边的年老管家说道:“沃尔特,乔治·凯里大主教的专机飞到哪里了?”“坎特伯雷大主教和他的随从们的行程在我们之后,但也不会慢上多少,大小姐。”沃尔特·C·多内兹微微鞠躬,为因特古拉送上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骨瓷杯盏上印着海尔辛家族的纹章,那是他在出发前就仔细备好的。即使是前往敌营,大英帝国的体面也不能有丝毫减损。
“我们很快就会抵达罗马的机场,然后乘车前往梵蒂冈跟圣约骑士们的接头地点。”“……我记得,圣约骑士团的团长是一个叫康斯坦丁的男人,对吧?他以前好像还是什么天主教的极端狂热派的成员,”因特古拉微微啜饮着红茶,重新阅览手里关于此次行程的安排文件。机舱外的阳光隔着舷窗照在年轻的海尔辛当家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为那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镀上一层温暖的蜜色光泽。
“是的,大小姐,”沃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地回答道:“根据情报,康斯坦丁在成为骑士团长之前有着相当……激烈的过往。不过,目前看来,他对圣约骑士团的管理还算有序——至少这群人在拔剑砍人之前,还会辨认下对面是不是人类。”
“有序?”因特古拉嗤笑一声,将红茶放回茶碟上,发出些许轻微的碰撞声,“他把安德森那个疯子管得住就算有序了,我可不想看到英联邦的土地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宗教疯子。”“安德森神父并不隶属于圣约骑士团的编兝制,大小姐,他的直属上级是……”“我知道,我知道。”
因特古拉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圣锤修会、圣约骑士团、梵蒂冈教廷……这些盘根错节的天主教武装力量和各种隐秘修会,光是理清它们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就够让人头疼,而它们背后的无国界之军更是让因特古拉感到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前段时间因为跟法兰西间关系紧张,英国的情报力量也浪费不少,更不用说,现在当缓过气来的苏俄开始重建欧洲情报网后,军情六处完全没有精力和资源在无国界之军情报部的干扰下,去深入收集梵蒂冈内部的情报。
现在,梵蒂冈乃至整个教廷在经过现任教宗那颇受斥责的清洗之后,其内部错综复杂的结构更是朦胧如深渊浓雾,完全没有让人可以下手的缝隙……他们甚至还有专门的不同修会内部暗语!这么神神秘秘、一环套一环的,你们这群人怎么不干脆去组织个什么叫“黑暗天使”的军团啊?因特古拉大小姐当然是战锤桌游的忠实玩家,她尤其喜欢黑暗天使军团——海尔辛家的产业里,还有子公司是跟三柱神娱乐集团合作的英格兰地区的代理经销商……蓦的,起落架触地时的轻微震动将因特古拉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她轻轻吐息,带着些感慨地说道:“我们到了,那罗马教廷的圣座所在。”“呵……圣座。”
阿卡多放下早已饮尽的空酒杯,声音里多出一丝悠远的感慨——这座城市,他在数百年前就曾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凝望过。现在,他终于来到此地了,以怪物的身份。专机滑行至停机坪尽头,舱门开启的瞬间,地中海的干热空气便毫无顾忌地涌入机舱,赶走来自伦敦的阴湿雨气。当因特古拉走下舷梯时,正午的罗马
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逼得她微微眯起眼睛。三辆黑色防弹车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边缘,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深色的车窗将内部完全遮蔽。车旁站着几位提前抵达的Hellsing机构成员,他们身着便装却难掩军人特有的笔挺姿态,在看到因特古拉后迅速上前汇报。
“因特古拉大小姐,梵蒂冈方面已确认接驳路线,沿途的安保节点也已与圣约骑士团完成对接。”“好,辛苦了。”因特古拉简短地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