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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柱在潮湿的岩壁上越缩越短,像是六根正被黑暗一寸寸吞食的蜡烛

。空气里弥漫着石灰岩特有的冰冷湿气,还混杂着某种更原始且腥膻的味道……那似乎是从更深处的裂隙中渗透上来的,像是腐肉被浸泡在污水里数百年后所凝固出来的汁液。“小心点……我先走。”走在最前方的朱诺用登山镐试探着脚下的岩架,金属尖端每一次敲击都会在狭窄的通道里激起一连串清脆的回响。这些回响向黑暗深处传去,传得很远、很深……然后,有什么东西回应了。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到几乎被忽略的窸窣声,像是老鼠的爪子划过砂岩表面,但很快,那声音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从头顶的裂隙里、从脚下的暗河中、从身后那条她们确信刚才还空无一物的甬道里!“朱诺……你听到了吗?”莎拉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剩下唇齿间的呼吸,“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朱诺没有回答,她将头盔灯调至最大亮度,在光柱扫过右侧岩壁的那一刻——六双眼睛同时看到了它:一张苍白到近乎半透明的面孔正紧贴在岩壁的凹陷里,没有眼球的眼眶里塞满着在黑暗中退化至仅剩感光功能的灰白色肉膜。

那东西的嘴唇翻卷着,露出两排被磨得参差不齐的牙齿,而它更多的同类,正从洞穴顶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里爬出来!有人尖叫了,不知是谁,亦或许所有绝望的人们都在尖叫。尖叫声在这片仿佛没有边界的地下洞穴里被无限次地反射、叠加、扭曲,在每一条岩缝中回荡——这对那些以声音定位猎物的怪物来说,无异于饕餮盛宴的开场铃声。蓦的,怪物们开始嘶鸣、奔跑,就连洞穴都开始跟着震颤。起初只是间歇性地、像心跳般有节律的轻微颤动,砂砾从穹顶簌簌而落,在六人的头盔上发出细碎的敲击声。

随着怪物们如蝗群般从四面八方的裂隙中涌出,整个洞穴系统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根基处撼动,连脚下的岩层都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朱诺,小心!”莎拉的尖叫撕破了所有人所剩不多的镇定——两只怪物已经从朱诺头顶的岩缝中跌落,苍白的利爪在空中张开,腥臭的唾液拉成银丝般的细线……刹那间,子弹的爆鸣骤然响彻整个洞穴!曳光弹的轨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拉出灼目的橘红色线条,将那些悬挂在穹顶上的怪物一只只地打落,如同被风暴卷断的枯枝坠入深渊。

六名女性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便看到数道比她们的头盔灯强悍百倍的战术灯光从侧面的甬道中切入,将整个洞穴空间劈成泾渭分明的明暗两半。黑暗的那一半属于怪物,光明的那一半属于——【机动特遣队·鼹鼠】。鼹鼠们的到来没有呼喊,没有口令。黑色的轻型护甲与作战服将他们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是黑暗本身剥离出一层人形的外壳,然后再经由某种意志的命令,赋予这些“外壳”消灭黑暗中一切事物的职能与力量。

现在,两名鼹鼠端起展开枪托的短突击步枪,瞄准、射击!枪火咆哮!子弹倾泻而出,嘶嚎着撞进那些苍白的亵渎躯体里——最前方的怪物胸腔被直接贯穿,弹孔边缘向外翻卷着烧焦的灰白色皮肉,滚烫的血液还未落地便在空气中蒸腾出腥甜的白雾。紧随其后的第二只怪物被子弹从侧面掀翻,半张脸连同下颌骨一齐从颅骨上剥离,牙齿和碎骨如弹珠般弹射在岩壁上,留下点点暗红的肮脏污渍。

枪声在石灰岩洞穴中疯狂地来回弹跳,被穹顶和甬道反复放大成连绵不绝的金属咆哮,而这对以声波定位的怪物而言是无法抗拒的召唤:更多的苍白身影从穹顶裂隙中倒挂着探出头来,从暗河对岸的岩架上成群地攀爬而出,嘶哑的嚎叫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鼹鼠们不退反进,未曾将自己束缚于狭窄闭塞的岩石甬路之间。

三名战士稳步推进,打着精准的短点射——子弹穿透怪物的眼眶、咽喉、胸膛,每一发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血肉炸开的湿润杂音——又一波怪物从头顶倾泻而下,随即便被仰射的弹幕在半空中逐一击落,破碎的尸骸砸进脚下的浅水洼里,溅起的污水混着黑红色的血浆糊满整面岩壁。最后一名鼹鼠,1号守在六名女性身边,他没有参与战斗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势示意她们蹲下、抱头、别动。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枪声渐稀,回响却仍在洞穴深处久久未散。当最后一只发起进攻的怪物抽搐着滑落深渊后,仅剩的零星几只怪物彻底被这金属与火药的暴雨吓破了胆,只敢发出短促而恐惧的尖叫,将畸形的身体挤进那些仅容头颅通过的岩层缝隙中,无视皮肤被锋利的石棱刮下整条整条的惨白皮瓣,狼狈地拖着血痕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战士们没有尝试追击,只是向那些缝隙中扔出几个形似蜘蛛的小玩意儿,过上半分钟后,便只有些许沉闷的爆炸声传

来。无人会去关心这些怪物的下场,洞穴是它们的巢穴,却也是遍布陷阱的可怖坟墓。

“谢、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们真不知道……?!!”女性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想要向这些救命恩人道谢,可话语刚到嘴边便又被洞穴那越来越剧烈的震动所吞没。众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更宽的裂缝,碎石从穹顶倾泻而下,整个洞穴系统像是一头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骨骼在地层深处嘎吱作响。

“怎么回事?!”“是……地震来了!”莎拉高声喊道,她惊恐跟同伴们对视着,“这里要塌了!我们必须——”可话音未落,莎拉的声音便被一阵远比怪物嘶吼更具穿透力的机械轰鸣所淹没!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从远处传来,从大地的表层传来——那是金属切割岩石的尖锐嘶鸣,是液压系统全力运转时的沉闷怒吼,是无数块被粉碎的岩石在高速旋转的刀盘表面迸溅时发出的密集脆响。【机动特遣队·鼹鼠】的战士们并未如这六位女性般惊骇,他们只是打开终端,确认着方位。

方位正正好好,不偏不倚——伴随着碎岩与砂砾噼里啪啦坠落的脆响,洞穴最上方的岩壁突然开始龟裂,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放射状地扩展,而整面岩壁紧接着便仿佛被一拳捣碎!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

圆形截面从碎石和粉尘中猛然刺出,那是一台被竖起来的小型盾构机的刀盘!旋转的刀盘在惯性中向下坠来,碎石和粉尘从它表面纷纷滑落,露出满是划痕和凿印的合金本体。液压支撑臂嘶嘶地释放着压力,将这台庞然大物牢牢地锚定在新开辟的隧道口。盾构机的上方是一条吊装轨道,轨道已然开始运行,运来整齐地码放着弹药箱、医疗补给和替换的能源模块,以及……更多的士兵。

其中一名带队的军官摘下防尘面罩,在咳嗽几声后冲着前方那四个黑色的身影高声喊道:“终于联系上你们了……这该死的洞穴把所有信号都吃得一干二净……赶紧连接加密通讯频道!”

“来自【他】的召集命令!新任务,新敌人!REDCON-1!”鼹鼠们微微一怔,1号随即打开手臂上的数据终端连接上顺着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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