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突发奇想，只是抱有某些目的，或者干脆地……只是想试试。那在普通人之外呢？那些毒枭、杀人狂、从各种教派里发展出来的邪教分子，那些为了权力可以出卖一切的政客，那些为了利润可以忽视一切的资本家呢？在某种程度上说，人类的敌人，到最后还是人类自己。
“——简而言之，综上所述，正因如此。”罗德深呼口气，学着艾恩斯的样子平稳好心态之后，他举起手指晃了晃，脸上却是多出些笑容：“我希望召集【机动特遣队】、圣约骑士以及无国界之军的力量，对【组织】和某些势力进行一次大规模打击，至少要让对方在半年至一年的时间里，无法干涉到我们即将在东南亚、以及中东展开的行动。”
“这是我们的阶段性目标——我们逼得越紧，这群人就越容易狗急跳墙，越容易露出破绽，而最终目标便是，在千禧年前彻底歼灭【组织】的存在！”言罢，罗德向后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笑着望向其他的理事们，言辞轻松而愉快：“就将这个作为千禧年贺礼，诸位理事觉得如何？”搞定了【组织】，那在千禧年和千禧年之后还能出什么事？不对！等一下……这究极粪坑好像能出的事情还挺多啊喂！地狱维度入侵？宇宙大怪兽苏醒？外星矿石污染地球？痴愚邪神上浮？还是各种因人类小巧思而搞出来的破事……突然这么一想，罗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唇，彻底收敛起自己的乐观，将那一闪而过的阴翳表情隐藏在理事们此起彼伏的讨论声里。
“……这样啊。”“确实，在亚诺尔隆德基地和报丧女妖航母入列后，我们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彻底更改，是时候展开战略反攻了，至少也要像打地鼠那样挥起锤子。”“既然如此的话……先从谁下手？军用科技吗？我记得这些家伙总喜欢抢阿特拉斯公司的军火生意，说是什么便宜量又大之类的。”“他们背靠北约，可不容易搞，还是从ATC公司吧，或者莫比乌斯公司……或许先离间他们的联盟比较好，这些家伙拼在一起可不好下手。”
“话说回来，【天启】的化身现在仍然蛰伏着？这一年肯定不会消停！”“而且别忘了伊布里斯组织，他们背靠极端教义和广阔而复杂的中东世界，甚至因为宗教传播而出现在非洲，那更是个问题。”“中东的话，推动北美合众国那群人入场怎么样？特拉维夫那群人的野心也不会就此停止。”“我们不能是挑起战争的那一方，那只会引起里世界事件的频繁爆发。”“中东的战争总会爆发，或早或晚，或因利益或因宗教，这无关乎道德和良知。”“可那也……诶，艾恩斯，你那个蝎尾狮病毒还有在研究吗？”“没有，滚！而且你怎么比我还极端？！”讨论声如同潮水般在会议室中涨落，理事们的全息投影因说话时的手势动作而不断闪烁，使得整间屋子都在淡蓝色的光影中明灭不定，仿若夜间行人手中被风吹动的烛光。
蓦的，讨论声离罗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垂着眼眸，静静地思考起来。关于战争，关于潮汐，关于那些在里世界深处那些蠢蠢欲动的、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甚至是关于人类——这个孱弱、短视、贪婪、自私，却又总能迸发出令他热泪盈眶的勇气与善良的渺小物种。全息投影的地球仍然在缓缓自转着，大陆与海洋交替着从光明滑入阴影，又从阴影中重新浮现，就像这颗星球上的文明本身一样，周而复始地在希望与绝望之间轮转。那些金色的光点如同散落在夜空中的星辰，标注着无国界之军已经触及到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红色的光点则隐没在版图的边缘与褶皱之中，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某个时刻的降临。
渐渐的，人类的声音在这里消失不见。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系统那低沉而均匀的嗡鸣，以及地球投影在自转时发出的的细微嗡响，而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全息投影中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注视，还是艾恩斯坐在桌对面投来的凝望——都齐齐地落在罗德的身上。没有催促，没有质疑，更没有抱怨。理事们看着他，如同水手们在茫茫大洋中仰望着那颗永恒的引路明星，那永恒耀眼的灼灼烈阳。
“我们讨论过了你的想法，”艾恩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出声说道：“我们认为是可行的，我们支持你，并将为之努力。”会议室里静默片刻。罗德抬起头，在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地球的蓝色倒影正缓缓旋转。他回望着那些正注视自己的面孔——那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不同年龄的面孔，那些愿意将自己的智慧、财富乃至生命投入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中的面孔。“感谢各位的支持，”罗德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温和。
椅子在身后无声滑开，站起身的罗德双手撑在长桌的桌面上，微微前倾身体——地球的全息投影就在上方旋转着，蓝色的光芒从上方
倾洒而下，为他的银发和军装镀上冷冽的辉光。“那么现在，请让我以科吉托基金会理事长、无国界之军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召集军队（Assemble The Army）！”
第九百七十四章 集结：双手的延伸（4K）
强权的手指从平铺而开的地球投影上划过，使其悬浮在黑暗无垠的宇宙虚无之中。
人主抬起手臂，说道。无国界之军是我双手的延伸。
锚定作战目标/堆起柴薪。
编写作战计划/划燃火柴。发布作战命令/烈焰升腾！亚诺尔隆德基地的战备警报，从中央控制塔的中央指挥大厅开始传递，从无处不在的扬声器阵列中倾泻而出，穿透层层装甲隔板，渗入每一条走廊、每一间营房、每一个值班哨位的骨髓深处——战备等级从REDCON-4（正常战备状态，4）直接跳升至REDCON-1（完全战备状态，1）。REDCON-1意味着所有人员立即就位、所有装备即刻进入可部署状态、所有武器系统完成热机与校准。
没有中间过渡，没有逐级提升，没有婆婆妈妈地再发表一个激动人心的演讲。只是就这样发布了，平静如微风拂过。士兵们从宿舍里涌出，从食堂里冲出，从训练场上跑来——机械外骨骼的嗡鸣，钢盔与防弹背心的碰撞声、军靴踏在合金地面上的沉重脚步声、军士长们嘶吼着的口令声——这些声音在地下都市那永恒黎明的穹顶之下汇成一条奔腾的河流，从居住区涌向装备集结区，再从集结区涌向那些通往地面的巨型升降平台。
在地面的基地道路上，履带式和轮式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地下机库的升降平台上驶出，履带和轮胎碾过混凝土的声音汇聚成低沉的雷鸣。主战坦克、装甲运兵车、机动炮车、工兵车……钢铁的野兽们排成蜿蜒的长蛇阵列，在引导员挥舞的指挥棒下，有序地驶向指定的装载区域。
装甲车队的上方，四架CH-47支努干运输直升机正以菱形编队低空掠过，巨大的双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上的沙尘吹得漫天飞舞，沙砾打在装甲钢板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在装载区域，数十架大型运输机早已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